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日。
巴特雷在房间里整理东西。
主要是自己的钱袋，他掂量着袋里的银币。
目前来看还可以应付未来一两个月的生活费。
今天有空，去不去公会呢？
巴特雷心里犹豫着。
此时通讯魔石亮了起来。
巴特雷拿起魔石。
“喂？”
“是我。”
安妮的声音传出来，很平静。
“什么事？”
“今天...有空吗？”安妮说，“我需要...补充精力。”
巴特雷看了看窗外。
“现在？”
“嗯。把你家地址告诉我。”
“好。你过来吧。”
巴特雷把地址简单地告诉她。
通讯断了。
巴特雷放下魔石，走到窗边。
过了一会儿，敲门声响起。
她穿着厚外套，围着淡紫色围巾。
巴特雷打开门。
安妮站在门口，脸有点红，不知道是因为冷还是因为别的。
“进来吧。”
安妮走进房间，脱下外套，把围巾也解下来，搭在椅背上。
房间里很安静。
"所以，你就住在，这种地方？"
"怎么了？"
"就...就是有点残旧，要...要不你来我家，有空的房间给你。"安妮别过头，"别...别误会了，就是我家的床比较舒服，方便我去找...找你..."
"不用了，我还是比较喜欢自己一个人住。"
"哼，随便你吧，我们开始？”
安妮的声音还是那么平静。
巴特雷点头。
他走到床边坐下。
安妮走过来，站在他面前。
她的表情很冷淡，和平时一样。但她的手在微微发抖。
她伸手，环抱巴特雷。
然后，巴特雷听到了什么。
不是耳朵听到的，是直接出现在脑子里的话。
“好暖和...喜欢...”
巴特雷愣了一下。
安妮的嘴唇抿得紧紧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但那个声音又来了。
“最喜欢大哥哥了。”
巴特雷看着安妮。
"怎么了？"
她的声音冰冷，眼睛看着地面，避开他的视线。
“能这样靠近他，真好。”
但脑中她的声音很轻，很软，和安妮平时冷淡的语气完全不一样。
“如果能一直这样，就好了。”
巴特雷没说话。
安妮的手往下移，按在他的胸口。
她的动作很专业，就像只是在做一件工作。
但脑子里的声音却越来越响。
“心跳好快。不对，是我的心跳快。”
“他的味道，好好闻。”
“要抱紧他。”
巴特雷抬起手，握住安妮的手腕。
安妮吓了一跳，抬起头看他。
“怎么了？”
“没什么。”
但那个声音又来了。
“他握住我的手了！”
“好开心。”
“想让他多握一会儿。”
安妮的嘴上什么也没说。
脑中却一直叭叭叭。
她的表情还是那么冷淡，甚至有点不耐烦。
“可以了吗？”她说，“还要多久？”
“再一会儿。”巴特雷说。
“麻烦。”
时间慢慢过去。
脑子里的声音断断续续。
“喜欢喜欢喜欢喜欢喜欢喜欢喜欢。”
“想一直待在他身边。”
终于，她为巴特雷穿好衣服。
再穿自己的。
她转身，拿起外套。
“对了，明天有个学习小组。”巴特雷说。
安妮停下动作。
“什么学习小组？”
“希娅学姐组的。”巴特雷说，“有我，还有莉莉，你要一起去吗？”
“可以。”她穿上外套，围上围巾，“我走了。”
“嗯。”
安妮走到门口，又停下。
“还有事？”
“没有。”她说，“再见。”
门关上。
巴特雷坐在床上，看着门口。
脑子里还残留着那些声音。
喜欢，开心，爱他。
嘴上那么冷淡，心里却完全相反。
他摇摇头。
“她全身只有嘴是硬的。”
夜晚，巴特雷躺在床上，闭上眼睛。
他再次站在那片平静如镜的水面上，四周弥漫着柔和的白光。
菲娜，或者说，小凤，正漂浮在水面中央。银白长发，赤色眼眸，穿着那身纯白羽毛般的连衣裙。
她双手抱胸，小脸板着，一副很不高兴的样子。
“哼！”
看到巴特雷出现，她立刻飘了过来，赤色眼眸瞪得圆圆的。
“仆人，你今天可真是享受得很啊！”她的小鼻子皱起来，语气里满是嫌弃，“那个叫安妮的女人，抱着你的时候，你心里肯定在暗爽吧？”
“本小姐可是圣剑之灵！”菲娜扬起下巴，一脸得意，“虽然大部分时间在睡觉，但那么强烈的情绪波动，隔着剑鞘都感觉得到！那个女人，表面上装得冷淡，心里都快烧起来了！而你...你这个仆人，居然任由她抱着，还握她的手！”
她越说越气，脸颊都鼓了起来：“本小姐才不会像那个女的这样！扭扭捏捏，口是心非！”
巴特雷没说话，只是静静看着她。
小凤什么都好，就是有点太吵了。
“怎么？果然你很享受对吧！被本小姐说中了，心虚了？”菲娜飘到他面前，赤色眼眸直直盯着他，“告诉你，本小姐可不是那种会被一点肢体接触就迷得晕头转向的肤浅剑灵！就算要补充魔力，也要堂堂正正！才不要那样偷偷摸摸、心里暗爽！”
“所以，”巴特雷开口，“你今天叫我过来，是为了说这个？”
“当、当然不是！”菲娜被问得一愣，随即别过脸去，“本小姐只是...只是顺便提醒你一下！不要被那种女人的小把戏骗了！现在，该我们办正事了！”
她后退一点，双手抱胸，扬起小脸闭上眼睛，摆出那副熟悉的“准备好了，你快来伺候”的姿势。
“今天份的魔力供奉，快点！记住，要轻轻的！不许太用力！也不许想那个女人的事！”
巴特雷看着她这副明明很想要却还要装模作样的样子，嘴角微微动了一下。
其实你是和安妮最像的吧？
他伸出手指，轻轻点在剑灵额头上。指尖传来微凉柔软的触感。
魔力开始缓缓输送。
“嗯...”
菲娜发出一声细微的、带着满足的轻哼，紧绷的小脸松弛下来，微微泛起红晕。
金色光晕从他们接触的地方散发开来，将两人笼罩。
“对...就是这样...”她的声音变得软糯，无意识地向巴特雷靠近了些，“再多一点点嘛...今天可以多给一点...本小姐批准了...”
巴特雷依言，稍微增加了一点魔力输出。
他感觉到自己的魔力正被菲娜快速吸收着。
剑灵的脸上露出毫不掩饰的快乐表情，眼睛半眯着，嘴角不自觉地上扬。
“唔...好舒服...”她轻声嘀咕，完全忘记了刚才的义正辞严，“仆人的魔力...果然很合本小姐的胃口...”
时间慢慢过去。
巴特雷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
持续输出魔力确实消耗精力，但他能感觉到，菲娜的灵体正逐渐变得充盈。
又过了一会儿，他果断切断魔力连接，收回手指。
梦境开始模糊，边缘如同水中的倒影般晃动起来。
“喂！仆人！”菲娜突然转身喊道。
巴特雷的身影已经变得淡薄，投来询问的目光。
银发少女脸上还带着红晕，却努力摆出严肃的表情：“记住本小姐的话！不许被那个口是心非的女人骗了！本小姐才是你的剑！知道了吗！”
“知道了。”巴特雷的声音在梦境消散前传来，“再见，菲娜。”
“哼！这还差不多！”
菲娜看着巴特雷的身影彻底消失，这才放松下来，小手摸了摸自己的额头，那里还残留着魔力输送后的温暖触感。
她飘回水面中央，抱着膝盖坐下，银发在柔和的白光中微微发光。
“笨蛋仆人...”她小声嘀咕，嘴角却忍不住上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