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里斯走在旁边,视线紧盯着我的背后,这个时候,真不知道到底该和她说些什么.现在我和她都希望能够尽快把身上残留的破事都扫干净,然后过上一段算是正常的生活。
“应该是吧。不过我比较好奇,如果最后一个队伍也没有回收遗物,委托人那边会怎么说。”
如果从实际上来讲,这其实是个没有意义的问题,因为不管怎么样,我们这边肯定是会去回收遗物的。但是如果在互相之间并不知情的情况下,假如我们也像他们一样撤离了,那委托的任务该怎么办呢。
“艾辛姐,之前遇到的队伍好像提过一嘴,好像因为那个队长叫奥托的队伍人太多了,所以他们把最后一层留给对方了,我猜测其他队伍认为那个队伍一定会下去回收遗物的。”
“如果让别人捷足先登了,就麻烦了啊,不过看现在的状况,估计我们已经来不及了。希望一会能够遇到那个队伍,然后和对面交涉交涉吧。”
“要让他们把东西交给我们吗?要打架吗?要抢过来吗?”
“怎么可能!西里斯,你好好思考啊。”
同为冒险者,绝对不可能用武力从对面手里抢过来,而且对面人数众多。最好的办法就是和对面聊聊,让对方同意把遗物装让给我们,对面想要的只有金钱,在以将委托全部报酬返还给他们,同时以交付部分魔法道具为条件,或许能够征得对方的同意吧。
“艾辛姐,现在的冒险感觉好无聊啊,我感觉不是我真正认识的冒险者生活。”
葛金跟在我身后乖巧的走着,那双铜铃一般惹人怜爱的眼睛直直盯着我,想要从我这里知道为何。现在的队伍,虽说只有小小四个人,但是麻雀虽小五脏俱全,已经基本具备了一个队伍该有的功能。这个时候的我们,明明可以去按照自己的想法,去接受更有意思,挑战未知的委托,但是由于某些束缚,我们只能先这样行动。
行动遭到束缚的感觉确实不好受,但是没办法,只能等到身上的契约都结束之后,再去追求自己想要的东西。我带着西里斯她们走下通往第四层的楼梯,楼梯走到最后,似乎汇成了一个十字路口,看上去四通八达,不过,即便方向和选择这么多,只需要往下走就行了。
我的手抚摸着粗糙的墙壁,粗粝的砂砾摩擦着手掌的皮肤,预示着墙壁没有任何问题,没有机关,没有标记,继续前进应该不会有什么奇怪的疑点。
第四层的结构,对于之前一直在迷宫里面打转,苦苦挣扎的我们来言,简直就是天国。空阔能够一眼望到底,没有那么多多弯弯绕绕的结构,也不会有不死者藏身于墙壁的拐角处,真是让人舒服。
“艾辛,你没有觉得从刚才开始就很热吗?”
“我觉得单纯是你穿太厚了,”我瞥了一眼欧海克,他的额头正冒着细汗。真是不理解魔法师为什么一个个都是典型的长袍打扮,而且死活不愿意脱。“看着你那长袍,我都觉得这房间的温度上升了好几度,赶紧脱了。”
“绝对不。”
欧海克把他那身袍子裹得更紧了,好像生怕我给他抢了似的。这种满是味道的衣服谁会要啊!不过,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在刚才和欧海克交谈的期间,我感觉温度又上升了几度。
“好热呼,艾辛姐,你还有没有水,我的水喝完了。”
“给,不过我已经喝过几口了,你不嫌弃的话就……”
还没等我说完,葛金就迫不及待地一把抢过水壶,如获至宝一般,眼睛里冒着光,我总感觉她之所以这么高兴,反应这么激烈,并不是因为干渴的喉咙得到了水的滋润,而是因为我喝过呢,不,肯定是我的错觉吧。
葛金脱下带有兜帽的斗篷,胡乱塞进包里,身上只穿着糅制皮马甲,大片皮肤暴露了出来,连肚脐都露在了外面,皮肤上蒙着细细的汗珠。这样看来,葛金身材还挺不错,想必过几年长大后就会变得相当迷人了吧。
“你有没有看见什么东西?”
我抹了抹眼睛,刚才是不是错觉呢,我似乎看到了火山一般冒着红光的巨大身影。这个时候,一声不吭的欧海克突然拔腿就跑了,把处于懵逼状态的我们扔在身后。我们先是愣了一会,然后屈服于身体的本能,跟着欧海克一起跑了过来。
“欧海克!你跑啥啊!太卑鄙了!竟然自己一个人先跑!”
“是恶魔啊!不跑等死吗!”
从之前看见火光的那一侧传来了剧烈的震动,那边追来了某种庞然大物,一直追赶着我们往深处逃去。尽管全力奔跑,但是震动感却越来越近,我几乎能感受到那股热浪贴紧了我的脊背。我回头看了一眼,那是一个全身冒着红色火焰,被枯枝一般焦黑的甲壳包裹的生物,头顶的巨大犄角和手上的巨斧从物理意义上宣泄着力量感,猩红发光的双眼倾诉着暴力。我回过头,把注意力重新投回到逃跑这件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