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后称呼我为‘长官’即可。报告你们的身份。”多惠子对面前两位特工下令道。
“长官,我是井上雄彦。”亚裔特工立正回应。
“长官,亨特向您报到。”白人特工同样姿态标准。
不知是否为系统赋予的能力,二人均能流利使用璃月语。
多惠子向他们简要说明了稻妻米娅案件的来龙去脉。她深知自己作为普通人的局限,专业事务必须交由专业人士处理。
“长官,情况已基本明确。但要制定具体行动方案,我们需要进行实地侦察和环境评估。”亨特代表二人回应。
多惠子表示同意,随后通过系统,将二人直接传送至预设于九州府的“安全屋”。高价兑换的传送节点物有所值:它不仅是一个安全的物理据点,更能让她将召唤单位直接投放至节点内部,或在确保隐蔽的前提下,实现人员在她当前位置与节点间的瞬时转移。目前,传送仅支持“指挥位置至节点”或“节点至其他已部署节点”两种模式。
井上与亨特只觉视线一花,便已置身于一间陈设简洁、略显灰暗的安全屋内。他们清楚自己已抵达目标区域。经过快速的易容改装——调整衣着、佩戴平光镜、改变步态——两人便如同普通商务人士般融入街头,开始分头收集情报。
……
“混账!她这是在公然挑衅整个执法体系!还有你们,当时是木头吗?竟然让她当众喊出那种话?!”
“非常抱歉,伊藤科长!现场控制出现疏漏,我愿意承担全部责任!”
“这责任你一个人担得起吗?!”
九州警察厅总部会议室内,外事科科长伊藤健太郎正厉声训斥着佐藤警部。米娅作为外籍人士,其公然悬赏的行为经媒体发酵,已演变成一场国际公关危机,给他的部门带来了巨大压力。
这是一次紧急内部协调会议。出席者除伊藤和佐藤外,还包括刑事部部长小桧山正基警视长、交通企划课课长山岛津、金融犯罪对策课课长高市一永,以及情报技术犯罪对策课课长絵里康雄。
主持会议的警务部副部长春本宗夫用指节敲了敲桌面,打断了伊藤的斥责。见众人目光聚焦过来,他沉声开口:“在厅长赴灯塔国进行‘执法交流’期间,本次事件的应对由我全权负责。面对米娅公然以巨资悬赏、企图干扰司法程序的行为,九州警察厅必须确保万无一失,杜绝任何可能的劫夺或外逃企图。”
高市一永笑了笑,语气轻松:“副部长,您是否多虑了?那些被金钱冲昏头脑的乌合之众,怎么可能从我们手中把人抢走?”
絵里康雄立刻反驳:“高市课长,您的判断过于乐观。如果真有人被一亿美金吸引,那来的绝不会是‘乌合之众’。他们很可能是拥有专业能力和装备的亡命之徒,甚至是受雇的专业团队。”
他顿了一下,继续以冷静的口吻分析:“虽然我国对公民持枪申请有严格审查流程——包括心理评估、购枪用途、社会关系及暴力倾向筛查——但各位都清楚,任何制度都存在漏洞和特例。民间合法持有的运动步枪、猎枪,乃至通过非法渠道流入的武器,都是潜在威胁。更不必说,有能力策划此类行动的组织,其武器来源很可能远超我们想象。”
稻妻并未全面禁枪,公民可依法申请持有气枪、霰弹枪及栓动式步枪,但审查程序严格。然而,正如历史上某些刺杀事件所证明,严密的法规下仍有漏网之鱼。此前震惊全国的前首相刺杀案中,凶手虽使用了自制枪械,但其家中亦藏有合法购得的手枪。审查的严密程度,实则见仁见智。
一旦押运途中发生武装劫持,无论结果如何,九州警方的威信都将遭受重创。枪击事件本身就会严重破坏当地的投资环境与社会安全感,更何况此事已吸引全球目光。若真发生交火,九州府必将“闻名世界”——尽管是出于最糟糕的原因。
想到这里,春本宗夫心中便升起一股无名火。警察厅长在新闻爆出的第一时间便以“交流学习”之名飞往了灯塔国,将这副烂摊子完全丢给了他。学习什么?学习如何清空弹匣,还是学习跪压执法?
虽然内心已将上级问候了无数遍,春本宗夫脸上依旧波澜不惊。他扫视全场,语气肃杀:“此次押解及后续审理,关乎九州警察乃至国家司法的国际声誉。我们必须以最高戒备应对。絵里课长,情报技术犯罪对策课即日起对所有登记在册的持枪人员,特别是近期有异常动向或与境外有可疑联系者,进行一轮深度背景复核。高市课长,金融犯罪对策课严密监控可能与此次悬赏相关的异常资金流动。山岛津课长,交通企划课需要规划多条备用押运路线,并制定应对交通干扰的预案。”
他身体前倾,声音压得更低:“另外,与地方法院紧急协调,争取将开庭日期提前。原定的七天缓冲期太长,变数太多。越快进入司法程序并收监,风险越低。此役若出现任何纰漏,在座诸位……前程堪忧。明白了吗?”
“嗨依!”众人齐声应道,会议室内的空气近乎凝固。
……
经过紧急磋商,开庭日期最终被提前了三天。但剩下的四天时间,对于井上雄彦和亨特而言,已经足够完成初步的侦察与方案拟定。
此刻,他们正通过系统的加密通讯频道向多惠子汇报。
“长官,初步侦察已完成,我们拟定了A方案。”
正在游戏中被队友“医疗兵”的操作气得哭笑不得的多惠子,立刻切出画面,专注听取汇报。
“详细说明。”
“长官,稻妻是岛国,离境途径无非海空两种。”亨特的声音通过系统传来,平稳而清晰,“米娅的身份已被警方全面监控,通过民航或正规海路离境已无可能。偷渡船方案风险过高——我们在九州缺乏可靠且能应对这种高敏感度行动的船家。即便找到,对方也可能因巨额赏金而反水,或在海上节外生枝。海上讨生活的人,少有善茬。”
“所以,方案核心是空中撤离?”多惠子追问。
“是的,长官。”这次是井上雄彦的声音,“我们重点侦察了九州国际机场及其他几处小型机场。发现九州国际机场的FBO(固定基地运营商,即私人飞机候机楼)存在可利用的安防漏洞。该区域平日客流稀少,安检强度远低于民用航站楼。关键在于,他们对无法通过标准X光机的大型特制行李(如某些乐器箱、大型设备箱),存在惯例性放行的情况。”
“惯例性放行?”多惠子确实有些惊讶。
“是的,长官。我们通过接触和观察了解到,机场安保人员潜意识里将私人飞机乘客归为‘低风险群体’。他们认为,这些拥有私人飞机的富豪或要员,尤其是机主本人,不太可能是恐怖分子——毕竟没人会炸自己的飞机。此外,这些客户每年向机场支付高昂的停机费和服务费,属于需要维护的‘VIP’。因此,对于明显超规、无法放入安检仪的箱包,安检人员有时会选择在简单询问后手动放行,而非坚持必须开箱检查。”
“所以,这个漏洞的核心在于,我们需要一个足够大、且看起来合理的‘容器’,以及……一架能停在那里的私人飞机?”多惠子迅速抓住了重点。
“准确无误,长官。”亨特接话,“漏洞利用成功的前提是:我们必须拥有一架注册在合法公司名下、长期停靠于该机场、拥有完备飞行计划的私人飞机。这是我们能否将目标人物安全、隐蔽带离的关键载体。航线规划上,我们建议首先飞往克拉斯桑塔共和国,该国与稻妻无引渡条约,可作为第一跳板。随后转往巴尔迪联邦,该地区法律环境复杂,同样难以引渡,便于我们进行下一步安排或长期隐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