船离开迦南岛的码头，慢慢驶向大海。
巴特雷站在甲板上，看着岛屿的影子越来越小。
安妮站在他旁边，海风吹乱了她的紫色长发。
“终于结束了。”安妮轻声说。
“嗯。”巴特雷看着大海，应了一声，“实践考核也靠魔族帮忙完成了。"
虽然，考核在埃拉诺的整的大活下已经不重要了。
“西里尔皇子会留在岛上处理后续对吧？”
“会。公开审判之后，各方都接受了方案。魔族村庄划为特别居住区，格隆移交皇室法庭审判。”
安妮点点头。
“这样也好。至少不用再打仗了。”她顿了顿，“那些魔族村民...其实挺可怜的，人族也是，都被埃拉诺利用了，自己还不知道。”
“现在都知道了。”巴特雷说，“听证会上证据摆出来，大家都傻眼了，格隆也低头了，承认自己被人当枪使。”
“但他还是得接受审判。”
“没办法，这是他自己的选择。”巴特雷说，“选错了路，就要承担后果。”
安妮没再说话，只是摸了摸自己的项圈，看着海面。
过了一会儿，她开口：“那你呢？回学院以后打算怎么办？”
“正常上课。实践考核结束了，该回去了。”
“我是说...”安妮咬了咬嘴唇，“我们的事。”
巴特雷转头看她。
安妮的脸有点红，但努力保持着平静：“魅魔需要定期补充精气。血统越纯，需求越大。我是半魅魔，但...还是需要的。”
“我倒是没所谓。"巴特雷耸了耸肩，“但你...不介意？”
安妮愣了一下，然后别过脸。
笨蛋，非要人家说出口，想要他...吗？
“不介意。”她的声音很小，“反正...反正已经那样了。但你别误会了！这不代表你要娶我！我...我只是你的东西而已！”
她说得很快，脸更红了。
巴特雷看着她，没说话。
主要是搞不懂她的说话，前言不搭后语的。
安妮被他看得不自在，又补充道：“我就是提醒你一下。魅魔的身体只要发生过那种事，就需要精气维持，不然可能会出问题，就像妈妈那样。但你可以当成...当成普通治疗。对，就是治疗。”
“确认一下，这个治疗需要定期做？”
安妮尴尬地盯了盯巴特雷。
...坏心眼。
“...嗯。”
“多久一次？”
...坏蛋，你是故意的吧！
安妮的脸红得发烫：“看情况。可能...可能一个月一次吧。我也不确定，我是半魅魔，以前又没试过。”
她越说声音越小。
巴特雷点点头：“明白了。”
两人又沉默了一会儿。
安妮偷偷看他。
巴特雷表情平静，像在思考什么普通问题。
她心里有点气，又有点别的情绪。
这家伙，听到这种事还这么冷静。
还在问这问那的，大直男，我也会害羞的好不好！
但她心里又松了口气。至少他没嫌弃她，也没说要负责什么的。
说起负责...
安妮想起父亲说过的话。
阿尔伯特，那个抛弃了她母亲的男人，在家族聚会时曾不经意提起过贵族圈的事。
“那些大贵族啊，结婚前都有暖床女仆的。”父亲当时喝多了，语气带着嘲讽，“正妻进门之前，总得有人伺候。有的甚至一夫多妻，只要实力够强，地位够高，娶几个都没人说。”
"只要你有本事，娶几个老婆都没关系。暖床女仆，小妾，侧室...名分不同而已。
那时候安妮还小，不懂这些。
那我现在...算什么？
安妮偷偷看了巴特雷一眼。
他还是没什么表情。
做妾也可以吧。
反正...反正本来就没指望当正妻。
比如雅雅那样耀眼的人，才是适合站在他身边的人。
我能有现在这样，已经很好了。
“你在想什么？”
巴特雷突然问。
安妮吓了一跳：“没、没什么！”
“脸很红。”
“是海风吹的！”安妮急忙说，“而且太阳晒！”
巴特雷抬头看看天。
今天多云，太阳躲在云后面。
魅魔怕太阳？
“对了，迦南岛的事，谢谢。”
安妮愣了一下：“谢我什么？”
“证据。没有你带来的东西，事情不会那么顺利。”
“哦...那个啊。”安妮低下头，“我只是做了该做的事。而且...而且我也只是想弥补。”
“弥补什么？”
“之前的事。”安妮声音更小了，“我设计陷害你，错还是我犯的。”
她抬起头，看着巴特雷：“对了，所以你为什么不揭发我？”
“没必要。”他说，“你现在有用。而且你帮了忙。”
“就因为我还有用？”
“嗯。”
“你还真是直接。”
“实话而已。”
“那如果我没用了呢？你会抛弃我吗？”
“看情况，但你现在有用，以后也可能继续有用。所以暂时留着。”
安妮笑出声来：“暂时留着...说得像留个工具一样。”
“差不多。”
“行吧。”安妮说，“那我就努力做个有用的工具，对了，通讯魔石。”
"什么？"
"登记通讯方法啊，不然你要使用我的时候怎样找我？”
二人交换了通讯魔石的魔力印记，完成了登记。
巴特雷的通讯魔石上代表联络人的光点又增加了一个。
她走到栏杆边，手扶着冰冷的铁栏。
“其实这样也挺好。你知道我的秘密，我知道你的秘密。我们互相握着把柄，谁也别想背叛谁。”
“你脖子上还有项圈。”
巴特雷提醒。
安妮摸摸颈间的项圈，苦笑：“是啊，还有这个。不过...你现在应该不会随便命令我了吧？”
“看情况。”
“又是看情况。”安妮摇头，“你就不能给个准话？”
“不能。”巴特雷说，“情况会变，承诺也会变。我只能保证，只要你不背叛，我就不动你。”
安妮转头看他：“那你未来的妻子呢？”
“不知道。”
“你打算告诉她？”
“看情况。”
安妮叹了口气：“你能不能换个词？”
巴特雷想了想：“到时候再说。”
告诉妻子...
按那个梦境，要是他回到学院，跑去告诉莉莉、希娅学姐、赤焰或者蕾米璐，他和安妮发生了一些事，绝对会被当成精神病。
安妮苦笑：“...算了，当我没问。”
她顿了顿，又问：“对了，你为什么建议人族与魔族和平？”
“不知道。”
“不知道？”安妮盯着他，“你建议的时候，就没想过原因？”
巴特雷沉默了。
“就不好好说话。”
看着巴特雷，安妮心尖轻轻一颤。
他力主两族和平，会不会...是想让我今后的日子好过一些？
“对了。”巴特雷突然说，“补充精气的事，需要我准备什么？”
安妮的脸又红了。
“不、不用准备什么。找个安静的地方，别让人看见就行。时间...时间我会告诉你。”
“好。”
安妮看着他平静的侧脸，心里五味杂陈。
这家伙，答应得这么爽快。
是根本不在意，还是...
算了，不想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