诺亚的意识,是从一种超越触觉的、近乎梦幻的感知中浮起的。他先是感到右肩传来一种温润如玉、又带着轻微重量的暖意,紧接着,一股冷冽中蕴含着幽兰初绽般甜意的独特馨香,丝丝缕缕地钻入他的鼻腔,安抚着他尚未完全苏醒的神经。
他纤长如蝶翼的金色睫毛微微颤动,缓缓掀开。视野初时模糊,待视线聚焦,他发现自己并非倚靠着粗糙的树干,而是处于一个足以让心跳漏掉一拍的、亲密到令人屏息的境地。
溯月睡在他的身边。不是简单的靠近,而是一种毫无防备的、自然而然的依偎。她的头,正轻轻枕在他右侧肩颈的凹陷处,那个介于坚强与脆弱之间的柔软位置。她那一头如同汇聚了世间所有黑夜精华锻造而成的秀发,此刻泼洒开来,几缕光滑如最顶级绸缎的发丝,不经意间滑落,搭在他的颈窝和胸膛。发丝冰凉顺滑的触感,与她呼吸带来的温热气息形成奇妙的对比,随着她平稳的呼吸,像最轻柔的羽毛,若有若无地撩拨着他的皮肤,带来一阵阵细微的、令人心悸的酥麻。
诺亚的身体瞬间僵直,连呼吸都下意识地放得极轻极缓。在逐渐清晰的晨光中,他可以如此近距离地、毫无阻碍地欣赏她的睡颜。
她的肌肤,并非单纯的白皙,而是一种如同极品羊脂白玉般的质感,温润、细腻,隐隐透着健康的光泽,仿佛轻轻一触就会留下痕迹。长长的睫毛如同两排密实的黑色羽扇,安静地覆盖在眼睑上,在眼下投下一小片诱人的阴影。睫毛的末端,带着自然的、微妙的卷翘,即使沉睡也保持着优雅的弧度。她的鼻梁挺拔而秀气,线条流畅得如同神祇的杰作。最引人注目的是那双唇——唇形饱满,如同清晨带着露珠的粉色玫瑰花瓣,唇色是自然的嫣红,此刻微微张合,随着呼吸吐纳着温热香甜的气息,诱人采撷。整张脸安详、纯净,褪去了所有平日的骄横与锋芒,只剩下一种不染尘埃的、惊心动魄的静谧之美。
他试图用最微小的、几乎不引起空气振动的幅度,悄悄挪开。
然而,这细微的变化还是惊扰了浅眠的溯月。她鼻翼轻轻翕动,发出一声如同梦呓般的、软糯的轻哼。那两排浓密的睫毛如同受惊的蝶翼,剧烈颤抖了几下,缓缓向上掀起,露出了那双掩藏其下的眼眸。
那是一双怎样的眼睛啊!
颜色是极其纯净的冰蓝色,如同万里无云时冰川核心折射出的光芒,又像是最深的海水中打捞出的蓝宝石,清澈、透亮,不掺一丝杂质。初醒时,眼中蒙着一层水汽氤氲的薄雾,显得迷离而懵懂,为她平添了几分无辜的诱惑。当她看清眼前放大的人脸和亲昵的姿势时,那冰蓝色的湖泊瞬间泛起了涟漪,白皙如玉的脸颊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晕染开两抹娇艳的绯红,如同白瓷上精心点染的胭脂,迅速从脸颊蔓延至耳根,甚至那精致如玉的耳垂都变成了可爱的粉红色。
“呀!”她轻呼一声,声音带着刚醒的沙哑和一丝慌乱,像受惊的小鹿般猛地向后弹开,瞬间坐直了身体。双手下意识地紧紧揪住自己胸前做工精美的衣襟,眼神慌乱地四处游移,长长的睫毛快速眨动着,就是不敢与诺亚对视。为了掩饰这巨大的窘迫,她立刻强迫自己板起脸,试图恢复平日那副高傲的神情,但微微颤抖的声线和依旧绯红的脸颊彻底出卖了她:
“你……你你你!靠、靠这么近做什么?!是……是你自己半夜不知怎么滚过来的!本、本小姐只是……只是懒得动弹而已!你可别胡思乱想!”
诺亚也随之坐起身,压下心中那丝异样的波动,脸上带着真诚的歉意,微微颔首:“十分抱歉,溯月小姐。昨天不小心靠着你睡着了……”他的声音低沉,带着晨起的沙哑,却异常清晰。
听到他诚恳的道歉,溯月紧绷的嘴角稍稍放松,但傲娇的本能让她立刻别过脸去,只留给诺亚一个完美无瑕的侧脸轮廓和那依旧红得剔透的耳尖,用带着鼻音的、故作冷淡的语调“哼”了一声:“知、知道就好!下次再这样……本小姐就对你不客气!”
就在这时,当诺亚习惯性地抬手想整理长发时,指尖触到了那条编织精美的发辫。他仔细感受着那均匀、紧实又充满弹性的编织纹路,目光再次落到溯月身上。
此刻,她正假装专注地整理着自己那身剪裁合体、以皎月白为底、用秘银丝线绣着繁复星辰与流云纹路的衣裙。她的手指纤细白皙,如同上好的葱段,略显忙乱地抚过根本不存在褶皱的衣料。眼神却像受惊的小鸟,时不时地、飞快地掠过诺亚的脸,尤其是在他触碰发辫的时候。她无意识地用贝齿轻咬着下唇,那饱满的下唇被咬出一圈更深的绯色,手指还紧张地缠绕着自己一缕墨色的发梢,整个人透着一股欲盖弥彰的可爱。
诺亚心中了然,一股暖流涌过。他轻轻握住发辫,转向她,金色的眼眸中带着难以掩饰的柔和:“溯月小姐,谢谢你。这条辫子,编得非常精美。”
“轰——!”仿佛被点燃了引线,溯月的脸瞬间红得如同熟透的樱桃,几乎要滴出血来。她猛地转回头,那双冰蓝色的眸子因为羞恼而睁得圆圆的,像两汪荡漾的春水,声音不自觉地拔高,带着明显的慌乱:
“谁、谁特意给你编了?!你少自作多情了!是……是你那头金发!长那么长,在本小姐眼前晃来晃去,实在有碍观瞻!我、我就是顺手……对!顺手整理一下!免得影响本小姐赶路的心情!你……你可不许误会!”
她语速快得像连珠炮,胸脯因为激动而微微起伏,双手紧紧攥着裙摆,连纤细的指尖都微微发白,根本不敢直视诺亚那含笑的、仿佛能看穿一切的目光。
看着她这副口是心非、羞恼到几乎要跳起来的样子,诺亚终于忍不住,低低地笑了起来,笑声清朗而愉悦。他没有争辩,只是目光更加温柔:“好,不管怎样,谢谢你。‘顺手’整理得很好,我很喜欢。”
他的包容让溯月紧绷的肩膀微微放松,但脸上的红霞依旧灿烂。她小声地、含糊地嘟囔了一句“知道就好……”,便立刻站起身,假装去检查行李,留给诺亚一个故作镇定、却连背影都透着几分羞赧的动人身影。
此刻,晨光愈发明亮,溯月站在光晕中,周身仿佛被镀上了一层淡淡的金边,美得令人窒息。
这时,诺亚将目光转向另一边。霆耀还四仰八叉地躺在铺着干草的地上,睡得无比香甜,甚至发出轻微的鼾声,一头蓝色的短发睡得东倒西歪,嘴角还挂着一丝可疑的亮晶晶痕迹。
诺亚无奈地摇了摇头,走过去,轻轻推了推他的肩膀:“霆耀,天亮了,该起来了。”
“唔……再睡五分钟……就五分钟……”霆耀迷迷糊糊地挥了挥手,翻了个身,咂了咂嘴,梦呓道。
诺亚只好加大了点力度和音量:“再不起来,溯月小姐可能要用冰叫醒你了。”
这句话似乎比什么都管用。霆耀一个激灵坐了起来,顶着一头乱糟糟的蓝毛,睡眼惺忪地四处张望:“啊?怎么了?敌袭?”
他那副茫然又紧张的样子,终于让旁边还在“忙碌”的溯月也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赶紧用手背掩住嘴,但弯弯的眼角却泄露了她的好心情。
晨光渐亮,三人收拾好行装,再次踏上了北行的路途。诺亚感受着脑后那条整齐的发辫随着步伐轻轻摆动,目光偶尔会掠过前方那个身姿轻盈的少女背影。而走在前面的溯月,虽然依旧昂着小脑袋,但步履却显得轻快了许多。
与之前边缘地带的压抑感不同,森林深处呈现出一种异样的、静谧的瑰丽。参天古木的树冠层层叠叠,几乎完全遮蔽了天空,只有极其微弱的、不知来源的幽光透过缝隙,洒下斑驳陆离的光点。地面上,各种散发着淡蓝、莹绿、幽紫光芒的苔藓、蘑菇和奇异花草成了主要的光源,将蜿蜒的小径映照得如同通往梦幻仙境的通道。空气湿润而清新,带着泥土的芬芳、腐烂树叶的醇厚以及那些发光植物散发出的、略带甜味的冷香。
“哇——!这里……这里好漂亮啊!”霆耀第一个发出惊叹,蓝色的眼睛瞪得溜圆,像进了大观园的孩子,不停地左顾右盼,时不时还想伸手去摸那些发光的蘑菇,“你看这个!会发光诶!像小灯笼一样!”
“笨蛋!别乱碰!”溯月眼疾手快,一把拍开他的爪子,脸上带着嫌弃又无奈的表情,“永夜森林里的东西,越是鲜艳好看的,越可能有毒!或者有什么奇怪的致幻效果!你想晚上睡觉的时候看到一群跳舞的蘑菇吗?”
霆耀讪讪地缩回手,吐了吐舌头:“哦……知道啦知道啦!真罗嗦…”
诺亚走在前方,金色的长发在幽暗的光线下仿佛自身也在散发着微光。他看着手中的地图,讲解道:“我们所处的这片森林叫作永夜森林,因为在森林里面,就算是白天也依然阴暗,故称为永夜森林,当然,由于这里独特的环境,有很多其他地方见不到的植物或者生物。”
霆耀在一旁认真的听着,不停点头表示了解,完全就是一个充满好奇心的小孩子
“永夜森林吗?我之前听过一个传闻,不知道你们要不要听?”
“要听要听!”
“听说啊……这片森林的最深处,并不只有野兽和迷雾。古老的记载里提到,那里可能……栖息着与世隔绝的精灵一族哦。”她故意压低了声音,营造出一种神秘兮兮的氛围,“传说他们拥有像诺亚一样金黄的头发,还有尖尖的耳朵,寿命悠长,能与自然万物沟通,魔法天赋极高……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呢~”
“精……精灵?!!”溯月话音未落,霆耀已经像被点燃的炮仗一样,“噌”地一下从地上跳了起来!他蓝色的短发仿佛都因为激动而根根竖起,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和极度兴奋。
“真的吗溯月?!你说的是那种故事书里写的、会射箭、会魔法、住在漂亮树屋里的精灵?!天哪!他们真的存在吗?!我们会不会遇到?!他们长什么样子?会不会很厉害?我们能和他们做朋友吗?……”霆耀问题像连珠炮一样迸发出来,激动得在原地来回踱步,手舞足蹈,恨不得立刻冲进森林里去验证这个传闻。
看着霆耀激动得几乎要手舞足蹈的样子,溯月终于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眉眼弯弯,带着几分戏谑:“喂喂,蓝毛笨蛋,冷静点!都说了是‘传闻’啦~是真是假还不知道呢!说不定只是古人编出来的故事哦?”但她眼底那抹未曾散去的笑意,却又仿佛在暗示这传闻并非空穴来风。
诺亚看着激动不已的霆耀和眼中带着狡黠笑意的溯月,无奈地摇了摇头,嘴角却也牵起一丝极淡的弧度。他沉稳地收起地图,站起身:“传闻归传闻,眼前的路径才是关键。休息得差不多了,我们该继续赶路了。在证实任何传闻之前,先确保我们能安全穿过这片森林再说。”
他的话语将霆耀从激动的幻想中拉回现实。霆耀不好意思地挠了挠他那头蓝发,但眼神依旧闪闪发光:“哦对对对!先赶路!不过……要是真能遇到精灵就好了!对吧,诺亚?溯月?”
“好好好…”诺亚敷衍的回答道,又继续赶路了
诺亚十分谨慎,尽力排除各种危险。
(诺亚内心OS:苔藓的分布显示水源方向……爪印很新,有中型夜行生物活动……这种藤蔓汁液有毒,避开为好。) 他偶尔会停下脚步,用手指捻起一点泥土,或者仔细观察树干上的痕迹,然后不动声色地调整前进方向,避开一些潜在的险地。
“喂,诺亚,你怎么老是看地看树的?发现什么宝贝了吗?”霆耀好奇地凑过来。
“找路,避开麻烦。”诺亚言简意赅,用匕首削断一根挡路的、带着尖刺的荆棘。
溯月看着诺亚的背影,蓝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欣赏。(溯月内心OS:这家伙……虽然没什么强大的力量,但在野外的生存能力,确实可靠。) 但嘴上却不肯认输,轻轻哼了一声:“诺亚你还算有些知识,不像某个蓝毛笨蛋一样莽撞。”
“喂!我又怎么了嘛!”霆耀委屈大叫。
旅途并非一帆风顺。森林的地面盘根错节,湿滑的苔藓和隐藏的坑洞无处不在。霆耀毛手毛脚的性格很快就吃了亏,一脚踩进一个被落叶覆盖的泥坑,差点摔个四脚朝天,半条裤腿都沾满了泥水,惹得溯月毫不客气地笑出了声,连诺亚的嘴角都微不可察地向上弯了一下。
更麻烦的是穿越一片布满巨大、湿滑岩石的溪流。霆耀试图耍帅直接跳过去,结果落在长满青苔的石头上,脚下一滑,“噗通”一声栽进了齐腰深的水里,成了落汤鸡。
“哈哈哈!活该!让你逞能!”溯月站在对岸,笑得前仰后合,眼泪都快出来了。
诺亚无奈地摇摇头,找了一根结实的藤蔓甩过去:“抓住,我拉你上来。”
溯月虽然嘴上嘲笑,但在诺亚将瑟瑟发抖、狼狈不堪的霆耀拉上岸后,还是默不作声地从随身的小包里拿出一条干净(且看起来就很柔软昂贵)的手帕递了过去,脸上还强装着一副“真拿你没办法”的嫌弃表情。“擦擦吧!脏死了!生病了可别指望我们照顾你!”
霆耀接过手帕,感动得稀里哗啦:“溯月!你真好!”
“少废话!快擦!”溯月脸一红,别过头去。
中午时分,他们在一小片林间空地休息。诺亚熟练地找到干柴,升起一小堆篝火,将路上采集的、经过他辨认的可食用块茎和菌类烤熟。溯月起初还有些犹豫地看着那些“其貌不扬”的食物,但在尝了一口诺亚递过来的、烤得外焦里嫩的蘑菇后,眼睛微微亮了一下,小声嘀咕了一句“还行……”,然后也默默地小口吃了起来。
霆耀则饿狼扑食般,一边烫得直吸气一边大口吃着,嘴里还含糊不清地夸赞:“诺亚!你烤的东西真好吃!感觉比我家里厨师做得还香!”
诺亚只是淡淡地“嗯”了一声,细心地将自己那份食物分成更小的份,确保大家都能吃饱。
饭后,溯月靠着一棵发光的大树坐下,从包里拿出一本看起来就很古老的、用某种银色丝线装订的书籍,借着苔藓的光芒,安静地阅读起来。侧脸在微光下显得格外恬静、专注,散发着一种知性的美感。
霆耀好奇地凑过去想看看是什么书,结果被书上密密麻麻的、如同星辰般复杂的符文和图案晃得眼花缭乱。
“哇!溯月,你看的这是什么啊?天书吗?”霆耀惊叹。
溯月头也不抬,用纤细的手指优雅地翻过一页,语气带着点小得意:“这是《银河系区域元素能量导论进阶篇》,说了你也不懂。安静点,别打扰本小姐学习。”
霆耀吐了吐舌头,乖乖坐到一边,拿出随身携带的磨刀石,开始认真地保养他的“断雷”巨剑,嘴里还哼着不成调的战歌。
诺亚则检查着装备,加固背包的带子,将匕首磨得更锋利。他的目光偶尔会不经意地扫过正在看书的溯月,在她恬静的侧脸上停留片刻,又很快移开,眼神平静,看不出太多情绪。(诺亚内心OS:她安静看书的样子……也很可爱呢。)
傍晚,他们找到一个由巨大树根自然形成的、相对干燥的凹陷处作为宿营地。诺亚用阔叶和树枝巧妙地在入口处做了遮蔽和防水。霆耀自告奋勇去附近巡查,结果差点被一只伪装成植物的巨大蜘蛛吓到,哇哇大叫着跑回来,又成了溯月一下午的笑料来源。
夜晚降临,森林中的发光植物更加璀璨,宛如星河坠入凡间。三人围坐在小小的篝火旁。溯月似乎有些怕冷,不自觉地朝火堆挪近了一点,双手抱着膝盖。
诺亚默默地将几根更耐烧的干柴添进火里,让火焰更旺一些。
霆耀又开始了他充满憧憬的畅想:“等我们到了反抗军基地,我一定要加入最精锐的小队!学习最厉害的战术!把那些黑暗军团的家伙统统打趴下!”
溯月忍不住给他泼冷水:“就你现在这毛毛躁躁的样子,别给人家添乱就不错了。真正的战争可不是过家家。”
“我会努力的!”霆耀不服气地挥舞着拳头。
诺亚安静地听着,偶尔用木棍拨弄一下火堆,溅起几点火星。(诺亚内心OS:反抗军……基地……距离复仇的目标,又近了一步。)
夜深了,霆耀最先支撑不住,脑袋一点一点,最终靠在背包上沉沉睡去,发出轻微的鼾声。
诺亚对溯月说:“你先睡吧,前半夜我来守。”
溯月看了看他,没有像往常那样争辩或傲娇,只是轻轻点了点头:“嗯……那你小心点。”她蜷缩在铺好的干草上,背对着火堆,很快也传来了均匀的呼吸声。
诺亚独自坐在火堆旁,守望着这片静谧而诡异的森林。幽光、火光交织在他脸上,映照出他沉静的侧脸和那双在黑暗中依然清澈坚定的金色眼眸。夜风拂过,带来远处不知名野兽的低嚎,但他握紧长枪的手,稳如磐石。
旅途仍在继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