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次见面,可爱的小姐。我的名字是【棋手】,希望……我们很快能有一次正式的、愉快的‘交流’。”
说完,她又看了一眼顾清嘉,嘴角的弧度愈发狡黠:“凌霜,今晚玩得很尽兴。至于这孩子的‘归属权’……看来,要留到下次再一决胜负了。告辞。”
话音未落,她的身影便如同被橡皮擦抹去一般,连带着她那混乱而华丽的领域,一同消失在了夜色之中。
来得突兀,走得也潇洒。
随着苏晚萤的离开,现场的压力骤然一轻。
林星澈感觉自己终于能呼吸了。
他偷偷地抬起眼,飞快地瞥了一眼阳台上的芙莉雅,然后又像是被烫到一样,猛地缩回了视线。
不行!
不能再待下去了!
再待下去,他感觉自己会因为羞耻过度而心像侵蚀的!
必须立刻、马上、消失!
“那、那个……我也……”
他结结巴巴地想说句场面话,但舌头已经打了结,一个完整的词都说不出来。
最终,他放弃了。
少年深吸一口气,将所有想说的话都憋了回去,只是对着芙莉雅的方向,猛地鞠了一个九十度的躬!
然后,不等任何人反应,他化作一道璀璨的流星,以一种近乎“逃跑”的速度,仓皇地冲向天际,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好了。
现在,只剩下顾清嘉一个人了。
她静静地悬浮在半空中,晚风吹动着她白色的军服衣角。
周围的能量乱流已经彻底平息,只剩下破碎的吊灯和开裂的墙壁,无声地诉说着刚才的疯狂。
顾清嘉抬起头,看向阳台上的芙莉雅。
四目相对。
一个,是恢复了冰山脸,但眼神深处依旧残留着一丝混乱的序列王权第一席。
一个,是穿着小熊睡衣,被生理剧痛和起床气折磨得快要失去理智的前魔王。
芙莉雅现在感觉糟透了。
非常,非常,非常糟。
小腹里的那台绞肉机,还在敬业地工作着,甚至有愈演愈烈的趋势。
脑袋也因为能量的冲击和睡眠不足,像是被人灌了一吨水泥,昏昏沉沉,思考能力大幅下降。
她刚才吼那一句,纯粹是本能反应。
现在,那股支撑着她的怒火,正在随着剧痛的加剧而迅速消退。
取而代之的,是无边无际的虚弱和疲惫。
她看着楼下那个还杵在那里的白毛萝莉,仅存的理智告诉她,这家伙就是一切的罪魁祸首之一。
是她把自己从深渊里挖出来,改造成这副鬼样子。
也是她三更半夜不睡觉,在自己家楼下跟人火并。
更是她……害得自己……痛经!
仇人。
宿敌。
万恶之源!
芙莉雅的死鱼眼里,燃起了一丝微弱的、名为“愤怒”的火苗。
她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
比如“滚”。
或者“从我的房子下面滚出去”。
再或者,更恶毒一点,“你再不滚信不信我下去揍你”。
但话到了嘴边,却变成了一声压抑不住的、带着哭腔的痛哼。
“呃……”
该死的!
太痛了!
这具身体,简直就是个设计失败的残次品!
芙莉雅感觉眼前一黑,扶着墙壁的手再也使不出力气,身体一软,便不受控制地向前倒去。
完了。
要以这种丢人的姿势摔倒了吗?
魔王的尊严……
就在她即将与冰冷的阳台地面来一次亲密接触的瞬间——
一道白色的影子,如同瞬移般,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了她的面前。
下一秒,她落入了一个冰冷的、却又带着一丝奇异暖意的怀抱。
顾清嘉接住了她。
她没有变回平时的御姐形态,依旧维持着【凌霜】的萝莉模样。
娇小的身躯,却蕴含着不容置疑的力量。
她一只手环住芙莉雅的腰,另一只手托住她的后颈,以一个标准的公主抱姿势,稳稳地将她抱在了怀里。
“……”
芙莉雅的脑袋,一片空白。
她的脸颊,被迫贴在了对方那带着金属质感的军服前襟上。
鼻尖,萦绕着一股清冷的、如同雪后松针般的淡香。
很熟悉的味道。
是顾清嘉平时身上那股茶香的……冷冽版本。
身体的接触,让芙莉雅浑身一僵。
她想挣扎,但那股该死的绞痛却在此时达到了顶峰,让她连动一动手指的力气都彻底消失。
她只能像一条脱水的鱼一样,无力地瘫在对方的怀里,大口地喘着气。
“身体数据异常。”
顾清嘉的声音,在她的头顶响起。
冰冷,平淡,不带一丝感情。
像是在宣读一份实验报告。
“体温38.5摄氏度,心率每分钟130次,心象光流速紊乱,呈现无序性爆发……初步判断,为外部能量冲击导致的生理应激反应。”
她抱着芙莉雅,一边用她那颗重新开始运转的超级大脑进行着分析,一边迈开脚步,走进了卧室。
“喂……”
芙莉雅用尽全身力气,从喉咙里挤出几个字。
“放……我下来……”
“驳回。”顾清嘉的回答简单而直接,“以你目前的身体状况,自行移动有导致二次损伤的风险。”
她抱着芙莉雅,轻车熟路地走到床边,然后小心翼翼地,将她放在了柔软的床铺上。
动作轻柔得,像是在对待一件易碎的珍宝。
芙莉雅感觉自己就像一个被摆弄的人偶,毫无反抗之力。
这种感觉……
让她感到无比的屈辱和愤怒!
“我说了……放开……”
她挣扎着想要坐起来,却被一只戴着白色手套的小手,轻轻地按住了肩膀。
那只手明明那么小,力气却大得惊人,让她根本无法动弹。
“别动。”
顾清嘉居高临下地看着她,那双红色的眼眸里,没有任何情绪。
“你需要休息。”
说完,她直起身,转身似乎准备离开。
就在芙莉雅以为这场噩梦终于要结束的时候,顾清嘉却又停下了脚步。
她似乎想起了什么,回过头,用那双不带感情的眸子,静静地审视着床上蜷缩成一团的芙莉雅。
几秒钟后,她开口了。
声音依旧是那么的冰冷,那么的公式化。
但说出的话,却让芙莉雅的灵魂,都为之冻结。
“另外,”
“根据数据库记录,你的生理周期,应该是在下周三。”
“这次提前了七天,且伴有剧烈疼痛反应,属于异常状况。”
“我会将此数据记录在案,并为你预约管理局的全面生理检查。”
“……”
芙莉雅,石化了。
她瞪大了眼睛,不敢置信地看着眼前这个一本正经地讨论着自己生理期的白毛萝莉。
她的脑海中,只剩下了一个念头。
杀了她。
现在,立刻,马上。
不惜一切代价。
杀了这个魔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