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塞尔斯的宅邸坐落在贝达特上城区，远离市中心的混乱。
书房里，壁炉的火光跳动。
梅塞尔斯坐在高背椅上，手里端着一杯红酒。
他是个老者，头发花白，脸上有深深的皱纹。
敲门声响起。
“进来。”
门开了。
一个皇家护卫身上沾着灰尘，疲惫地走进来。
“梅塞尔斯大人。”护卫微微行礼，“奉西里尔皇子之命，通知一众大臣留在宅邸，不要外出。贝达特现在很混乱，外面不安全。”
梅塞尔斯放下酒杯，点点头。
“我知道了。替我谢谢殿下的关心。”
“是。”护卫转身离开。
门关上。
书房瑞安静下来，只有壁炉里木柴燃烧的噼啪声。
梅塞尔斯端起酒杯，抿了一口。他的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个不易察觉的笑。
过了一会儿，书房另一侧的小门开了。
一个人影走进来。
那是个中年男人，穿着朴素的衣服，脸上没什么表情。
“大人。”男人说。
“坐。”梅塞尔斯指了指对面的椅子。
男人坐下，看着梅塞尔斯。
“外面怎么样了？”梅塞尔斯问。
“按计划进行。”男人说，“东区、西区、市场区都乱了。市民被控制，宽容教徒和另一批人在捣乱。皇家护卫队忙得团团转。”
“西里尔呢？”
“亲自上阵了。”
梅塞尔斯点点头。
他摇晃着酒杯，看着红色的酒液在杯壁滚动。
“很好。”他说，“今天的事，有三点你要记住。”
男人认真听着。
“第一，这只是试试皇都的防务。”梅塞尔斯说，“看看西里尔手下那些人，到底有多大的本事。现在看来，反应还算快，但漏洞也不少。”
“第二，卖个人情给安努斯。”他继续说，“另一批挑事的，是安努斯的人。我们给他们制造机会，让他们闹一闹。安努斯欠我们一个人情，以后有用。”
男人点头。
“第三，”梅塞尔斯的声音冷了下来，“蕾米璐·玛格罗。”
男人抬起头。
“那个女人太强了。”梅塞尔斯说，“断罪执行科的紫电，实力不容小觑。她继续活着，对我们以后的计划是个威胁。”
“您想除掉她？”
“嗯。”梅塞尔斯说，“但不是现在。今天只是观察。看看她的战斗风格，她的弱点。等时机成熟，再动手。”
他放下酒杯，站起身，走到窗前。
从这里能看到远处的火光，还有隐约传来的喊杀声。
“今天的混乱，只是个开始。”梅塞尔斯说，“皇国这潭水，该搅一搅了。西里尔以为自己在掌控局面，但他不知道，真正的棋手，还在幕后。”
男人沉默。
“你去吧。”梅塞尔斯说，“继续盯着。有什么变化，立刻报告。”
“是。”
男人起身，从小门离开。
书房里又只剩下梅塞尔斯一个人。他站在窗前，看着远处的火光，眼神深邃。
壁炉的火光在他脸上跳动，映出一张老谋深算的脸。
与此同时，在校长室。
伊恩·莱曼冲进门，脸色铁青。他身上还穿着皇家护卫队的制服，沾着灰尘和血迹。
“鲁夫！”他吼了一声，声音嘶哑，“出大事了！”
鲁夫校长从文件堆里抬起头。
他推了推眼镜，表情平静。
“慢慢说。”
“贝达特乱了。”伊恩喘了口气，“东区、西区、市场区，全乱了。市民像疯了一样攻击守卫，还有那些邪教徒，他们趁火打劫，到处放火。”
“多少人？”
“不清楚，至少几千。而且还在增加。”伊恩走到窗前，指着远处，“你看那边。”
鲁夫起身。从校长室的窗户，能看到贝达特方向的天空。一片暗红，像在燃烧。
“皇城呢？”
“西里尔皇子已经调集护卫队，但人手不够。”伊恩转过身，盯着鲁夫，“学院这边，能抽多少人？”
鲁夫沉默了几秒。
“教师不能动，要保证学院安全。学生更不能去，那是战场。”
“那就我们几个。”伊恩说，“你，我，还有其他皇家护卫。西里尔皇子在指挥，需要高手支持。”
鲁夫点点头。他摘下眼镜，擦了擦，重新戴上。
“走吧。”
两人匆匆离开校长室。
“慢着。”鲁夫说，“那些被控制的市民，可能和学院里的事有关联。”
“上次袭击学院的那帮人？”
“嗯。”鲁夫说，“同样的症状，像是被谁控制着。”
伊恩骂了一句。
“这帮疯子，到底想干什么？”
“不知道。”鲁夫说，“但肯定不只是制造混乱那么简单。”
贝达特城东，街道已成战场。
蕾米璐和亚伯特赶到时，眼前的景象让他们心头一沉。
整条街都在燃烧。
房屋倒塌，马车翻倒，尸体横七竖八。
守卫们组成圆阵，勉强抵挡着潮水般的市民。但阵线在后退，一步，又一步。
那些市民的表情很诡异。他们不愤怒，不疯狂，只是麻木地往前冲。
眼神空洞，嘴角却挂着微笑。像在执行某种神圣的任务。
“努力...奉献...”
“为了...更美好的明天...”
一个市民扑向守卫，被长矛刺穿腹部。
他低头看了看伤口，伸手抓住矛杆，继续往前挤。血从伤口涌出，但他好像感觉不到痛。
守卫被迫后退。
“这些家伙...”亚伯特咬牙，“他们被彻底控制了。”
“嗯。”蕾米璐拔出急雨，紫色电光在剑身跳跃，“清理街道，支援守卫。”
“明白。”
两人冲入战场。
蕾米璐的身影快如鬼魅。她绕过正面，从侧翼切入。急雨划过，带起一串血花。三个市民倒下，伤口在颈侧，精准而致命。
她没下死手，只是让他们失去行动能力。但人太多了。倒下一个，又冲上来两个。
亚伯特在另一侧。
他的短剑专攻关节，让市民失去行动力。但同样的，效率有限。
“这样不行！”亚伯特喊道，“数量太多了！”
蕾米璐没回答。
她一剑逼退两个市民，退到亚伯特身边，呼吸有些急促。
“连我们断罪调查科这些探子也要上战场，”艾伯特低声说，“局势已经坏成这样了吗？”
亚伯特看了蕾米璐一眼。
他注意到她脸上的汗，还有握剑的手有些发白。
“蕾米璐姐，累了就休息一下。”他说，“我来掩护你。”
“不用。”蕾米璐摇摇头，“任务还没完成。”
街道的另一头，一队人马正快速接近。
为首的是西里尔皇子，他骑着白马，穿着银甲，手持长剑。
身后跟着二十名皇家护卫，全是精锐。
还有一个身影在他身边，银发红瞳，如人偶般静止。
西里尔冲入战场。
他一剑劈倒两个市民，但他的脸上没有平时的温和，只有愤怒。
“废物！”他朝守卫队长吼道，“这么多人，挡不住一群市民？”
守卫队长脸色苍白，说不出话。
“重新组织防线！”西里尔的声音很冷，“后退者，军法处置！”
护卫们齐声应诺，阵型重新稳固。
西里尔转头看向蕾米璐和亚伯特。
“你们两个！”他喊道，“先打掉那帮教徒！”
人群中，穿着灰袍的教徒们发现他们。
“皇室走狗...”他嘶声说，“你们阻止不了亚莫尔的降临...”
“少废话。”艾伯特一剑刺出。
教徒倒下，但脸上带着诡异的笑。
“没用的...我们已经...完成了...”
他的身体开始融化，变成一滩暗红色的液体。其他教徒也一样，纷纷倒下，融化。液体渗入地面，消失不见。
西里尔脸色凝重。他环顾四周，眼神里满是怒火。
好计谋。
皇家总不能不分青红皂白杀光首都的居民。
只能尽快把控制居民的源头找出来。
西里尔深吸一口气，努力压下怒火。他知道现在不是发火的时候。
“凯莉。”
银发女仆无声地出现在他身边并点头，随即消失在影子之中。
“等等。”蕾米璐突然说，“殿下，那些教徒...他们最后说的话，您听到了吗？”
“听到了。”西里尔皱眉，“我们已经完成了。他们在完成什么？”
“不知道。”蕾米璐说，“但建议，我们应该先查清楚。”
西里尔看了她一眼。
他的眼神很复杂，有赞许，也有无奈。
“我知道你的意思，蕾米璐。但现在没时间查。贝达特不能乱，否则整个皇国都会受影响。先镇压，再调查。”
蕾米璐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最终还是点头。
“是。”
西里尔转身，看向远处还在燃烧的街道。
“行动吧。天亮之前，我要看到贝达特恢复秩序。”
“是！”
蕾米璐和亚伯特各自离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