屈辱。
自打被迫转生为这具名为“芙莉雅”的少女躯壳后,这个词就如同附骨之疽,死死地纠缠着萧墨寒的灵魂。
但从未有哪一刻,像现在这样,来得如此具体,如此……滚烫。
昨天的“测量事件”所带来的余波,远比芙莉雅想象得要猛烈。
当她今天顶着死鱼眼走进教室时,迎接她的,不再是单纯的好奇或敬佩,而是一种混杂了敬畏、羡慕,甚至是……讨好的复杂目光。
“芙莉雅同学,早上好!这是我妈妈做的玉子烧,不嫌弃的话请尝尝!”
“芙莉雅同学,今天的古典文学笔记,我帮你多抄了一份!”
“芙莉雅大人……啊不,同学!以后有什么事请尽管吩咐!”
她,芙莉雅,一个只想在角落里发霉的节能主义者,一夜之间,就成了高一(3)班名义上的“学生会代表”,被动地加冕为班级里地位超然的吉祥物。
这一切的始作俑者,那个金发双马尾的恶魔,正是在一片“会长大人早上好”的谄媚声中,优雅地路过她的座位。
苏晚萤甚至没有看她,只是嘴角那抹若有若无的笑意,就足以让芙莉雅的后槽牙发出“咯吱”的抗议声。
【该死的女人…】
萧墨寒的灵魂在咆哮。
【等本王恢复力量,第一件事就是把你那该死的学生会办公室,改建成我的私人厕所】
然而,他那滔天的怒火,被完美地禁锢在了芙莉雅那张波澜不惊的面瘫脸之下。她只是默默地收下那些过于热情的“供品”,然后将连帽衫的帽子拉得更低,试图将自己与这个喧嚣的世界物理隔绝。
可惜,麻烦这种东西,从来不会因为你的逃避而消失。
它只会变本加厉。
……
课间休息,走廊上人来人往。
芙莉雅正端着一杯刚从自动贩卖机里买来的、号称“提神醒脑”的超浓缩黑咖啡,准备找个无人的角落,用苦涩的液体来麻痹自己即将被无聊课程折磨至死的神经。
她低着头,开启了“幽灵漫步”模式,存在感稀薄得仿佛随时会融入墙壁的阴影之中。
然而,就在她即将与一个转角擦身而过时,一道身影毫无征兆地从旁边“不小心”撞了出来。
“哎呀!”
一声恰到好处的、带着一丝娇憨的惊呼。
芙莉雅的瞳孔猛地一缩。
那道身影她再熟悉不过了。
金色的双马尾在空中划出一道优雅的弧线,那张永远挂着完美微笑的脸,此刻正写满了“惊慌”与“无辜”。
是苏晚萤。
芙莉雅的大脑在0.01秒内就判断出,这是一场彻头彻尾的、蓄谋已久的“意外”。
但她的身体,却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
“哗啦——”
温热的液体,带着浓郁的咖啡香气,尽数泼洒在了她的胸前。
白色的水手服衬衫,瞬间被深褐色的液体浸透,紧紧地贴在了肌肤上。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被按下了慢放键。
周围的喧嚣声瞬间远去。
芙莉雅能清晰地感受到,滚烫的液体透过薄薄的布料,将灼人的温度传递到她胸口的每一寸肌肤。
更要命的是,那件被浸湿的白衬衫,在走廊明亮的灯光下,变得半透明起来。
少女尚未完全发育、却已初具规模的纤细轮廓,以及内里那件朴素的白色棉质内衣的边缘,都若隐若现地暴露在了空气之中。
“天哪!芙莉雅同学,你没事吧?!”
苏晚萤的声音里充满了“自责”与“担忧”,她快步上前,仿佛真的被自己闯的祸吓到了。
周围已经有学生注意到了这边的骚动,纷纷投来好奇的目光。
“快看,是学生会长!”
“她好像不小心把咖啡泼到那个转学生身上了。”
“哇……那件衬衫……”
窃窃私语声,如同无数根细小的针,扎在芙莉雅的皮肤上。
萧墨寒的灵魂,在这一刻,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焦躁与……羞耻。
被成千上万的敌人围攻,他面不改色。
被圣剑贯穿身体,他甚至能谈笑风生。
但是现在,仅仅是因为一件湿透的、能隐约看透内里的衬衫,和周围那些探究的视线,就让他那颗属于魔王的心脏,不受控制地剧烈跳动起来。
“都怪我,太不小心了。”苏晚萤一边说着,一边极其自然地脱下自己的外套,不由分说地披在了芙莉雅的身上,完美地遮挡住了那片引人遐想的春光。
她的动作温柔而迅速,在外人看来,这简直就是一位体贴学妹的、完美的学生会长。
“不行,咖啡很烫,万一烫伤了就不好了。”她握住芙莉雅冰凉的手,语气不容置疑,“跟我来,我带你去处理一下。”
芙莉雅还没来得及开口,就被一股无法抗拒的力量,拉着离开了人群的视线。
她的内心一片冰冷。
她知道,真正的“好戏”,现在才要开始。
……
学生会办公室旁边的私人更衣室。
这里比办公室更加私密,厚重的隔音门将外界的一切声音彻底隔绝。房间里铺着柔软的地毯,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高级香熏的味道。
“咔嗒。”
门锁落下的声音,轻微,却如同死刑的宣判。
芙莉雅的心,也跟着沉了下去。
“好了,这里没人了。”
苏晚萤松开她的手,脸上的“担忧”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那种芙莉雅再熟悉不过的、猎人审视猎物般的、玩味的微笑。
“把衬衫脱下来吧,我帮你检查一下,有没有被烫伤。”
她的语气轻柔,却带着一种命令的口吻。
芙莉雅沉默着,一动不动。
脱下来?
在她面前?
开什么玩笑!
“怎么了?”苏晚萤歪了歪头,碧色的眼眸里闪烁着无辜的光芒,“芙莉雅同学,你该不会是……在害羞吧?”
她向前一步,逼近到芙莉雅的面前,微微俯下身,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在她耳边轻语。
“可是……昨天连我的呆毛都测量过了,现在只是检查一下伤势,应该……没什么关系吧?”
温热的气息,拂过芙莉雅敏感的耳廓,让她不受控制地缩了一下脖子。
这个女人!
她绝对是故意的!
她在用昨天的“恩威”,来逼迫今天的“就范”!
芙莉雅紧紧地咬着下唇,一言不发。
她的沉默,在苏晚萤看来,就是默认的抵抗。
“唉,真是不听话的小猫。”
苏晚萤叹了口气,语气里充满了“无奈”的宠溺。
下一秒,芙莉雅便感觉到一双冰凉的手,覆上了自己胸前的纽扣。
“既然你不愿意自己来,那只好由我这个做学姐的,来帮你代劳了。”
!!
芙莉雅的瞳孔骤然收缩,身体瞬间绷紧,下意识地就想后退。
但苏晚萤的动作更快。
她的另一只手,轻轻地环住了芙莉雅纤细的腰肢,将她固定在了原地,让她动弹不得。
力量的差距,在此刻体现得淋漓尽致。
同为“序列王权”,哪怕苏晚萤并没有动用真正的力量,仅仅是身体素质,也远非现在的芙莉雅所能抗衡。
第一颗纽扣,被解开了。
冰凉的空气,瞬间从领口灌入,让芙莉雅的皮肤泛起一阵战栗。
“不要……”
她终于从喉咙里,挤出了两个微弱的、带着一丝颤抖的音节。
这声音,与其说是反抗,不如说更像是……呜咽。
而这,恰恰是苏晚萤最想听到的。
她的嘴角,勾起一抹满意的弧度,手上的动作却没有丝毫停顿。
第二颗。
第三颗。
白色的衬衫,被一寸寸地剥开。
少女白皙的、如同上好瓷器般的肌肤,暴露在了空气之中。
从精致的锁骨,到平坦的小腹,每一寸都带着一种青涩而又诱人的美感。
萧墨寒的灵魂在怒吼。
【放开!你这个该死的女人!放开本王!】
【等本王脱困!一定要把你扔进深渊最底层的岩浆池里,让你哀号一万年】
【奇耻大辱!这是比被那三十个女人围殴还要屈辱一万倍的奇耻大辱!】
他的精神力,前所未有地沸腾着,几乎要冲破这具身体的束缚。
然而,这具该死的、属于“芙莉雅”的身体,却背叛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