贝达特市场区的街道上,烟雾还没散尽。
凯文队长举着盾牌,手臂发酸。
他已经战斗了快两个小时,从深夜打到现在。
他快要崩溃了。
在他面前的那些被控制的市民还在往前冲。
他们的脸上没有表情,眼睛空洞,嘴里喊着一样的话。
"努力...工作..."
"奉献...付出..."
"为了更美好的明天..."
这些市民已经失去了理智,可是,他们明显是被控制的。
凯文一剑挡开冲来的面包师傅。
这人他认识,是市场区有名的面包师傅汤姆,做的面包又软又香。
但现在,汤姆手里拿着擀面杖,像拿着武器一样挥舞。
该死!
"队长!左边!"副官喊。
凯文转身,用盾牌挡住一个妇人的菜刀。
那是裁缝店的玛丽大婶,平时温和得很,现在却像变了个人。
他们是...敌人?他,该怎样做?
这些市民都不怕痛,也不怕死。
被刺中了还往前冲,用身体撞防线。
更麻烦的是后面那些穿白袍的人。
"宽容...接纳..."
"一切罪孽,皆可宽恕..."
白袍教徒在人群后面吟唱,声音古怪。
随着他们的吟唱,空气变得沉重,地面渗出暗红色的液体。
几个守卫沾到那些液体,立刻脸色发白,动作变慢。
"退后!不要碰那些东西!"凯文大喊。
守卫们后退,重新组成盾墙。
但市民还在往前挤,像潮水一样。
凯文喘着气,汗水从额头滴下来。
他的手下已经有七人受伤,三人重伤被抬走。
而敌人,好像永远打不完。
"队长,我们守不住了。"副官说,声音里带着疲惫,"人手不够,他们人太多。"
凯文知道他说得对。
但他是队长,不能说这种丧气话。
"西里尔殿下已经在调动了援军。"凯文唉着气说,"再撑一会儿。"
话是这么说,但他心里也没底,也不知道会不会有援军。
西里尔殿下亲自在前线指挥,调动了皇都大半的守卫力量。
但混乱不止一处,东区、西区、市场区都在大混战。
人手根本不够用。
这时,几个白袍教徒向前走了几步。
他们脸上涂着油彩,表情狂热。
"来吧,皇家的走狗们!"为首的白袍教徒说,声音像唱歌一般,"即使你们有罪,只要放下武器,投入亚穆尔的怀抱,祂会宽恕你们的罪,接纳你们的痛苦。祂,会宽容一切!"
"闭嘴!"凯文身边一个年轻守卫怒吼,"你们这些邪教徒!"
白袍教徒笑了。
"我们不是邪教徒,我们是带来宽恕的人。"他狞笑说,"你看这些市民,他们多么痛苦,多么压抑。但,我们待回就会让他们解脱。"
"胡说八道!"凯文怒吼道,"你们只是在控制他们,让他们发疯!"
"不。"白袍教徒摇头,"我们只负责宽恕,控制之事,非我等所为。"
他张开双臂。
"但,为了信仰而牺牲这是多么美好的事啊。"
净是在胡说八道。
那帮市民知道自己在为你的混账信仰牺牲吗?
凯文想冲过去砍他,但几个被控制的市民挡在前面,他过不去。
战斗继续。
守卫们用盾牌抵挡,用长矛刺击。
但人实在太多了,而且那些白袍教徒的魔法越来越强。
暗红色的液体汇聚成小溪,流向守卫的防线。
一个守卫不小心踩到,脚下的靴子立刻腐蚀,冒出白烟。
"啊!"他惨叫一声,摔倒在地。
凯文冲过去,把他拖回来。
"医疗兵!"
但医疗兵也在忙,到处都是伤员。
就在这时,凯文注意到一件事。
那些被控制的市民,动作突然变慢了。
所有人陆陆续续的,开始缓缓的停了下来,像断了线的木偶。
面包师傅汤姆站在那里,擀面杖垂了下来。
他眨眨眼睛,脸上露出困惑的表情。
"我...我在哪?"汤姆说,声音很轻。
凯文一愣。
接着,更多市民停了下来。
裁缝店玛丽大婶放下菜刀,看着自己的手,好像不明白为什么手里拿着刀。
铁匠的儿子扔下铁棍,揉着额头。
"头好痛..."他说。
一个接一个,被控制的市民恢复了神智。
他们茫然地看着周围,看着燃烧的建筑,看着受伤的人,看着拿着武器的守卫。
"啊,发生了什么事?"一个妇人问,声音颤抖。
"我为什么在这里?"一个男人说。
凯文和手下们也愣住了。
他们握紧武器,但不知道该不该攻击。
这些人看起来...回复正常了。
白袍教徒们也注意到了市民们的异常。
为首的白袍教徒皱起眉头,看向身后的一个同伴。
那个同伴手里拿着一个水晶球,水晶球原本发着暗红色的光,但现在,光芒正在减弱。
"怎么回事??"白袍教徒问。
"行动..."拿水晶球的教徒说,"行动...结束了。"
"什么?这时候结束?!"
"我也不清楚,但...。"拿水晶球的教徒声音里带着困惑,"代行者大人是这样要求的。"
凯文听不懂他们在说什么,但他知道这是机会。
"进攻!"他大喊,"趁现在!"
守卫们反应过来,向前冲锋。
但他们不需要战斗了。
因为那些刚刚恢复神智的市民,开始一个接一个倒下。
像被抽走了力气,他们软倒在地,昏迷过去。
汤姆晃了晃,然后扑通一声摔倒。
玛丽大婶眼皮一翻,晕了过去。
铁匠的儿子跪在地上,然后侧身倒下。
几十个,几百个,所有被控制的市民都在晕倒。
街道上躺满了人,像割倒的麦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