贝达特下城区,另一条窄巷。
蕾米璐和亚伯特并肩走着。两人都穿着灰色斗篷,遮住了皇家护卫的制服。
“这次是又是那些高呼亚莫尔万岁的人。”亚伯特低声说,“他们在皇都还有几个据点。今天要清理的是最后一个。”
“嗯。”蕾米璐应了一声。
她的表情很平静,但亚伯特能感觉到,她挥剑时有点心不在焉。
从迦南岛回来以后,蕾米璐姐就变成这样。
话更少了,有时候会看着远处发呆。
虽然蕾米璐姐不是那种话多的女生,是那种冰山美人。
但现在她不说话的问题越来越严重了。
亚伯特想问,但没敢开口。
只能观察一下她发生什么事了。
巷子很深,两边的墙壁爬满青苔。
空气里有股霉味,还混着别的什么味道。
毕竟这一带是一些男性寻欢作乐的地方。
“到了。”
亚伯特停在一扇破木门前。
门虚掩着,里面黑漆漆的。
蕾米璐伸手推门。
吱呀。
里面是个空房间,地上散落着一些杂物。
墙角有个向下的楼梯。
“在地下。”蕾米璐边走边说,"走。"
艾伯特快步追上。
两人走下楼梯。
楼梯很陡,光线越来越暗。
还多了股奇怪的味道,像是什么东西烧焦了,却又混着花香。
“小心。”亚伯特说,“可能有陷阱。”
话音未落,楼梯下方突然亮起刺眼的光。
几个穿着白袍的人影冲了上来。
他们手里握着匕首,眼睛发红,嘴里念念有词。
“为了梅尔塞斯大人!”
“来了。”蕾米璐拔剑。
急雨出鞘,紫色的电光在黑暗中闪烁。
第一个白袍人扑到她面前。
蕾米璐侧身避开匕首,剑锋一转,刺向对方手腕。
“啊!”白袍人惨叫,匕首脱手。
但他没有退,反而用另一只手抓向蕾米璐的脸。
蕾米璐皱眉,一脚踹在他肚子上。
白袍人飞出去,撞在墙上。
另外三个人同时攻来。
两人围住蕾米璐,一人冲向亚伯特。
“蕾米璐姐!没事吧!”亚伯特短剑出鞘,挡住攻击。
“专心。”蕾米璐说。
她手中的剑发出紫色电光,在空中划出无数的弧线,照亮了幽暗的房间。
白袍人的行动明显减慢,蕾米璐一剑刺穿一个白袍人的肩膀,又顺势砍向另一个。
“呃啊!”
两个白袍人倒地,伤口冒着黑烟。
冲向亚伯特的那个见状,突然停下脚步。
他嘴里念起古怪的咒语。
地面开始震动。
“不好!”亚伯特冲过去,“他在召唤什么!”
但蕾米璐更快。
她一步跨到对方面前,剑尖抵在他咽喉。
“停下。”
白袍人僵住,咒语中断。
他盯着蕾米璐,眼神疯狂。
“你...!你也是不洁的!我能闻到!你身上有...有欲望的味道!”
蕾米璐眉头一皱。
“胡说八道。”
剑锋向前一送。
白袍人倒下,眼睛还睁着。
战斗结束。
余下的三个白袍人都失去了行动能力,在地上呻吟。
亚伯特松了口气,收起短剑。
“这次还算顺利,这帮人不是很擅长战斗,比预想的简单。”
蕾米璐没说话,只是检查着地上的白袍人。
过了一会儿,她突然开口。
“亚伯特。”
“嗯?”
“问你个问题。”
亚伯特转头看她。
“你说。”蕾米璐的表情很认真,像是在思考什么重要的事。“什么情况下,战斗之后,会有石楠花味?”
亚伯特愣住了。
“石楠花味?”他重复了一遍,“你是指...那种花?味很浓的那个?”
“嗯。”蕾米璐点头,“我在迦南岛和大骗子战斗的时候,闻到很大股石楠花味,以前没遇到过。”
亚伯特的表情僵住了。
他的脑子飞快转动。
石楠花味...战斗...大骗子...
几个词连在一起,形成了一个他不太愿意相信的画面。
不会吧...
“你...你和巴特雷战斗的时候?”
亚伯特的声音有点干。
“嗯。”蕾米璐说,“在迦南岛,魔族据点的山洞里。我和他打了一场,他当时状态不好,我赢了。但打的时候,周围都是石楠花味。”
她顿了顿,补充道:“很奇怪。山洞里没有花,哪来的香味?”
亚伯特没说话。
好小众的语言,这是人话吗?
他的脸色变了又变。
从惊讶,到困惑,再到...某种阴沉。
石楠花味。
男人都知道那是什么味道。
但蕾米璐姐不知道。
她从小在孤儿院,加上皇家护卫严格的训练中长大,对男女之事一窍不通。
她真的以为那是石楠花。
“亚伯特?”
蕾米璐看他发呆,叫了一声。
“啊...嗯。”亚伯特回过神,努力保持笑容,“这个...可能...可能是某种魔法效果吧。或者...或者他用了带花味的香水。”
“香水?”蕾米璐想了想,“有可能。但他当时魔力都快耗尽了,还有心思用香水?”
“也许...也许是为了干扰你。”亚伯特说,“战斗中用气味干扰对手,也是一种战术。”
蕾米璐点点头:“有道理。”
她接受了这个解释,转身继续检查地上的白袍人。
但亚伯特站在原地,脸上的笑容已经消失了。
他的心里翻江倒海。
巴特雷·贝斯特。
那个小子。
先是骗走蕾米璐姐看中的剑,现在又...
又对蕾米璐姐做了那种事?
不,不可能。
蕾米璐姐的实力他知道。
如果巴特雷真敢乱来,早就被她砍了。
但那个味道...
难道是骗蕾米璐姐是那种事战斗?
无耻!
他的拳头握紧了。
“亚伯特。”蕾米璐的声音打断他的思绪,“把这些人都绑起来,带回总部。”
“...好。”
亚伯特机械地拿出绳索,开始捆绑失去意识的白袍人。
但他的心思已经不在这里了。
巴特雷·贝斯特。
不管你在迦南岛做了什么。
离蕾米璐姐远点。
否则...
他绑绳索的手不自觉地用力,勒得白袍人呻吟了一声。
“轻点。”蕾米璐说。
“...抱歉。”
亚伯特放松力道,但眼神更冷了。
回去以后,得好好查查这个巴特雷。
如果真如他所想...
那这件事,就没那么简单了。
蕾米璐站在旁边,看着亚伯特绑人。
她完全没注意到亚伯特的异样。
她还在想那个石楠花味。
下次见面,得问问大骗子。
到底用了什么魔法,还是什么香水。
那么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