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系统，这些钱……安全吗？我的意思是，来源不会被追查到吧？” 多惠子在意识中询问，这是她最关心的问题之一。毕竟账户里突然多出数千万灯塔国摩拉，任何国家的金融监管机构都会警觉。
【请指挥官放心。所有经由本系统处理的资金流动，均在‘叙事层面’进行过安全编织。在目标世界的金融体系追溯链条中，这些款项具备完整、合法且可回溯的表面来源，通常表现为离岸投资回报、跨国贸易结算或隐秘的家族基金流转。任何常规或非常规的审计，都无法追溯到系统本身或指挥官您的真实身份。这是基础保障。】
叙事层面的安全？虽然听起来有些玄奥，但系统的保证让多惠子松了口气。这意味着她可以相对安全地将资金转入个人账户，而不必担心下一刻就被税务部门或反洗钱机构找上门。
“先转一百万灯塔国摩拉到我的个人账户。对了，能直接兑换成璃月摩拉吗？”
【指令确认。正在进行合规路径转换……叮！八百万璃月摩拉已成功汇入您指定的个人储蓄账户，请查收。】
多惠子立刻拿起手机，登录网上银行。可用余额赫然显示为：8，020，000 璃月摩拉。她心跳微微加速，随即冷静下来，提取了三万摩拉到日常使用的借记卡上。这笔钱足够她未来很长一段时间的个人开销，且不会引起家庭注意。
然而，当她目光投向系统界面中那架刚刚“消费”了4963万灯塔国摩拉的“猎鹰900LX”私人飞机时，一阵肉痛感还是袭了上来。她知道，一旦稻妻当局查明米娅是通过这架飞机离境，并追踪到它在克拉斯桑塔共和国的降落记录，这架飞机及其注册号立刻就会登上国际刑警和多个国家海关的监视名单。未来它只要一起飞，就会吸引无数情报机构的眼球，其“隐秘行动”的价值将大打折扣。
“可惜了……近五千万，几乎是一次性消耗品。” 多惠子暗自叹息。唯一值得安慰的是，飞机目前停在克拉斯桑塔，稻妻方面没有跨境执法权强行扣押，暂时还算安全资产。
这时，井上雄彦通过加密通讯频道发来了请示：“指挥官，米娅的护送任务已完成。接下来，我和亨特，以及现有小组，有什么新的指令？”
新的任务？多惠子放下手机，认真思考起来。初期震撼性的“亮相”已经完成，“堕落天使”这个名字以最激烈的方式闯入了某些圈层的视野。现在是时候从纯粹的暴力展示，转向更扎实的根基建设了。
“井上，”多惠子整理思路，清晰地下达指令，“你和亨特的表现证明了你们的价值。接下来，我将赋予你们更重要的使命：以你们现有小组为核心，开始着手搭建‘堕落天使’的情报网络。第一步，在克拉斯桑塔共和国及其周边区域站稳脚跟，建立起一个能够收集、分析、传递情报的初级架构。同时，尝试接触当地及区域的军火商、走私网络、洗钱渠道以及任何能为组织提供‘特殊服务’的灰色地带人物。我们需要可靠的物资补给线和资金周转途径。”
从无到有建立一个有效的情报组织！即使是井上雄彦这样经验丰富的特工，听到这个任务时，眼中也闪过一丝难以抑制的兴奋。这远不止是一次行动，而是一项事业的开端。
“指挥官，感谢您的信任。这是一个极具挑战性但也无比重要的任务。” 井上雄彦迅速进入状态，“要达成这个目标，我需要更多‘自己人’作为骨干核心，以及……相当数额的启动资金。情报网的建立，尤其是在陌生地域，初期非常‘烧钱’。”
“我可以先期提供三十名具备基础情报或行动背景的人员，以及五百万灯塔国摩拉的启动资金。” 多惠子给出了自己的预算，“我的期望是，你们能利用这些资源，在中州（泛指克拉斯桑塔及周边战略区域）初步搭建起一个可自我维持、并能向外辐射的情报搜集和行动支持网络。这够吗？”
井上雄彦沉吟片刻，大脑飞速计算：“指挥官，三十名骨干和五百万资金，用于搭建核心框架、建立安全屋、获取初始身份和渠道，是足够的，甚至可以说比较充裕。但若要网络真正发挥作用，覆盖更广区域，获取更深层情报，我们还需要大量本地眼线和外围人员。这些人无法全部依赖召唤，我需要权限，在当地谨慎吸收、发展和控制一部分可靠的‘合作者’。”
“可以。原则是：核心必须绝对忠诚（由召唤人员担任），外围必须有效控制，风险必须隔离。具体操作尺度，由你把控。过几天，我会派遣一名信使，携带一枚‘安全屋核心水晶’前往与你汇合。你选定合适地点后激活它，那里将成为你们在中州的第一个正式据点。届时，我再通过安全屋将增派人员传送给你。”
“明白！我会立刻开始前期筹划和地点筛选。”
结束通讯，多惠子立刻行动。她消耗系统点数，召唤了三名新的特工（消耗3点），又兑换了两枚“安全屋核心水晶”（消耗2000万灯塔国摩拉，余额降至2567万）。她感到一阵心疼——资金消耗的速度远超预期。
她命令一名特工携带一枚水晶，秘密前往克拉斯桑塔共和国与井上雄彦汇合。另外两名特工，则分别携带另一枚水晶，一人前往欧罗巴，任务是在那里建立未来行动的桥头堡和情报节点；另一人则留在稻妻本土，利用这次事件造成的混乱和关注度，尝试建立更隐蔽的本地支持网络。
安排完这些，多惠子才有空再次打开手机，登录那个受系统保护的“堕落天使”官方网站。得益于威廉在九州电视台那场举世瞩目的“直播采访”，网站流量早已爆炸。论坛板块充斥着各种语言的帖子：
“是你们干的电视台那件事？太TM酷了！”
“我老板是个混蛋，能帮我‘处理’一下吗？价格好商量（大概）。”
“你们竟敢在稻妻的土地上撒野！等着被消灭吧！”
“怎么加入？需要什么条件？我想成为你们的一员！”
“来征服我吧！强大的战士们！”
“我家猫丢了，能帮忙找找吗？在线等，急。”
“……”
多惠子快速翻看着，大部分都是看热闹不嫌事大、口嗨、或是纯粹猎奇的言论。私信箱更是塞满了各种匪夷所思的“委托”，从暗杀政要到疏通马桶，从抢劫银行到帮忙写作业，五花八门，令人啼笑皆非。
“系统，给网站增加访问门槛。” 多惠子果断下令，“从即日起，在论坛发言（包括新注册账号）需支付一千灯塔国摩拉作为‘诚信保证金’。直接向我发送私信，需支付一万灯塔国摩拉。把这条规则用醒目字体置顶在网站所有入口。”
她需要筛选客户，剔除99.9%的闲杂人。愿意为一句话支付一千美元的人，至少证明他有某种程度的“认真”或“财力”。而愿意花一万美元直接联系“首领”的，才可能是真正的潜在客户。
……
稻妻城，首相官邸新闻发布厅
事件发生后的第四十八小时，一场备受瞩目的联合新闻发布会在此召开。出席者面色凝重：内阁官房长官（政府发言人）、国家公安委员会委员长今门贤悟、警察厅长官（已从“紧急就医”状态“康复”）、以及被硬拉来的财务省下属海关及关税局局长。
发布会首先由官房长官定性事件为“恶性恐怖袭击”，对不幸殉职的十三名警员及十四名遇难市民表示“最深切的哀悼”，并誓言“举全国之力，必将凶徒及幕后黑手绳之以法，以告慰逝者，捍卫国民安全与国家尊严”。
紧接着，四人并排站起，走到演讲台前，在无数闪烁的镜头前，整齐地深深鞠躬，直至额头几乎触地，保持了长达十秒的“最敬礼”——士下座。
“未能防患于未然，未能及时制止惨剧，未能抓获凶徒……我们，深感愧疚，无颜面对国民信赖。在此，致以最诚挚的歉意！恳请国民原谅！” 今门贤悟的声音通过麦克风传出，沉重而沙哑。
电视直播画面瞬间传遍全国。
“废物！税金小偷！”
“切腹吧！这样还能保留一点武士的尊严！”
“稻妻的脸都丢到国际上了！”
“警察和海关都是一帮饭桶！”
社交媒体和网络论坛上，骂声如同海啸般席卷。任何为官方辩解的声音都会被瞬间淹没。民众的愤怒需要出口，而台上的四人以及他们所代表的机构，自然成了最好的靶子。
四人中，最觉冤枉和憋屈的莫过于海关及关税局局长。他前一天还在办公室“指导”新来的秘书熟悉工作环境，就被顶头上司财务大臣叫去，劈头盖脸一顿臭骂，然后才明白——警察厅那边，已经把“武器流入”的主要责任，巧妙地甩到了他的部门头上。
逻辑链条简单粗暴：
劫匪用的步枪哪来的？——非法入境，海关失察。
劫匪用的手雷、防弹衣哪来的？——非法入境，海关失察。
劫匪怎么进来的？——入国管理局或许有责，但武器运输载体（车辆、货物）通关，还是海关责任。
简直岂有此理！这口黑锅又大又圆，结结实实扣了下来。关键是，海关局长自己心里也有点发虚，这么多军用级装备流入国内，要说海关系统内部完全没有漏洞或腐败，他自己都不敢打包票。全面自查需要时间，但舆论和政治压力不等人。他只能硬着头皮上台，一起鞠躬挨骂。
（该死的，别让我查出来是哪个环节、哪个王八蛋收了黑钱放进来的！查出来，老子亲手扒了他的皮！）局长低着头，心中咬牙切齿，脸上却必须维持着沉痛与愧疚的表情。这就是稻妻官僚体系的游戏规则，危机面前，甩锅与接锅，同样是一门艺术。而“堕落天使”引发的这场风暴，其涟漪效应，才刚刚开始扩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