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莱的办公大楼,是一个拥有众多楼层的大楼,它既是我工作的地方,也是我在基沃托斯这个巨大的学园都市的住所。夏莱大楼有两个区域,一个是办公区,一个是居住区,我在办公区办公,在居住区居住。
夺回夏莱的那一天,琳行政官把我的行李一件不落地放在了我在居住区的住所,并且将我的住所的钥匙交给了我。老实说,夏莱的住处比我在莫斯科居住的原本是由爷爷奶奶住的公寓楼的房间要好多了,甚至比之前雇我当家教的那个“中产阶级”的高档公寓还要好。那一天晚上,我在夏莱住处的床上睡得很香。
几天后的早上,我从居住区的住处起身,穿好那套军装,前往办公室办公。刚走进办公室里,我内心被吓到,因为原本应该是待在“什亭之匣”里的秘书阿罗娜出现在了办公室里!不过,作为一个曾经在获得近卫称号的驻德部队里的军官和莫斯科高级合成兵种指挥学校的毕业生,我不会把被吓到的表情流露在脸上。我问阿罗娜她为什么会出现在“什亭之匣”之外的地方,她笑着说这是全息投影技术,不必惊讶。自此之后,我也经常接到来自联邦学生会或各学院的学生的全息投影视频电话,慢慢地也习惯了。接着,阿罗娜笑着对我说这几天夏莱的新闻传遍了基沃托斯,因此有好些学生的求助信寄了过来,并表示这是个夏莱可以发挥作用的好兆头,不过她发现了不寻常的信,想让我读一遍。于是我让阿罗娜把那个不寻常的信打开给我看,接着信的内容便出现在了“什亭之匣”的屏幕上。
我阅读那封阿罗娜认为很不寻常的信,信中的内容如下——
亲爱的夏莱顾问老师:
您好,我是阿拜多斯高中的奥空绫音。之所以写这封信是因为有一件无论如何都想拜托老师的事情。
开门见山地说,我们的学校被当地的暴力集团逼到了绝境。虽然变成这样的原因很复杂……但是看来对方在觊觎我们学校的建筑物。尽管目前我们挫败了对方的攻势,但是弹药和其他补给都快耗尽了……再这样下去,学校会被暴力集团占领的。
因此,我们希望获得您的帮助。老师,您可以帮帮我们吗?
奥空绫音
读完这封信后,我眼前浮现出了一个被逼入绝境的学校的景象,但是阿拜多斯高中又是怎样被逼入如此绝境的呢?于是我便向阿罗娜询问关于阿拜多斯高中的情况,她很快给我作出了答复——阿拜多斯高中本来有着大面积的自治区,但是因为气候变化的缘故,面临着严重的环境危机,并且补充了阿拜多斯高中的自治区面积大得哪怕是在阿拜多斯的学院自治区的城镇中央都有迷路的可能的信息。不过阿罗娜觉得太夸张了,但是我却并没有把这个关于阿拜多斯高中的信息不当回事。接着,阿罗娜与我一样对学校被暴力集团攻击和背后的原因感到好奇。出于阿拜多斯高中情况的急迫性和作为一个曾经的近卫军战士,我不能对她们的遭遇坐视不管,决定前往阿拜多斯高中实地一探究竟。
听了我要前往阿拜多斯高中出差一探究竟,阿罗娜十分地赞赏我,说大人的行动力就是强!然后我要求阿罗娜给我阿拜多斯的地图并打印出来。听了这个要求,阿罗娜有点震惊地说:“可是,老师,我也可以给您进行导航啊……”但是在我的那个年代,尽管美国有GPS,苏维埃祖国有格洛纳斯系统,但是在当时,纸质地图还是主流,我在军校里学到的和部队里用到的都是纸质地图的判读和运用等技能,而且当时初到基沃托斯的我对于这种超出地球20世纪90年代的科技水平的电子设备不大熟悉,并且电子设备有着容易被干扰破坏的风险,所以我还是让阿罗娜给我调出了联邦学生会数据库里的阿拜多斯高中自治区地图并打印了出来。不过阿罗娜提醒我说,因为阿拜多斯的气候变化,部分地图上的地区实际上可能已经被沙漠吞噬,难以通行。
在启程去阿拜多斯之前,我准备好了此行需要的各种物品——水、武器(AKS-74、联邦学生会配发的像伯莱塔M92F的手枪以及它们的弹匣)、食物(主要是肉类罐头和压缩饼干,不过联邦学生会的干部还给我所谓的“能量棒”,一种跟美国佬的士力架差不多的东西)、通讯设备(“什亭之匣”、联邦学生会配发的智能手机)、指南针、黑色公文包、一张黑卡(琳行政官给的,说这是“大人的卡片”,可以在某些紧急情况下掏出威慑对方)等等。我把这些(除了联邦学生会配发的手枪,手枪被放进了武装带的枪套里)放进了我的帆布背包里。至于通往阿拜多斯的方法,我选择的是铁路,尽管阿罗娜说铁路只能抵达阿拜多斯高中自治区的外围,因为贯穿阿拜多斯高中自治区的铁路线因为沙漠化被荒废或者掩埋。鉴于阿拜多斯地区的气候异变和沙漠化,我决定上衣只穿常服衬衫,不过领带还是要系上的,另外再挂上夏莱的工牌;至于足部,我决定穿长筒靴,包脚布用的是棉布;而关于防晒,我的办法是戴上加里宁帽,就像那些在阿富汗的小伙子一样。总而言之,我为此次阿拜多斯之行做好了准备。
出发的那天,我登上了前往阿拜多斯的列车。令我惊奇的是,这里的跨校列车都是由海兰德铁路学院运营,而海兰德铁路学院的校区便是她们控制的铁路及其沿线设施。列车从夏莱与联邦学生会所在的D.U.地区朝阿拜多斯开去,经过了格黑娜学院的自治区,格黑娜学院的那些具有德国风格的建筑,总是让我恍惚间回到了那趟撤军的列车上。
列车最后到达了阿拜多斯自治区。根据列车上的乘务员说,列车现在是停在南阿拜多斯客运线上,而北阿拜多斯的铁路线是货运线。接着,我走下了列车,走到了火车站的月台上。阿拜多斯的火车站除了我和海兰德铁路学院的工作人员之外,并没有什么人,我是这里唯一的旅客。尽管这座火车站依旧在运营且十分整洁,但是那里的各项设备都有着肉眼可见的老化痕迹,而且阿拜多斯的火车站里的商店的商品种类比D.U.地区的火车站的商店里的商品种类少得多。透过火车站的玻璃幕墙,我看到了阿拜多斯的黄沙与烈日,不过幸运的是,火车站内的空调依旧在运转,尽管没有那么凉快。
走出火车站,我掏出了阿拜多斯地图与指南针,开始前往阿拜多斯高中的主校区,即对策委员会的所在地。在前往那的路上,尽是一片萧条破落的景象——关门的店铺、无人居住的居民楼、被沙子吞噬的报废汽车、侧翻在路上的有轨电车。有的街区被沙漠吞噬,无法通行。看着被沙漠吞噬的街区,我的脑袋里莫名其妙地回响起了一首与阿富汗有关的歌曲——《噬沙》(Пыль глотаю)的旋律。尽管我是驻扎东德的军官,但是与我同届毕业的军校同学去了阿富汗,而且我也看过关于阿富汗的消息。阿富汗是个黄沙遍地的地方,而这阿拜多斯的自治区也是遍地的黄沙,而且由于一些原本计划的路线被黄沙掩盖,我在前往阿拜多斯高中主校区的路上花的时间比计划中要花费的时间要多,水的消耗也变多了。尽管有加里宁帽的遮挡,但是依旧炎热难忍,流了许多汗。我感到有些不舒服,于是便躲到了一个有遮阳棚的废弃的店铺下面,喝了水壶里的水,吃肉类罐头补充能量,又喝了一袋电解质水(跟能量棒一样由联邦学生会干部塞给我的),不过我还是感觉我被高温、疲惫以及相似的景观整的有点神志不清,我仿佛真的变成了那些被分配到阿富汗作战的军校同学。而那首《噬沙》在我的脑袋里,响起的不仅仅是旋律,还有歌词——吞下沙尘,我失去了知觉。水一点不剩,直升机在周围盘旋,手中的AKM越来越沉重。是的,只剩我一人……而且此时的头上,我确实听到了旋翼的声音……不过似乎不是什么直升机的旋翼,而是一种小型航空器的旋翼。我抬头一看,看到了长了旋翼的空对地导弹发射箱!那正是我听到的旋翼声!因为先前的神志不清,我喃喃自语道:“阿富汗什么时候有这种新奇武器了……要知道空对地导弹是挂在攻击机或者武装直升机或者轰炸机的挂架下的……”而此时传来的少女的声音,又把我拉回了现实。“那个……这里不是Афган,是阿拜多斯(Abydos)。另外,您没事吧?”我点了点头,表示没事,然后抬头看到了一个有着狼耳的灰发蓝瞳少女,她的脖子上还系着蓝色围巾,背后背着一把白色的突击步枪,似乎是SIG-556?狼耳少女接着问我的情况,她一开始以为我是遇到强盗或者别的意外的无业游民,后来通过我的说明了解到我是来此处理业务但是因为沙漠化吞噬了原本要走的道路从而频繁更改路线累得在街边休息的外人。对于我描述的阿拜多斯自治区内萧条败落的景象,狼耳少女说这里本来就这样,已经很久没有餐厅或者经营得下去的店铺了。
接着,灰发的狼耳少女说这里不是通往我想要去的地方的方向,后来她得知我对阿拜多斯地区并不熟悉再加之超出我预期的沙漠化程度,理解了我虽然有地图和指南针,但是还是在阿拜多斯的自治区绕了很多路从而累得在街边休息的情况。接着她想把她的能量饮料给我喝,但是我婉拒了她的饮料,表示虽然水快喝光了,但是我的包里还有袋装的电解质水,不过我还是很感谢她帮助我的心意。她看了看我脖子上挂的夏莱工牌,又看到了我打开的帆布背包里露出的联邦学生会文件上的联邦学生会的标志,立马明白我的身份与意图——来找阿拜多斯高中主校区的来自联邦学生会的大人。她是骑着单座公路自行车过来的,所以她不能用自行车载着我过去,但是她可以推着自行车为我带路前往阿拜多斯高中的主校区。就这样子,我和她,还有会飞的空对地导弹发射箱,一起到了阿拜多斯高中的主校区。
在阿拜多斯高中的门口,我看到了有黄沙堆积的操场和相对整洁的主楼。阿拜多斯高中的主校区的状况,可以说是整个阿拜多斯自治区情况的缩影,透露着萧条的气息。狼耳少女在主楼下把她的自行车停好后,带着我进入了阿拜多斯高中的主楼。与外面的有黄沙堆积的操场不同,主楼还是比较整洁的。在她的引导下,我来到了一间门牌上贴着“阿拜多斯废校对策委员会”的白纸的教室,里面坐着三个少女。狼耳少女对她们打招呼,最前面的有着猫耳的黑发双马尾少女欢迎狼耳少女回来,并且称呼她为白子前辈。但是猫耳少女对她的白子前辈身旁的我感到惊讶,问白子:“白子前辈,你身边的大人是谁?”一旁的金发少女半开玩笑地说我是被白子绑架来的。而戴着红框眼镜的黑色短发少女则惊呼:“白子前辈最终还是犯罪了……!!”看到她们的反应,白子有点无奈地说道:“他只是个来我们学校办事的普通大人罢了……”之后我向她们打招呼。
金发少女听到白子的解释和我的问好后,笑着说:“哇,吓我一跳。很久没有客人拜访我们学校了。”而戴着红框眼镜的少女则问我这个来客是否有预约。于是我向她们亮明了我的身份——夏莱老师。那三个少女听到我的身份之后,都震惊了一下。红框眼镜少女最先发话:“诶?难道?!”而猫耳少女则震惊地把我的身份念了一遍。金发少女则扭头对红框眼镜少女说:“哇~我们提出的援助申请被受理了!太好了!绫音!”听到绫音这个名字,我突然回想起来了那封阿拜多斯高中的求援信,写信人就是绫音!我立马把眼前这个戴着红框眼镜的娇小少女与求援信上的写信人的名字联系了起来。绫音则打算把学校的援助申请被联邦学生会受理的事情告诉她们的星野前辈,不过发现星野前辈还没在作为废校对策委员会的教室里,便问星野前辈去哪了。而猫耳少女则称呼星野为委员长并说星野在隔壁房间睡觉,她去叫醒星野。
然而,此时外面突然传来枪声。金发少女和白子还有我瞬间警觉了起来。绫音拿着平板电脑,有点紧张地向我们报告情况:“有一伙武装分子向我们学校逼近,从她们的装扮来看是头盔团的人!”白子无奈地说道:“那些家伙……学不乖呢。”接着猫耳少女把似乎还在睡觉的被称为星野的娇小粉发少女拉了进来,并催促星野不要睡了。而星野还是闭着眼睛,用慵懒的语调说着还没有到起床时间。绫音看到星野,便说明了头盔团袭击阿拜多斯高中的情况与我作为夏莱老师的身份。星野听了绫音的说明后,依旧是用着慵懒的语调说道:“啊呀~那不是糟了吗……啊,老师?请多指教——,唔姆~”而猫耳少女则要求星野振作起来保护学校,星野便睁开眼睛,打着哈欠地说:“真是的,害我没法好好睡觉,头盔团的那帮家伙……”白子号召大家立刻出击,并且感谢了我对阿拜多斯高中的援助请求的受理。而金发少女则笑着说大家一起出动,绫音自告奋勇地说来负责传达战场情况,并让我通过指挥来支援她们。
在我的指挥下,她们利用主楼与校内其他设施作为掩体反击入侵的头盔团不良少女,金发少女用她手中的加特林机枪击倒了一片不良少女,不过,最让我惊讶的是,一个1.6米的少女能独自承受加特林机枪的重量和后坐力,不过考虑到这个地方少女们头顶上的光环给她们带来的增强,我也不是不能理解。而白子那会飞的空对地导弹发射箱,则给头盔团的坦克(似乎是二战时英国的十字军坦克,但是炮管多了一根)沉重的打击,头盔团的不良少女落荒而逃。
战斗结束后,她们撤回到了对策委员会的教室里,白子盛赞我的指挥十分优秀,并惊叹了我作为大人的力量。而星野开玩笑地说道:“一直以来都很孤单呢,小白子。多亏爸爸回来,妈妈终于可以好好睡一觉咯。”猫耳少女听到星野的玩笑话瞬间害羞地喊道:“不对不对,不要开这样奇怪的玩笑啊!老师会很困扰的!而且委员长本来就每天都在睡啊!”一旁的金发少女也忍不住笑了。接着绫音出来向我介绍对策委员会,她先是做了自我介绍,她是阿拜多斯高中高一年级的绫音,是对策委员会的书记兼通信员,并且表示猫耳少女是与她同年级的芹香同学。之后,她又介绍了高二年级的白子与野宫——那个手持加特林的金发少女。最后是作为对策委员会委员长的高三年级的星野。
在介绍完对策委员会全员之后,绫音相信我已经目睹了阿拜多斯高中面临的重大危机,并且感谢我的到来对她们的巨大帮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