校长室的门被推开，伊恩再次大步走进来。
他穿着皇家护卫的军装，脸上带着明显的疲惫。
进门后，他直接坐到鲁夫对面的椅子上，整个人陷进柔软的皮垫里。
“又来了。”
鲁夫校长从文件堆里抬起头，花白的眉毛动了动。
“什么又来了？”
“邪教。”伊恩坐直身子，手指敲着桌面，“迦南岛的事，报告我看了。终焉美德，代行者埃拉诺，全岛封锁法阵...鲁夫，你选地方的时候能不能看看黄历？”
鲁夫放下羽毛笔，揉了揉眉心。
“我怎么知道迦南岛也有邪教？那是常规实践考核地点，用了很多年了。”
“很多年？”伊恩挑眉，“上次宁静之森也是常规考核地点吧？上上次北境哨站的异常魔物波动，我记得也是你推荐的实践点。”
他掰着手指头数：“还有三年前那个古遗迹考察，冒出来什么异兽。五年前的矿山实践，发现被黑魔法污染的矿脉...”
“停停停。”鲁夫抬手打断他，“你这么一说，我好像确实有点问题。”
“有点问题？”伊恩瞪眼，“你这运气，专挑邪教窝点让学生去，你是嫌学院太平静了？”
鲁夫苦笑：“我也不想啊。这些地方之前都好好的，谁知道邪教什么时候冒出来的？”
“那你也该加强排查。”伊恩说，“皇家护卫这边人手不够，你们学院自己的侦查队呢？每年拨那么多经费，都花哪去了？”
“经费都用在教学和设施上了。”鲁夫叹气，“而且邪教现在越来越会藏。埃拉诺在迦南岛伪装成主教，一装就是好几年。神圣教会的人都没发现，我们学院怎么查？”
学院里偶尔也会出现散播邪教传单的人，我们一经发现便立即抓捕，也进行过仔细的调查。至少，从那些传单和被捕者身上，并未检测到邪教的魔力气息或精神污染。"
伊恩沉默了一会儿，然后点头。
“这就好，不过那个埃拉诺，手段确实高明。要不是巴特雷那小子...”
鲁夫拿起桌上的报告，翻到某一页。
“巴特雷·贝斯特。又是他。”鲁夫说，“上次宁静之森是他，这次迦南岛也是他。这小子是不是有什么特殊体质，专门吸引邪教？”
“也可能是专门克邪教。”伊恩说，“报告里写得很清楚，他和安妮·修林合作，一起对付埃拉诺。最后还说服西里尔殿下，给了魔族一条活路。”
他顿了顿，补充道：“西里尔殿下很少听人劝。这次能接受那个方案，巴特雷功不可没。”
鲁夫点头：“确实。迦南岛要是处理不好，可能爆发大规模冲突。魔族虽然被限制在岛上，但真拼命起来，皇国也要付出代价。”
“现在这样最好。”伊恩说，“划居住区，派监督官，允许有限贸易。魔族有活路，就不会拼命。人族这边，西里尔殿下亲自出面担保，反对声音也压下去了。”
“但这人情欠大了。”鲁夫看着报告上的名字，“巴特雷·贝斯特...我们学院欠他一次。不，是两次。三次？”
“反正欠着就是了。”伊恩说，“这种学生，得好好培养。别让他哪天觉得学院不靠谱，跑路了。”
“跑哪去？”
“回北境啊，或者其他国家。”伊恩说，“有本事的人，到哪都吃得开。你要是不珍惜，别人就抢走了。”
鲁夫想了想，点头。
“你说得对。得给他点奖励，或者...至少表示一下。”
“你个老东西，难得会开口给人奖励，说说看，表示什么？”
“感谢啊。”鲁夫说，“总不能让人白干活吧？虽然他是学生，但这次做的事，已经超出学生范围了。”
伊恩笑了：“你还知道啊？我还以为你老糊涂了，觉得学生就该无私奉献呢。”
“我还没那么老。”鲁夫瞪他一眼，“不过奖励这事得想想。直接给钱太俗，给特权又违反规定...”
“慢慢想吧。”伊恩站起身，伸展了一下身体，“反正人情记着就行。对了，你最近见过格雷姆吗？”
“老宅男？”鲁夫挑眉，“怎么突然提起他？”
“他不是挺欣赏巴特雷吗？”伊恩说，“实践考核理论部分，他给了巴特雷术式原理满分。还给了工坊令牌。”
“哦对，有这事。”鲁夫想起来了，“怎么，你想找他？”
“嗯。”伊恩点头，“把格雷姆叫来，一起吃饭。我们三个好久没聚了，顺便聊聊巴特雷的事。格雷姆那家伙，看人挺准的。”
“吃饭？去哪？”
“老地方呗。”伊恩说，“万乐之亭。那里的奶油啤酒，我想好久了。”
“行啊。”鲁夫也站起来，脸上露出笑容，“现在就去？”
“走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