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祭典,彌蒂絲第一次看到正在進行的。和其他地方一般,人們在特定的地點聚集,擺上佳餚,讓火把井然有序地排列。這麼說來,倒也能解釋早上那些正在準備的居民們(1)了。
彌蒂絲的頭伸出窗外,對於眼前的景象感到新奇。就像我說過的,她的老家並不富有,而且很無聊,一次頗爲盛大的慶祝就能讓這名女孩先前的遺憾一掃而空。
她問向身後的二人:“這是在慶祝什麼?”不過當然的,婭西不知道。而露緹亞則是隻瞭解一點。
“我記得好像是當年魔族鼎盛時爲了祝福與魔族交戰的士兵們(2),結果不知不覺就流傳到了現在。至少以前是這樣。”
“那現在呢?”彌蒂絲問道。
“不知道。”
“好吧。”說完,彌蒂絲便準備翻過窗戶湊個熱鬧,同時回頭問道:“你們要一起來嗎?”
“啊,我現在下樓。”婭西回道。
“我等等吧。”露緹亞翻開了一本厚書。彌蒂絲覺得她應該是沒興趣,雖然有些難以啓齒,但她發現這名他國的大皇女目前最感興趣的貌似就是她了(3)。彌蒂絲最後嗯了一聲,翻出窗外。
會風屬性的人落地的動靜一般都很小。當腳尖還未碰觸地面時,她就已經先邁出了一步,對於眼前所見不禁莞爾。這羣學員們自進泰瑟羅德已有些時日,這期間從未返過家,也未接觸過外界(不是信息上的),且有着課業上的壓力(4)。當有一個可以盡情放開來玩的機會,這羣孩子便毫不苛刻自己。(對我知道他們大多已經成年了,但在我眼裏就是一羣孩子。)
彌蒂絲看向一個顯眼的舞臺,雖然看起來是有些倉促製作,但總體仍爲精美。一個裹着法師袍的男人站在上頭,長得挺高的,皮膚明顯得白皙,漆黑的頭髮大概是北方羣山的兮那特人,法袍有點髒了。男人是在一陣奏樂結束後慢慢上臺的,他負責用幻象表演,內容從古神話到一些鄉村的童謠都有。
起初這羣學員們大都抱以隨便看一看的態度。論起法術的精密度,即使仍年輕,但他們已經能在整個世界上稱得上優越了,何況對方是一個看似平凡的表演者呢?只不過,等到那名男子讓一絲絲的光帶從指縫中聚集成影響時,他們就顯得不敢置信了。
影像太過精巧及流暢,連彌蒂絲也不自覺在內心輕嘆。她知道這名兮那特人在魔力的精密度上甚至略勝一籌於她(嗯?)。想到這點,她朝着四周探了探,在看到目標後忍不住扶額,扛着滿身的不願意走了過去。
還記得先前那位主動挑戰彌蒂絲的男學員吧?此時他正被朋友們慫恿着上去用同樣的影像來挑戰那人。只是他並不是想這麼做。“上去吧,拉瑟,你已經連續賭輸了六次(5)了。”他其中一個朋友這麼說着。對,別懷疑,就是他,我剛開始聽到的時候也挺訝異他有這個時期的。
“我,那是因爲你們慫恿我的,上次彌蒂絲的事情還不夠教訓嗎?”拉瑟向後退了好一大步,免得自己被用拉得上去,也想是在思考如何避免這事。但很快,他就可以鬆一口氣了。
正當另外的人還想繼續用言語慫恿時,他們每個人的頭都被敲了一下,被用紙捲成的棒子,兇手正是彌蒂絲。“你們又在幹嘛了?”她壓低聲音道,同時瞥向表演者確定對方沒有注意到他們。
“沒什麼。"拉瑟在不知不覺間退到了彌蒂絲的身後,然後小聲說道:“幫我一下。”是的,雖然經歷過那件事情,但這兩人的關係其實還不錯(6)。
彌蒂絲假裝沒聽見拉瑟的話。“都不害躁的嗎?"她看着其他人說道。
“好問題,不過我能理解,畢竟當年我周圍也有同學會做出類似的事情。”大家嚇了一跳,那名錶演者不知何時站在他們旁邊,微笑着說道:"順帶一提,叫學長喔。”
“呃,你在這裏,那舞臺上的是?”其中一人錯愕地說道,指了指舞臺,又看着面前的兮那特人。
對方則皺了皺眉頭,仍保持着微笑。“有必要這麼驚訝嗎?這只是精巧點的影像而已。”的確,彌蒂絲隱約察覺男人腳邊有一條光帶延伸到了舞臺上。
彌蒂絲隨後好奇道:“學長?”
“對啊,目前當着流浪戲團的主幹。幹嘛這樣看我?又不是每個人都想出人頭地。”他聳了聳肩。“噢,對了,假如有一個臉上帶疤的人問我去哪了,就直接說我不幹了。”他邁出一步,朝着後方的他們揮了揮手。
突然,他停了一下。“做的不錯喔,學妹。”兮那特人對着彌蒂絲說道,點了點頭,隨後就一熘煙地跑了,給人種莫名其妙的感覺。彌蒂絲望着他離去的方向,想起那是去克維果的路。
“就這麼走了?”彌蒂絲說道。不只是那名男子,也包括除了拉瑟外的其他人也趁她不注意時跑開了。
“幻象還在欸。”拉瑟盯着舞臺道,但過了不久,像是看見了什麼似的也馬上離開了。
彌蒂絲剛想叫住他,卻感覺到耳朵被一股氣息弄得發癢。
“剛剛一羣人聚在一塊幹嘛呢?”那道氣息的主人是露緹亞。她現在靠得彌蒂絲很近,嘴幾乎都快貼到她的耳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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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雖然我聽說她走的不是尋常路所以根本沒察覺過。我也想問,她之前都不探下頭的嗎?
(2)沒這回事。你知道的,人們總會想個法子來讓自己放鬆。
(3)我一直覺得這倆人第一次見面時,雙方想的不是同一個方向。嗯,改天旁敲側擊看看。
(4)老實說這東西就算不管好像也不會怎樣。或許是這羣小天才們的自尊心作祟?
(5)聽說是用拋硬幣的,而在拉瑟主動挑戰彌蒂絲時,他好像連輸十一次了。
(6)其實貌似更像老大和小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