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镜妹妹虽然小小的,但是抱起来很软呢。”抱得冷镜有些喘不过气的云梦蓝一边紧紧搂着她一边凑到她耳边轻声调侃,小蓝在称呼上的改变相当顺畅,看上去经过一个晚上的调整她的心情也没有那么低落了。
但这种亲密的接触让少女怔住,说实话她本来是想说两句类似节哀的话的,但现在看来好像更危险的是她才对,可貌似这种境地她又不是特别适合强硬地抽身离开。
于是冷镜只能红着脸有些喘不过气,小蓝那白色衬衣之下的弹性颇具实力。
“好了好了,别打闹了,我们朝北边走尽量避开东方的兽巢和九渊。我已经打听过了,马上就会有一支规模不算小的队伍准备离开这里去西北角。”关键时刻还是钟明景不掉链子,他提前做好了踩点工作。
这时候明玉的声音在意识频道中响起:“钟队,是那支结构奇怪的十三人队伍?”
“对,这是六队支离破碎的小队组合起来的临时队伍,除了一位后勤和弩手以外全都是近战手。我虽然和他们打过招呼准备搭伙走一遭,但也别太放松了,记得多留点心眼。”钟明景将他了解到的信息言明,随后领着队伍带头走向远处正出酒馆的一行人。
明玉嬉皮笑脸地刻意走在队伍最后,他为什么会笑嘻嘻的呢,这就不得不提走在四人中央的冷镜和云梦蓝正以标准的手牵手姿势向前走。能看得出这位半路出家的少女其实是相当抗拒的,只是碍于各种原因并未发作,只能气鼓鼓地拉紧自己的兜帽假装没人看得见自己。
掩耳盗铃这一块是这样的。
“你好,我是高新,暂任这支队伍的指挥。”对面迎头走来的人和钟明景礼节性地握握手,又介绍其自己和这支队伍来。
据他所言,高新是五支残缺队伍中唯一一支死得只剩自己一人的,和其他人不认识也无直接利益纠葛的情况下他很自然地被推举为领头人,另外他在为人与指挥方面都无可指摘称得上是明事理重情义的好领队。
十三人中剩下五支队伍三队两人组和两队三人组,其中左眼坏死的光头弩手和一脸死全家般阴翳表情的后勤男来自同一组,据说那后勤擅长用药使毒。他们队里还有只身高仅有半米的侏儒,虽然种族歧视很不好,但冷镜还是严重怀疑这家伙长这么矮纯粹是为了方便偷看裙底来的。
还有一支比较有意思的队伍是由三胞胎组成,他们长相身材都如出一辙,手中均提着长剑,擅长使用组合剑阵克敌。高新私下里轻声告诉钟明景,他们原来是五胞胎心意相通,只是为首的大哥和最末的小弟死在了无光地带中,所以三人组成的剑阵在实用性上大打折扣才迫不得已找上合作。
两位身材高大如城墙的壮汉看上去平平无奇却能给人足足的安全感,剩下四位有手缠布条的拳手、武器不离身的刀斧手、手握细剑看着很优雅却灰头土脸的男性还有一位年过半百头发半白名叫紫电的瞎子。
这位紫电也不是什么省油的灯,他虽然眼瞎但日常行动皆与常人无差,让人捉摸不清他是否在失明这件事上还有所保留。
从这点山来说,高新能整合起这么多零散的雇佣兵也是他能力的体现了。
“啧,还藏俩妞,正好够分,真是好运啊,哦,那畜生孤零零倒是可怜。”那个头发偏长一脸阴暗的后勤男在见到钟明景一行人之后意味复杂地咋舌,没好气地低声阴阳怪气。可低声归低声,他还刻意把音量控制在一个所有人都能明确听见的大小。大狼也很明确地亮出了獠牙,前爪绷紧随时可以冲出去撕烂那口出狂言的家伙。
钟明景和明玉的脸一下子就冷了下来,兜帽下看不太清表情的冷镜也眉头一皱,顺势握着云梦蓝的手更紧了几分。
小蓝倒是没什么表情变化,可能是没听出这后勤男的言外之意,也可能是实在没心思搭理。
唯有意识中的玩偶小姐一副坐等看好戏的样子:“哦吼,真是有趣呢。”
她是在场唯一一个真正不在意这话的人,在她看来也只有面对这样的人才能毫无心理负担地将他当成炮灰使用。
残破的酒馆门口,没有一个人的脸色好看,气氛瞬间变得剑拔弩张。
“林险,说话注意分寸,不要说不利于团结的话。”率先出声警示的是作为领头人的高新。
钟明景无视了那后勤男林险,直直对着高新开口:“看来高先生拉扯起的队伍里有人不欢迎我们啊。”
扯出一个饱含歉意的笑脸,高新连忙解释:“不是的钟队长,林险可能只是一时想到了之前队伍里失去的队友,突然情绪有些过激。林险,快来跟钟队长道歉!”他现在也在心里咒骂这个看不清局面就随意开口的后勤,大家都不过是失去了队友凑一起谋出路的,抱有这么大天然的恶意还不如从一开始就别加入。
“和我道歉没有,你得和我的队员道歉。”钟明景厉声纠正。
而林险并没有维持一开始胡言乱语时的诡异勇气,他突然间态度诚恳地走上前来低声下气地表示歉意:“非常不好意思,两位美丽的小姐,我为我方才的失言道歉。”
这人居然还故作绅士地弯腰行礼,却只让冷镜感觉到一阵突如其来的恶心。
“牢大,要不然我们直接分道扬镳?这家伙前倨后恭的看上去有点诡异啊。”明玉也是摸不着头脑地在意识中询问。
“倒也不必,抱团离开才能避免被兽巢或者衡约当倒霉蛋抓起来,何况这种内部分化的临时队伍也适合我们吸纳新成员,当然前提是有值得深交的。”冷镜在意识中否决了明玉的提议,她最怕的其实是兽巢或者衡约突发奇想要抓些从无光地带中顺利离开的小白鼠回去研究研究,她现在可爆发不出什么足以抗衡的力量。这种情况下抱团离开就是最好的选择。
意识中的玩偶小姐很顺地接上话茬:“还有啊,你们和一个死人置什么气?”她的话里话外都没将林险当作正常的活物对待。
嘴角微微一抽,明玉和大狼也稍微放松了些。
“如有下次,言语上的冒犯是可以用命偿还的。”开口表态的是云梦蓝,她面无表情地对着前方搔首弄姿的林险下通牒。
这种很不客气的话却没有引来在场人的反感,林险有些灰溜溜地走回,仿佛一切都不曾发生过。
少女再次拉了拉自己的兜帽,在意识中提醒:“老钟啊,得小心些这个人……不,这一组三人都注意点。这种态度很奇怪。”
“那盲人也不像善茬,应该说这队伍里鱼龙混杂的没一个不需要提防的。”钟明景苦笑着回应,他们最大的优势便是能在意识中肆意交流。
不过也正是这样才会足够有趣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