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袍教徒们看着街道上躺满了人,脸色变了。
"撤退。"为首的白袍教徒声音冷静,"所有人立刻撤退。"
"可是这些市民..."一个教徒说。
"不管了,反正他们的死活是勤勉那边的事。"为首的教徒说,"计划有变,我们走。"
白袍教徒们转身,迅速退入小巷。
他们动作很快,像训练有素的军队,而不是狂热的教徒。
几个守卫想追,但凯文拦住了他们。
"别追了!"凯文大喊道,"先救人!"
他知道那些教徒不好对付,而且小巷里可能有埋伏。
现在最重要的是救治伤员,确认情况。
街道安静下来。
没有喊杀声,没有吟唱声,只有火焰燃烧的噼啪声,和昏迷市民的呼吸声。
守卫们放下武器,面面相觑。
"这就结束了?"副官问道,他满脸不敢相信。
凯文看着躺满街道的人,又看看白袍教徒消失的小巷。
"不知道。"他说,"但现在,先救人。"
他开始指挥手下。
"一队,检查伤员,重伤的优先送医。二队,灭火。三队,警戒,小心那些教徒回来。"
守卫们行动起来。
凯文走到汤姆身边,蹲下检查。汤姆还有呼吸,脉搏稳定,但昏迷不醒。
其他市民也一样,都只是昏迷,没有生命危险。
他站起来,看向远方。
皇城的方向,火把的光点在移动,援军终于到了。
但好像...来晚了?
不,不是他们来晚了。
而是敌人自己走了。
可是为什么他们会突然跑了?
他走到那个拿水晶球的白袍教徒站过的地方。
地上有个浅浅的痕迹,像什么东西曾经放在那里。
凯文不懂魔法,但他可以推测。
有人,在什么地方,控制着这些市民,而那个控制,刚刚断掉了。
所以才会这样。
市民恢复神智,然后晕倒。
白袍教徒见状,立刻撤退。
可是,谁在控制?在哪里控制?为什么控制会断?
凯文想不通。
但他知道,这不是结束。
那些白袍教徒走得太干脆,太冷静,他们没有慌乱,没有争吵,只是接到命令一样撤退。
这说明,他们有别的计划。
或者,有更高层的人在指挥。
凯文感到一阵寒意。
他抬头看向夜空。
天色开始发白,黎明快到了。
老约翰从门后探出头。
他已经躲在门后很久了,不敢出来。
但外面安静了,太安静了。
他小心地推开门,门板吱呀作响。
街道上,守卫们在忙碌。有人抬着伤员,有人在灭火,有人在警戒。
而那些发疯的邻居...都躺在地上,一动不动。
"他们...死了?"老约翰小声问,声音发抖。
一个年轻守卫听到,走过来。
"没有,老人家。"守卫说,"他们只是晕倒了。"
"晕倒?"
"嗯。"守卫点头,"突然就晕了。"
老约翰走出门,看着躺在地上的汤姆。汤姆闭着眼睛,胸口轻轻起伏,像睡着了一样。
"他...好了?"老约翰问。
"不知道。"守卫说,"但至少不发疯了。"
老约翰松了口气。
他活了六十年,从没见过这种事。
邻居发疯和守卫战斗,然后又突然恢复正常。
这世界到底怎么了?
"老人家,你先回屋吧。"守卫说,"外面还不安全。"
老约翰点点头,但没有立刻回去。
他看着守卫们忙碌,看着燃烧的建筑,看着昏迷的人。
然后他看到远处,几个白袍人影闪过,消失在建筑后面。
那些穿白袍的人...
老约翰想起他们吟唱的声音,古怪而渗人。
他们走了吗?
还是躲起来了?
他不敢多想,转身回屋,关上门。
但他没有锁门。
因为他知道,锁也没有用。
如果那些人想进来,一扇木门挡不住。
他坐在床边,听着外面的声音。
守卫的脚步声,伤员的呻吟声,火焰的噼啪声。
西里尔皇子站在皇城的高台上,看着下面的城市。
烟柱从几个地方升起,但已经没有新的火光。
战斗报告陆续送来。
"市场区,敌人突然撤退,被控制的市民全部昏迷。"
"东区,同样情况。"
"西区,白袍教徒消失,市民昏迷。"
西里尔听着,脸上没有表情。
他身边站着凯莉,还有几个大臣。
"西里尔殿下,这...这是怎么回事?"一个大臣问,声音困惑,"敌人为什么突然撤退?"
西里尔没有回答。
因为他也想知道答案。
"伤亡报告。"西里尔说。
凯莉翻开手中的文件。
"守卫死亡十七人,重伤四十三人,轻伤一百二十人。市民死亡...还在统计,但很多是被控制的市民在混乱中互相踩踏致死。"
西里尔闭上眼睛。
十七个守卫。
他们只是普通人,有家人,有孩子。
现在都死了。
因为什么?
因为一些邪教徒的疯狂计划。
还有自己的失算。
"那些昏迷的市民呢?"西里尔问。
"都活着,但叫不醒。"凯莉说,"医生检查过了,身体没问题,就是昏迷。不知道什么时候能醒。"
西里尔睁开眼睛,看向远方。
他心里有种不祥的预感。
敌人的撤退太突然,太整齐。
这不像失败,更像...计划的一部分。
或者,某个环节出了问题,他们被迫撤退。
但不管是哪种,事情都没完。
那些白袍教徒,那些被控制的市民,还有背后的人...
他们肯定还会回来。
作为皇国的二皇子,他必需要搞明白发生什么事。
上城区。
梅塞尔斯站在书房的窗前,看着外面渐亮的天色。
他手里端着酒杯,但酒已经凉了。
男人站在他身后,低着头。
"大人,他们撤退了。"男人说。
"我知道。"梅塞尔斯说。
"为什么?"男人问,"计划不是..."
"计划变了。"梅塞尔斯打断他,"或者说,计划的一部分失败了,我们的盟友,失败了。"
男人沉默。
梅塞尔斯喝了一口冷酒,眉头微皱。
"那些被控制的市民,突然恢复正常,然后晕倒。"梅塞尔斯说,"这说明,勤勉那边控制他们的源头断了。"
"源头?"
"嗯。"梅塞尔斯点头,"他们人在别的地方控制他们,用魔法,或者别的什么。而那个控制,刚刚失效了。"
"所以你才命令我们的教徒撤退?"
"对。"梅塞尔斯说,"没有了那些市民当盾牌,他们打不过守卫。而且,是勤勉那边的计划的核心环节出了问题,我们再待下去没有意义。"
男人想了想。
"那...我们的计划呢?"他问。
梅塞尔斯转身,看着他。
"我们的计划不变。"梅塞尔斯笑着说,"今晚只是测试,测试皇都的防务,测试西里尔的能力。我们得到了想要的数据。"
男人懂了。
"那接下来?"
"接下来,等吧。"梅塞尔斯说,"等...下一次机会。"
他走回书桌,放下酒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