塔露拉没想到小克对自己的身体居然会感兴趣,一时间也不知道是好事还是坏事。
他之前不是只喜欢脚吗……
也许是关系更进一步的原因,被这样盯着看,虽然有些不好意思,但也不排斥。
而且马上就要分别了,塔露拉倒希望小克多看看自己。
她可以确定,自己如果真的到了边境,不论怎样都要尝试着逃回去。反正魔王城的几位对小克都很好,也不用担心没看好自己就惩罚他。
“小克,你一直在吹我的脸,有些呼吸不过来了。”
因为没有往这边看,克洛德的热风角度不断上扬,最后停留在了塔露拉的脸上。
暖呼呼的,但时间长了也会有些干燥。
“噢。对不起对不起,塔子姐。”
被这么一说,克洛德慌张地转过头来,重新调整好角度,帮塔露拉吹干。
“你刚刚在看什么啊。”
“在,在看……天上的云。”
克洛德以为塔露拉是发现自己偷看她,来问责的,赶紧转移话题。
就是有些低级,顺着他指向天空的手看去,晴空万里。
这下更加尴尬了……
“……”
空气突然间就凝固住了。
“对不起对不起!塔子姐我错了,我不是故意那样盯着你看的!”
遇事不决立刻土下座,低头认错是没有问题的。
果不其然,这套连招下去塔露拉也慌了。
“没,没关系,是我不小心掉到水里才导致这样的啦,不是你的错小克。”
这会她倒是坦然承认了自己的错误,新的一届道歉大赛开始了。
“不不不,是我的问题。”
“不是你的问题,错在我!”
“我的我的。”
“小克!你再这样我要生气了!”
一段非常简短的争吵,以塔露拉的一句话作为结尾。
塔露拉情绪有些激动,站起来一跺脚,成功震慑住克洛德。
回味过来居然要因为谁对谁错而争执,她一扭头,点点手指重新坐下。
“哼,不是说要帮我吹干的吗,愣着干嘛。”
“哦,好的塔子姐。”
“别吹我脸了……看着点啊。”
“哦,好。”
克洛德的视线一直被吸引着,让他非常懊恼自己为什么自控力这么差。
唉,只能先糊弄一下了,被塔子姐蛐蛐的话也是没办法的事。
就这样,克洛德一直处于想看而又不敢看的状态,风力并没有控制的很好。
而且吹了老半天也会有新的问题发现。
外面的衣服是干了,里面还是湿哒哒的……
好难受。
塔露拉摆弄着自己贴着肩膀的白发,思索着。
一直这样穿着挺难受的,但是也不方便说出来吧?
小克小克,我的内衣也湿了,你能帮我处理一下吗~
比如这样,可以想象如果说出来的话,小克一定会露出难以置信的眼神,自己也会想找个缝钻进去。
“塔子姐,衣服好了,我也帮你烘干一下头发吧。”
因为害羞,所以克洛德的语气一直是试探性地,塔露拉也是简单回答他一个好字。
思绪全被湿漉漉的内衣给拉走了,在小克的指挥下,塔露拉转个身,捧着下巴郁闷地坐着。
早知道就好好看路了,掉水里这种事情,怎么都不像自己会做出来的吧。
克洛德很耐心地帮她梳理着,解开的发绳先放在一旁。
之前都没怎么在意,她的头发摸起来真的好舒服。
和猫猫的不太一样,没有什么奇怪的香味,大概是不用香水的缘故吧。不过养护的很好,也很容易吹干。
就是……
当他托起那垂在背后的发丝时,遮盖的后脖就显露出来。
好像和第一开始相比,鳞片的范围扩大了。
这些漆黑的粗糙鳞片,和自己脸上的很像,绝对不可能属于一个人类。
路西法给她刻下的魔痕在慢慢改造她,也许是因为在炎魔城的时候她吸收了很多魔界的魔力,所以这个改造被加速了。
如果再这样下去,可能鳞片就会爬到其他的地方去了,也遮盖不住了吧。
“怎么了小克,你怎么停手了?”
因为一直在思考,所以克洛德都没有注意手上的魔法已经停止了。
他不知为何有些心累,所以简单撒了个小谎。
“塔子姐,我的魔力消耗有点大,稍微休息一下。”
其实他的魔力还深不见底,不过塔露拉也没有难为他的意思。
“好,你先休息一下吧,辛苦了。”
“嗯。”
随后克洛德就坐到了稍远一点的石头上,叹口气默默注视着远方。
路西法让塔露拉跟着自己,就担心有一种可能,路西法想试探自己。
他大概是知道自己不是老魔王了,但或许这并不是他在意的点。
总觉得路西法对老魔王的忠诚有些奇怪,他像是自有目的一样。
可能是自己想复杂了,但留个心眼肯定没错。
这次把圣剑也还给塔露拉了,存心是想看看自己是否会把她留下来,从而判断自己对魔王城的看法。
喂喂,是不是有点太看的起自己了。
对方是勇者,自己只是个空有老魔王一点记忆的王阶魔法使罢了。
不伤害她的情况下留下她简直是天方夜谭。
克洛德想放塔露拉走,只要她愿意的话。至于怎么回去交差,自己就说打不过她呗……
但想到塔露拉离开,克洛德总觉得心里空空的。
不是吧,这才认识几天,难道自己看上她了?
克洛德想否认,但是内心有股莫名的亲和感。
先不说塔露拉本身就心系教廷那边吧,克洛德自己也不忍心看着塔露拉被魔痕改造。
她是笃定教廷有办法帮她破除这东西的。
“唉……”
又是一声叹息,不过这次不是孤独的叹气。
“小克,你怎么又在叹气啊。”
塔露拉那边趁着小克发呆的时间,悄悄用自己的方法解决了内衣没干的问题。
路西法也给她过一个属于她的小袋子,里面可以装一些东西。
她把衣服装在了里面,就是这样空荡荡的感觉,还需要一些时间来适应一下。
塔露拉并没有去询问小克的意见,直接坐在了他的旁边。
少有看到他这样忧郁的样子。
“我可能有些累吧……”
心累也是累。
“这样的话……唔,是我不好让你消耗太多了……要不先吃点东西?”
塔露拉见识过小克使用威力巨大的魔法,刚刚只是吹个风应该不会消耗太多魔力,但是精神上也会累的吧。
头发半干,其实她也没那么讨厌,这种时候就不要强求小克了。
“吃点……只有面包欸,也是,确实饿了。”
面包都装在了克洛德的袋子里,不然就有些糟糕了。
克洛德从袋子里掏出两块面包,只能说影子空间还真是神奇,面包还是温热的,蜂蜜的香气很能勾的起人的食欲。
“给,塔子姐,你也来一块。”
和小克坐在一起,品尝着自己烤出来的面包,这样的生活可真是惬意。
塔露拉甚至都有个想法,要不然不去给那些村里人送面包了,自己留着吃,带小克出去玩几天多好。
她一边啃面包一边观察着小克,对方看起来没有因为美食而让心情变好的意思。
这是怎么回事嘞……塔露拉有些不解,随后下意识的摸摸脖子。
摸到一些坚硬的东西。
这是?
脖子后面的鳞片蔓延了,之前没这么多的,难道是吸收魔界魔力的缘故?
她想起来刚刚小克就是撩起自己的头发才有些奇怪的。
看来是这些东西被他看到了,他……似乎在担心自己。
“小克,你看到了?”
克洛德当然知道塔露拉在问什么,所以默默点点头。
塔露拉自然也不希望自己彻底沦为魔族,发现这茬后,想走的决心更大了。
“小克,如果我想擅自离开的话,回到教廷的话,会给你带来困扰吗?”
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塔露拉有走的想法,克洛德咽下嘴里的面包,盯着那半块。
他在发呆,没有说话。
怎么回事,明明自己是不想和塔露拉处好关系的,让她离开不久什么事情都解决了吗,干嘛要忸扭捏捏的。
怕的就是熟悉了之后舍不得分开,不过眼下似乎已经有些熟悉了。
塔露拉也没有着急得到答案,等他把那块面包全部啃完。
“不会的塔子姐,我回去后就说碰到教廷的军队,强迫把你带走就好了。”
塔露拉本来以为小克还会说些什么舍不得,但是尊重她的想法之类的话的。
不过小克回答的心平气和。
这样也好,不会让自己动摇回去的决心,但总感觉会莫名的失落。
小克他真的没有挽留自己的意思……
“那样就好,我也不希望擅自离开会给你带来困扰啦~”
“嗯……”
气氛有些莫名的沉重欸。
两人就这样沉默着,但,被一声不合氛围的声音给打断了。
“哦?克洛德大人,您怎么在这里~真是让妾身喜出望外啊~”
这个刺耳的声音,还有直呼自己克洛德大人?
克洛德只能想到一个人。
转身,看见的是那卷曲的白发和苍白渗透着血红皮肤的女人。
“卡里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