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汐理!你快去通知老师!让她去联系ESA!”景墨第一时间下了判断,然后毫不犹豫地朝着楼下跑去。
“达令!”奥萝拉和瑟拉菲娜赶紧跟上,她们生怕景墨会出什么意外。
「难道说……!!!」景墨一边朝着楼下狂奔一边心神不宁地思考着这其中的一切事情。
事实似乎都在朝着他所预想的最坏的方向发展。
他的大脑疯狂运转,思考着刚才所拷问的那些「情报」的细节。
如果说这件事本身也被对面给算到了的话……
景墨穿过人群,飞奔到女探员的身边,查看着她的伤势。
“没事吧!”他蹲到女探员的身边,看着她身上所有的伤痕,一条深可见骨的伤痕在她的肋下出现,血飞溅在她的身边,如同一朵血花。
“别……别去……”女探员用最后的力气拉住了想要去请求支援的景墨。“他们……不在这里……”
「不在这里?!」景墨瞬间抓到了这句话的重点。
“你撑住啊!”景墨慌张地看着四周,大声呼喊着:“医疗人员呢!医疗人员!”
可围观的群众将周围堵了个水泄不通,医护人员根本无法进来。
“快让开啊!你们想让人直接死是吗?!”少年如同一头发怒的雄狮,对着围观的群众嘶吼着。
景墨张望着四周,不过想想,这段时间,他应该早都跑得无影无踪了……
「可恶……」
“咳啊!”
女探员在这时候吐出一口血,苍白的脸色已经完全看不到一丝的血色了。
“撑住啊!医护人员马上就到了!”景墨再次来到她的身边,试图让她恢复自己的意识。
“呵……真的是……”女探员的语气越发地虚弱,她的眼睛开始浑浊起来,看着景墨。“第一次自己出任务就搞成这样……”
“喂!”景墨的眼神逐渐变得暴戾起来,原来的梦魇所带来的无力感再次涌上心头。
“让一让!”医护人员在这时候才算是姗姗来迟,他们简单查看了一下女探员的伤势之后,迅速将她运进救护车中。
“患者失血过多,需要输血……喂!你们!”正在医护人员交代之际,景墨四人也进入了救护车。
“我应该能提供一些情报的!而且,如果需要血液,我们应该也能帮上忙。”
时间不等人,在经过短暂的商议之后,救护车已经载着众人往医院赶去。
「你不能死啊……」虽然跟这位女探员甚至还没到熟悉的地步,但是景墨这几次看到有人在自己面前丢掉性命,这是他接受不了的事情。
“达令……”奥萝拉握着景墨有些颤抖的手,不断地安慰着他:“没事的。”
“……”景墨一言不发地看着面前正在昏迷当中的人,眼中的怒火几乎要化为实质。
「失格裁决团……」他的心中不断地念着这个组织的名字,脑海中不断思考着他们可能留下来的蛛丝马迹。
可恶……他捏紧了拳头,牙关紧咬着。
“都怪我……我早该考虑到这点的……”他满眼不甘的看着正躺在床上的女探员。
这是他第一次觉得,自己有些自信过头了。
“不是你的问题。”瑟拉菲娜看出了他的懊恼,安慰道。
“什么?”
“她的事故,跟你没有关系。”
瑟拉菲娜看向这个第一次在她面前失态的少年,叹了口气。
“毕竟这种状况外的事情我们谁都预料不到的,不是吗?”她握上了景墨的手,眼神中带着一种不容置疑。
“你的能力,也不是全知全能,不是吗?现在应对对方的下一次试探或者进攻,才是你现在该做的事情。”
“呼……”听闻此言,景墨长舒一口气,看着面前的展示着生命体征的仪器,眼神中的暴戾也在一点点被压下去。
“汐理。”他迅速收拾好了自己的心情,慢慢恢复了往日的冷静,拿出了自己的终端,询问着汐理那边通知的情况。
“嗯,刚刚老师已经跟ESA的人通话了,估计再有二十分钟他们就会到医院。”
得到了那边肯定的回答之后,景墨才算是彻底放下心来。
“现在需要血液,但是患者血型比较特殊,请问有没有相匹配的血型?”没有喘息的机会,意外接踵而至。
“我来吧。”景墨撸起了自己的袖子,看着医护人员。
“她既然血型比较特殊,我也是特殊血型,应该是没问题的。”
“先验血。”
“事不宜迟。”
看着血液从静脉缓缓流出,景墨有些着急地看着医护人员。
……
在过了一会儿过后,医护人员再次通知景墨将袖子撸起来。
闻言,景墨长舒一口气。
在经过了一阵的生死时速之后,女探员的呼吸逐渐开始平稳。
“紧急处理结束,患者身体体征趋于平稳。”
景墨看着套着氧气面罩的女探员,眼中流露出一抹有些难以言说的神色。
……
医院走廊上,抬着女探员的担架床飞速掠过一盏盏灯,直到进入了手术室。
看着红色的灯亮起,景墨四人停下了脚步。
紧随其后,ESA的成员和带队老师也赶到了这里。
“现在什么情况?!”一个看起来像是小队队长的人来到景墨面前,询问着女探员的情况。
“挺危险……”景墨摇了摇头,看着面前的小队长。
他不明白为什么ESA这个成立了近十年的组织居然能业余成这样!
「噔噔噔……」
紧随其后,一群穿着ESA制服的队员们也赶到了。
“队长……”其中一名队员喘着粗气,情绪有些慌张地问道:“安琪怎么样了!”
“现在在抢救……”队长看了一眼正在亮着红灯的抢救室,“似乎情况是不太乐观……”
“怎么会……”同行的几个都有些不可接受,女队员更是直接捂住了嘴,眼泪在眼眶中打转。
“查到是谁做的了吗?”
“这个……目前没有线索,但是,这个少年,似乎知道什么……”队长看了一眼还有些失神的景墨,意味深长。
“呼……”队员稍微平复了一下心绪,他们也能看出来这个少年目前的状态不太好,如果以这个状态试图跟人「沟通」。
最好的结果就是不欢而散,这个少年如果脾气不是很好那种甚至会上升到冲突的情况。
“我想求证一下。”那名男队员来到了景墨的面前,尽量让他自己看起来很平静。“安琪,她是怎么遇袭的?”
“……”景墨正在摩挲着下巴思考事情,面对对方的询问,他先是愣了一下,随后摇了摇头。
“不清楚。”景墨抬起眼皮看他,冷声责问道:“我倒是想问问你们是怎么想的?让她一个人来押送人……”
随后,他的眼光转向了在场的所有ESA人员,冷声开口:“你们在敌人数量未知的情况下,为什么会只派一个人来押送恐怖分子?!是你们自我感觉良好?还是觉得敌人很弱?!”
“……”面对面前少年的这种责问,小队长有些抬不起头。
景墨抬起头,眼底的戾气尚未完全消散,他深吸了一口气,强迫自己用最简洁的语言说出自己之前的经历:“半年前,星旗洲的商场爆炸案是他们做的。我想各位有所耳闻。”
“这个我是知道……”小队长沉声说道,“能否说一下当时安琪当时的情形吗?”
“呼……”景墨再次深呼吸了一次,然后看着面前的男人:“她倒在酒店门口,肋下重伤,失血严重……”
“那袭击者呢?”那名男队员有些急躁,开口打断了景墨的话。
“没看到……”景墨回想着当时的情形,沉思了一会儿之后,才悠悠开口:“她最后说的话,是「他们,不在这里。」”
“不在这里?”队长眉头紧锁,“什么意思?是袭击者逃跑了?还是目标并非是她?”
“不清楚……”景墨急躁地挠了挠头,这件事的情报实在太少了,如果再算上之前那人交代的那些情报,也还是太少了。
再加上,现在这个局面,对方绝对是有准备的,他不能确定,对方提供的情报,是否属实。
他闭上眼,强迫自己回想每一个细节,那些被拷问出的情报碎片在脑中飞速拼凑。
“「不在这里」……”他睁开眼,眼神重新变得锐利而冰冷,看向队长,“可能有两种意思。第一,袭击她的人可能是远方来的「能力」,她并没有看到袭击者,第二……可能目标不只是她……”
仿佛为了印证景墨最坏的猜想,就在此时,手术室门上那盏刺目的红灯,“啪”地一声,熄灭了。
沉重的门被推开,穿着手术服的医生走了出来,脸上带着疲惫,但神情稍缓:“手术很成功,,主要血管修补完毕。失血过多加上一定程度的冲击伤,但生命体征已经稳定。暂时还没脱离危险期。”
众人紧绷的神经为之一松,几名ESA队员甚至喜极而泣。
「滴滴滴滴滴——」
急促的铃声在安静的走廊响起,宛如催命符。
队长拿起了自己的终端,看着云洲总部来的消息——
上面的四个大字,让在场的所有人都为之一颤。
「血晶失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