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透过宿舍的窗户，在地板上投下淡金色的格子。
留在医护室的第二天。
巴特雷睁开眼睛，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看了几秒。
很久没试过这么累了，身体还是有些酸痛，但比昨天好多了。
之前和其他代行者战斗也没有这么累。
可能是同时连系两个女生魔力增幅的问题。
他突然想起要是将来和更多人魔力增幅的话...
可能他会被榨干。
嘶...
想到这，虽然医生叫他好好休息，但他躺不住。
巴特雷轻手轻脚地起身，换上学院制服。
镜子里的他脸色仍有些苍白，但眼神已恢复了平时的锐利。
他摸了摸额头，那里已经没有发热的感觉。
推开门，清晨的冷空气扑面而来。
他决定好好散个步，活动一下。
远处的训练场传来兵器碰撞的声音，应该是早起练习的学生。
几个穿着制服的学生抱着书本匆匆走过，看到巴特雷时，有人投来好奇的目光，有人低头窃窃私语。
"听说了吗？那个学弟，就是他..."
"对对，就是二年级对抗赛决赛那个..."
"还有前晚的事...欧文学长竟然..."
"还好有他..."
声音压得很低，但巴特雷还是能听清几个词。
有点尴尬，他那天和欧文战斗的目的，只是想帮学姐。
只能面无表情地走过去了。
看着那些学生带着向往的眼神，他加快脚步离开。
看来学院消息传得很快。
他沿着石板路慢慢走，观察着周围。
学院看起来和往常一样，但巡逻的教师明显变多了。
图书馆门口贴着新的公告，上面写着"即日起暂停所有学生社团夜间活动，直至另行通知"。
看来调查在进行中。
走到中央广场时，他遇到了伍德和达克。
两人刚结束晨练，满头大汗。伍德看到巴特雷，眼睛一亮，快步走过来。
"巴特雷！你醒了？怎么跑出来了？身体怎么样？"
"好多了。"
"那就好！"伍德松了口气，"前晚听到欧文那混蛋袭击希娅学姐的消息的时候，我们都吓了一跳。听说你魔力透支昏迷，莉莉雅和安妮守了一整夜。"
达克双手抱胸，哼了一声："汝啊！每次都能搞出大事。二年级对抗赛冠军还不够，现在连三年级的学长都打趴了。莫非，你是我暗夜议会的劲敌？"
"欧文是终焉美德的成员。"巴特雷纠正。
"吾的影之眼可知晓一切，当然知道欧文的真正身份，"达克面具下不知道是什么神情，"但学院里现在传得乱七八糟。有人说欧文也是被邪教控制的受害者，有人说他本来就是坏人，还有人说...他对学姐见色起意...算了，反正什么奇怪的说法都有。"
伍德点点头，表情严肃："学院已经开始调查了。所有参加过欧文学长学习小组的学生都被叫去问话，听说有些人还没完全清醒，说话颠三倒四的。"
"对了，你们有没有听说，他们说什么点数？"巴特雷低声说。
"什么？"
"那天欧文被捕后，一直在喊点数、勤劳的成果之类的话。"巴特雷看向伍德，"你们听说过吗？"
伍德和达克对视一眼，都摇头。
"没听其他学生过，"伍德说，"不过卡特可能知道点什么。他以前参加过几次欧文的学习小组，后来不知为什么退出了。"
"卡特在哪？"
"这个时间...应该在训练场吧。他说要加强实战能力，最近每天都早起练习。"
巴特雷点点头，朝训练场方向走去。
"喂，吾友！"达克在身后喊，"汝的伤还没好，别太乱来啊！"
巴特雷摆摆手，没有回头。
训练场上人不多。
几个一年级生在练习基础剑术，动作生疏但认真。
角落里，卡特·夏玛正在和一个人偶对练。
"卡特。"
卡特停下动作，转过身。看到巴特雷时，他愣了一下，然后擦了擦汗，走过来。
"巴特雷。你...还好吗？"
"嗯。有事情想问你，听说你参加过欧文的学习小组。"
卡特的脸色变了变。
他沉默了几秒，才低声说："对。参加过一次。"
"为什么退出？"
"因为..."卡特握紧拳头，"我也说不出来，就是感觉那里不对劲。"
他在训练场边的长椅上坐下，巴特雷也坐到他旁边。
"一开始很正常，"卡特说，眼睛盯着地面，"欧文学长很热心，帮我们整理笔记，解答问题。他说学习就像劳动，每一份努力都会累积，不断说着鼓励我们的说话。"
卡特抬起头，眼神里带着困惑和不安。
"他那些话...说得太多了，像在要我们回应什么。而且他的表情...很怪。我那时候就觉得不舒服，所以也没回答他，后来没再去了。"
巴特雷沉默着。
他之前和欧文的对话，好像也是这样。
不明白。想不通。
"学院已经解散了学习小组，"卡特继续说，"所有参加过的学生都要接受检查。听说有些人...状态不太好。医生说是精神疲劳，需要静养。"
"嗯。"
两人坐了一会儿，训练场上的声音渐渐多了起来。
"对了，巴特雷，"卡特突然开口，"你前晚...和欧文学长战斗的时候，害怕吗？"
巴特雷想了想。
"没有。"
"是吗..."卡特苦笑，"那人操控着同学和老师杀过来，我大概会怕吧。但听到你、莉莉雅、安妮和他战斗，我觉得，我也该变得更强才行。不是为了赢过谁，而是为了在需要的时候，能保护重要的人。"
他站起来，重新走向人偶。
"我要继续练习了。你...好好养伤，下次再找你切磋。"
巴特雷点点头，离开训练场。
走在回宿舍的路上，他决定先不想欧文的事。
他的思绪飘到了别处。
莉莉雅昨晚说的话，安妮清晨的吻，希娅中午的探望...
三个人的身影在他脑海里交错。
特别是希娅。
现在回想起来，为什么自己要帮希娅学姐到这种地步？
因为答应了。
因为她是朋友。
因为...不想看到她被迫嫁给不喜欢的人。
自己现在好像很难回头了，总不能对学姐见死不救。
特别是终焉美德那帮混蛋邪教徒在针对希娅。
他对这帮混蛋深恶痛绝，所以更得帮学姐了。
不过，虽然莉莉雅和安妮都很强，但这次的敌人更在暗处，更不知道他们的动向。
他需要钱，需要装备，需要变强。
巴特雷抬起头，看向冒险者公会的方向。
再休息一至两天，该去接接任务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