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于成功了，谢谢老师。”巴特雷喘着气，“但老师，我们这样打，会不会...太...引人注目了？还有，你刚刚...是动真格的吗？”
“就是要引人注目。”艾莉丝笑了，“不然，怎么引那帮蛆虫出来？”
“我怎么...觉得老师...是在公报私仇？”
“什么仇？你想多了。”艾莉丝耸耸肩，“是因为你对希娅出手了吗？是因为你打算和希娅结婚吗？我才不是姨甥女控。”
...不，你就是。
艾莉丝转向威廉。
“威廉，自称神行。上次竞技场骚动，跑去袭击校长差点被鲁夫校长抓住，逃了，这次还敢来？”
威廉笑了。
“不要说得那么难听啊，上次我只是在拖延那个老东西，这次可不一样，而且，你们好像很期待我来？”
“对。”巴特雷说，“我们就是在等你。”
"呵？"威廉挑了挑眉。
他脸上的笑容淡了一些，眼神里多了一丝警惕。
“等我？有意思。”他向前走了两步，双手插在口袋里，一副轻松的样子，“你们知道我会来，所以在这里等我。这是打算...瓮中捉鳖？”
“差不多。”巴特雷说，“我们在这里打架，闹出动静，就是为了引你出来。”
“为什么是我？”威廉歪一歪头，“我只是个跑腿的。”
“是不是你不重要，让终焉美德的人出来，很重要。”艾莉丝说，“我们先把你引开，单独对付。”
威廉笑了，笑声里带着嘲讽。
“哈哈哈，你们以为，这样就能阻止我们？”
“至少能争取时间。”巴特雷说，“你们的目标是希娅，你的同党以为你在这里拖住我们，就会去抓她。但希娅那边，我们早就做了安排。”
“什么？”
“校园里有警报系统，鲁夫校长，以及校园的强者们，他们只要知道今晚有事，自然会过来帮忙。”
"喔。这样啊。"
威廉边听着边走到窗边，看着窗外的夜色。
塔顶的风很大，吹动他的头发和衣角。
“很周密的计划。”他笑着说，“一环扣一环，引蛇出洞，分而治之。如果对手只是我们，或者只是学院里的终焉美德，你们说不定就成功了。”
巴特雷看着威廉，眼前的人，没有一点紧张。
不对劲。
威廉转过身，看着巴特雷和艾莉丝。
“但你们有没有想过，如果你们相信的那些强者们，比如校长，他们不会来救场呢？”
巴特雷皱眉。
“他们肯定会来。希娅是精灵公主，学院不可能让她出事。”
“是吗？”威廉的笑容更深了，带着一种恶意的愉悦，“那如果，他们来不了呢？”
艾莉丝握紧魔法杖。
“什么意思？”
威廉走到窗边，指着远处。
“哈哈，你们真是...有点天真。”
他的笑声很冷，带着嘲讽。
“你以为，我们的计划...只限在校园里了？”
巴特雷和艾莉丝同时一怔。
威廉的笑容收敛，眼神变得锐利。
“你们看看贝达特城区的方向。”
巴特雷和艾莉丝看向窗外。远处的天空，一片暗红，像在燃烧。
即使隔着这么远，也能隐约听到混乱的声音，像是喊杀声，哭嚎声，建筑倒塌的声音。
“那是...”
“贝达特，乱了。"威廉狞笑着说，“宽容教徒和被我们勤勉教徒控制的市民一起行动，现在整个皇都东南西北都乱作一团。伊恩·莱曼那个皇家走狗、西里尔皇子、还有...随便啦，总之，现在皇宫所有有战斗力的人，都在那里。”
他转过身，看着两人。
“至于鲁夫校长，你以为他还在学院？抱歉，他也在贝达特。我们故意在城西制造了更大的混乱，鲁夫校长收到消息，已经赶过去了。”
“你们...”
巴特雷的瞳孔收缩。
从一开始，他就想错了。
他以为终焉美德的目标只是希娅，所以制定了引蛇出洞的计划。
但实际上，终焉美德内部也在合作，勤勉教团的目标确实是希娅，但他们在利用宽容教团在贝达特制造的主攻混乱作为佯攻，调走学院和皇室的援军。
失算了。
他太把视角集中在学院里了！
他没想到对方的计划这么大。
不只是学院，连贝达特都动了，还把鲁夫校长也引走了。
“代行者之间...会合作？”巴特雷低声说。
“为什么不会？”威廉笑了，但笑容里带着明显的不爽，“宽容...啧，说实话，我一点都不想和那帮疯子合作。但这次代行者大人说大局为重，要互相帮忙，我也只能照办。真是麻烦死了。”
艾莉丝咬牙。
“你们攻击贝达特，是为了调虎离山？”
“对我们勤勉来说，是的。”威廉说，“贝达特的混乱能把鲁夫校长、西里尔皇子那些强者都拖住，学院这边就空虚了。各取所需，懂吗？”
他走到塔顶中央，摊开双手。
“所以，巴特雷小朋友，你的计划很好，但不够好，你以为，我们的目标只是希娅，实际上...对，希娅确实是我们勤勉教徒们的主攻目标。但宽容那帮疯子，他们把贝达特当作主攻战场。他们在皇都活动了这么久，这次是要真正搞一场大混乱...吧？谁知道他们想怎样。”
巴特雷沉默了几秒。
“所以你的任务，就是拖住我们？”
他握紧凤翼，剑身在月光下泛着冷光。
“对啊，抱歉呢，攻守逆转了呢，现在，你们才是猎物，我的速度，很快，你们想离开观星塔去支援，得先过我这一关。而这段时间，足够我们抓走希娅了。”
威廉伸出食指，轻轻摇了摇，动作中带着一丝戏谑的从容。
“现在明白了吗？你以为我们勤勉教团会傻乎乎地单独行动？和宽容教团合作虽然麻烦得要死，但效果确实不错。如何啊，巴特雷小朋友。”
塔顶陷入沉默。
只有夜风呼啸的声音，还有远处隐约传来的混乱声响。
学院里突然响起警报声。
尖锐，刺耳，是最高级别的警报。
艾莉丝冲到窗边。
只见学院各处，一群群学生从宿舍里走出来。
他们眼神空洞，动作僵硬，像傀儡一样朝着社团大楼前进。
人数太多，黑压压一片。
不只是学生，还有几个教师。
他们穿着长袍，手里拿着魔法杖，但眼神同样空洞。
“终焉美德，动手了。”艾莉丝咬牙。
“那么，现在你们要继续在这里玩戏剧吗？还是说，去救你们的小公主？”威廉看着他们，"但要先解决掉我呢。哈哈哈哈！"
巴特雷握紧凤翼。
他看向艾莉丝。
艾莉丝也看向他，眼神坚定。
“老师，计划有变。”巴特雷快速地说，"但目标不变。抓住威廉，然后去支持希娅。”
“明白。”
两人转身，面对威廉。
威廉也摆出战斗姿势。
他的身体微微前倾，双脚分开，双手握拳。
一股危险的气息从他身上散发出来。
“那就来吧，让我看看，你们有没有能力，改变这场游戏的结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