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救命啊——!”
“帮帮我!拉我一把!”
“妈妈……妈妈你在哪儿……”
“太郎!到爸爸这儿来!”
“嘀嘀——!砰——!”
枪声爆响的瞬间,整条街道骤然陷入炼狱般的混乱。受惊的司机猛打方向盘,车辆接连碰撞、侧翻,堵死了道路。行人尖叫哭喊着四散奔逃,生活在和平年代的人们,何曾亲眼目睹过如此赤裸裸的战场杀伐。
对于执行任务的士兵而言,周遭的混乱只是必须克服的环境噪音。他们的思维如同精密的战斗机器,冰冷而高效。四散奔逃的人群不时会闯入射击线路,遮挡视线,甚至慌不择路地扑向枪口。面对这种情况,士兵们的反应无一例外:消除障碍。任何妨碍任务执行、威胁到部队安全或可能遮蔽目标的因素,都在清除之列。
在任务准备阶段,为确保载具来源隐秘,三辆民用轿车的原车主及其家人已被“静默处理”。此刻在交火中,他们同样没有任何犹豫。任务核心是速战速决,安全救出目标。仁慈在此刻是奢侈品,更是致命弱点。所有阻碍任务流程的个体,无论有意无意,均被视作敌对威胁予以清除。
“加速清场!保持射界清晰!防止目标混入人群脱逃!”约翰中尉冷酷的命令通过耳机传达至每一名士兵。
命令下达后,火力变得更加主动且不加区分。子弹不再仅仅瞄准警察车辆,也开始无情地扫向那些可能阻碍推进或提供掩护的人群。霎时间,街道上血肉横飞,惨叫声与哭嚎声混合着枪声,奏响了一曲死亡交响乐。
“不要杀我!求求你们!别开枪!”一名腹部中弹的中年上班族倒在血泊中,仍用尽力气拖着身体向路边爬去。看到突击小组逼近,他绝望地将公文包举在身前,涕泪横流地哀求。
士兵们眼神毫无波动,一名队员在行进中稍顿,枪口下压。“砰!”补上一枪确保其失去行动能力后,小队成员毫不停留地跨过仍在抽搐的身体,继续向警车逼近。在战场上,倒地的敌人同样危险,没有人会冒险。
……
冲锋车内,佐藤警部右手紧握着那把“人道”的新南部M60左轮,左手抓着的车载无线电却只传来刺耳的电流杂音。“这里是28号警车!我们在4-56街区遭遇重型武装袭击!重复,遭遇重型武装袭击!请求立刻支援!需要SAT!需要自卫队!”他对着话筒嘶吼。
“喂?!喂!八嘎!”佐藤狠狠将失灵的无线电砸在操控台上,估计是被流弹或破片损坏了。“下车!建立防线反击!”他对着车内剩余的四名警员吼道。
那名配备MP5冲锋枪的警员率先拉开车门,依托车门向逼近的突击小组方向进行短点射。“哒哒哒!哒哒哒!”
在佐藤几乎要喷火的目光逼视下,另外三名手持左轮手枪的警员也战战兢兢地跳下车,蜷缩在车轮后,朝着大致方向胡乱开枪还击。
……
约翰隐蔽在一处水泥护栏后方,通过望远镜观察着战场。“目标未现身,应仍在车内。加强压制火力,逼他们弃车!”他对着麦克风下令,随即又严厉补充:“在确认目标下车前,除非必要,避免对车辆乘客舱区域进行穿透性射击!重复,避免误伤目标!”
若是因为己方火力导致营救目标丧生,那将是天大的笑话和不可饶恕的失误。
警方的抵抗在职业军队面前显得苍白无力。那名使用MP5的警员虽是搜查一课的精英,但在开阔街道对阵正规军的精确射手,差距立现。他刚刚打出两个点射,一发来自侧翼高处的7.62mm NATO弹便精准地命中了他的胸部防弹插板。巨大的冲击力将他撞倒在地,生死不明。其余几名下车的警员也迅速被交叉火力压制或击倒。
佐藤在车内用私人手机拼命拨打情报技术犯罪对策课课长絵里康雄的电话。响了许久,终于接通。“絵里课长!我是佐藤!4-56街区!我们遭到重型武装攻击!米娅要被劫走了!急需支援!”
然而,听筒里传来的声音却让他的心沉入谷底:“佐藤君……坚持住!我已调派附近所有巡逻警力前往你处……坚持!”话音未落,电话便被匆忙挂断。
“混蛋!马鹿野郎!”佐藤看着断线的手机,一股荒谬绝伦的愤怒涌上心头。是这个世界疯了,还是高层疯了?对方是配备自动步枪、机枪的全副武装军队!派那些只有警棍和左轮手枪,甚至骑自行车的巡逻警来,除了增加伤亡名单还有什么用?!
但他不知道的是,此刻的九州警察厅总部已陷入更大的恐慌:几乎在同一时间,另一伙人数更多、装备同样精良的武装分子,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攻占了九州电视台主楼,劫持了超过一百名工作人员和人质。相比米娅可能被劫走(最多是引咎辞职和巨额赔偿),超过百名人质的生死,足以让整个九州警察厅乃至中央政府垮台。所有可调动的SAT、机动队乃至请求自卫队协助的预案,优先级全部指向了电视台。米娅这边,只能暂时“牺牲”了。
“目标出现!重复,目标已下车,正在向西侧逃离!”观察哨传来急促的报告。
“C组,行动!”约翰立刻下令。
一直静默尾随在三辆民用轿车内的六名C组队员闻令而动。他们迅速下车,以战术队形展开,快速向车队后方穿插。
刚从前方枪林弹雨中侥幸逃出的人群,惊魂未定地跑向后方,却迎面撞上了这群同样杀气腾腾、装备精良的武装人员,顿时陷入更大的绝望。
“散开!往两边跑!(ばらばらに!)”C组队员用日语厉声呼喝,同时手中的M4A1卡宾枪持续响起短促的点射。“哒哒!哒哒!”任何挡在前进路线正前方或可能构成威胁的人影都被毫不留情地击倒。清空的路径让他们瞬间锁定了正挟持着米娅、试图向后方小巷撤退的佐藤等几名警察。
佐藤等人也发现了身后的堵截,慌忙举枪试图反击。但他们的动作在训练有素的职业士兵眼中太慢了。
“砰!砰!砰!”
“哒哒哒!哒哒哒!”
几声精准的点射和短连发袭来。佐藤只觉得胸口仿佛被一柄重锤狠狠砸中,整个人向后踉跄倒地。尽管穿了软质防弹衣,但如此近距离的步枪弹冲击依然让他瞬间呼吸困难,肋骨传来剧痛,大概率已经骨裂。另一名警员则被子弹击中头部,当场毙命。
剩余两名警员连拖带拽地将佐藤拉到一辆侧翻的汽车残骸后。
“警部!佐藤警部!您怎么样?!”
佐藤在搀扶下勉强撑起身子,剧烈地咳嗽着,每一次呼吸都带来撕裂般的疼痛。这种中弹的滋味,他绝不想体验第二次。
“还愣着干什么?!开枪!拦住他们!”他嘶哑着怒吼,鲜血从嘴角溢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