安妮醒来时，天已经亮了。
山洞的裂缝里透进微光，照在他们散落的衣服上和巴特雷的脸上。
他闭着眼睛，还在睡。
安妮看着他的脸。
以前怎么没觉得他这么好看呢？
还有体力这么好...
然后她想起昨晚的事。
脸一下子红了。
红得发烫。
她赶紧坐起来，手忙脚乱地找衣服。
衣服散了一地，她的衣服和巴特雷的衣服，混了在一起。
她抓起自己的衣服，开始穿。
可能是有点太急了，手指都有点抖。
“醒了？”
巴特雷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安妮身体一僵。
“...嗯。”
“感觉怎么样？”
“还...还好。”安妮背对着他，继续穿衣服，“就是...有点累。”
虽然是自己招惹他的，可是也没想到他可以一个晚上这么多次啊！
“嗯。”
巴特雷也坐起来，开始穿自己的衣服。
山洞里很安静，只有穿衣服的声音。
安妮穿好衣服，转过身，看了巴特雷一眼，又赶紧移开视线。
山洞里陷入了诡异的沉默。
"对...对了！巴特雷，现，现在，我有你的把柄了！”
昨天还狠狠地使用了！
“作用？"
"当你举报我，我就说你是我男朋友！"
“啊...？"
巴特雷认真想了一下，安妮这个方法有什么用。
应该没用。
安妮低下头。
她心里明白，自己没资格当正室。
可是。
魅魔可是很纯情的。
就是这么傻，一动情就特别认真。
要是像妈妈一样，自己被渣男骗了，她也认了。
当小妾也好，暖床的也行，她都愿意。
只要坏蛋巴特雷不赶她走，不嫌弃她。
怎样都可以。
有些事情，已经不一样了。
自己会死心塌地跟着他，但这件事绝对不能让他知道。
至少现在，不能让他看出来。
不然肯定会被他欺负的。
各种方式去欺负。
所以，必需要假装不太在意他的样子，同时在他的身边...
啊...好难啊！
巴特雷看着安妮，不知道她在思考什么。
“有人来了。”巴特雷忽然说。
安妮抬起头。
脚步声从山洞外传来。
巴特雷站起来，手按在凤翼的剑柄上。
安妮也站起来。
然后，他们看到了来的人。
不是终焉美德，也不是魔族。
蕾米璐。
她手里还提着一个人。
格隆。
那个和他们交过手的男人，现在浑身是伤，被蕾米璐像提货物一样提着。
蕾米璐走进山洞，目光扫过两人。
她的鼻子动了一动，眉头皱了起来。
“你们在干什么？”
“休息。”巴特雷说。
“休息？”蕾米璐歪着头，“在这种地方？两个人？对了，这是什么味道？有点...”
“这和你有关吗？”
“有关。”
蕾米璐把格隆扔在地上。
格隆趴在地上，抬头看了安妮一眼。
蕾米璐盯着安妮，“外面的魔族停止结晶化了，然后，很多魔族士兵都告诉我，你和魔族有关系。”
安妮心里一紧。
莫非是自己的血统...
蕾米璐盯着安妮，“说，你提供了人族的情报。”
还好，不是血统问题。
安妮一意识摸了摸项链。
魔力增幅后，项链魔力是满的，魅魔血统的痕迹被掩盖得很好。
蕾米璐看不出来。
“你什么意思？”
安妮微微蹙眉，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指尖不自觉地攥紧了衣角。
“我怀疑你勾结魔族。”蕾米璐的手按在剑柄上，“跟我走，接受调查。”
安妮咬了咬嘴唇。
她看了巴特雷一眼。
也是，有些事情，是要承担后果。
“好...我跟你走。”
她往前走了两步。
巴特雷伸手拦住了她。
“等等。”
“巴特雷...”
“我的东西，我管。”巴特雷看着蕾米璐，“她不能跟你走。”
蕾米璐微微偏过头，眼眸中闪过一丝困惑。
“你的东西？她是你的什么人？”
“这和你无关。”巴特雷一顿，“你非要带她走吗？”
“断罪。”
蕾米璐拔剑了。
剑光一闪，直刺巴特雷。
巴特雷也拔剑，但动作慢了一点。
昨晚消耗太大，魔力还没完全恢复，身体也还累。
埃拉诺你害人不浅啊！
铛！
两剑相撞。
巴特雷后退一步，手臂发麻。
蕾米璐没停，第二剑又来了。
更快，更狠。
巴特雷勉强挡住，但第三剑他挡不住了。
“结束。”蕾米璐剑尖停在他喉咙前，只差一寸。
可惜了，难得的切磋，少年竟然这样不在状态。
下次，要继续跟他打。
巴特雷没说话。
他的剑垂在身侧，手在抖。
确实输了。
如果是平时，也许能打一打。
但现在，完全打不过这女的。
“你不能带走她。”
“为什么？”
“因为她是卧底。”
蕾米璐愣住了。
“...什么？”
“她是卧底。”巴特雷重复一遍，“她在帮我们搜集魔族情报。”
安妮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但没说出来。
蕾米璐盯着巴特雷，看了很久。
“不信。”
“为什么不信？”
“因为上次你骗我。”蕾米璐说，“在慷慨之地的时候，你就骗过我一次，大骗子。”
“...上次是上次，这次是真的。”
“我不信。”蕾米璐摇头，“要证据。”
“证据就是格隆。”巴特雷指着地上的男人，“他和安妮战斗过。如果安妮是魔族，他会和安妮打吗？”
“...嗯？”
蕾米璐稍稍检查，格隆确实有和安妮战斗的痕迹。
"而且，你有什么证据证明安妮害了人族？”巴特雷反问，“你可没任何证据证明人族因安妮行为受害。反而格隆与她战斗过，这能证明她和魔族不是一伙的。”
蕾米璐看着巴特雷。
“你说得好像有点道理。”
“本来就是事实。”
“但是...”
“说起来，我们在和埃拉诺大战的时候，你在哪？”
蕾米璐的表情变了。
“我...我在搜捕...”
“什么？”巴特雷问，“我们在拼命，你在做什么？现在打完了，你跑来抓我们？”
蕾米璐咬紧嘴唇，剑还指着巴特雷，但手有点抖。
“我...我只是在调查...”
蕾米璐有点接不下去了，确实，上次在慷慨之地勉强叫有帮一点忙，这次是全程缺席，有点太丢人了。
当然，其实这和抓不抓安妮没关系，她纯粹是被巴特雷带偏了。
相信约十天后她就会发现这件事。
过了很久，她收回了剑。
剑入鞘。
“好。”她说，“我不抓她。”
安妮松了口气。
“但我会汇报。”蕾米璐看着巴特雷，“把今天的事，还有你的话，全部上报。”
“随便。”
蕾米璐弯腰，提起格隆。
“这个人我带走。至于她...”她看了安妮一眼，“再决定。”
说完，她转身走出山洞。
脚步声渐渐远去。
山洞里又安静下来。
安妮腿一软，坐在地上。
巴特雷也坐下来，靠着墙壁。
“谢谢...”安妮小声说。
“不用，别想太多。”巴特雷站起来，“走吧，该回去了。”
他走向山洞出口。
安妮看着他的背影，看了很久。
他刚才，是说，我是他的东西？
太...太过分了。
无缘无故说什么情话呢？
不行，不能被他发现自己现在很害羞。
然后她整理了一下面部表情，也站起来，跟了上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