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叫墨铭,墨水的墨,铭记的铭。
白天,我疯狂打螺丝、敲键盘,来证明我还活着。
夜晚,我则化身为黄衣使者,骑着一辆破旧的电驴,在车流与人群小巷中穿梭。
突然!我的心脏骤停,眼前熙熙攘攘的人群围到我周围,他们更多的像是在看热闹。
“就这样死去了吗!”
就在墨铭心生不甘之际,他仅剩的意识缓缓消散。
此刻,他不像是失去了生命,更像是走出了时间。
刹那间!一个金色的鱼钩顺着因果,将他仅存的意识甩向遥远的宇宙之海。
当墨铭回过神时,欣喜若狂:“难道!我……”
还没等墨铭消化这具新身的记忆,一只手掌从他的身后,毫无阻碍地穿透了他胸口。
墨铭双眼流血,缓缓低下脑袋——一只浑身是血的手,正握着一个还在跳动的心脏。
此刻墨铭万分崩溃,视野里是陌生的灰暗环境,一只沾满自己鲜血的手直直贯穿他的胸口,手里紧攥着一团暗红肉块,那是他的心脏。
“刚过来就要死了吗?还真是讽刺啊!”
绝望在墨铭的脑海回荡,令他的大脑嗡嗡作响,意识如同雨中残烛,随时可能熄灭。
就在他意识沉沦的消散边缘,时间、时空、空间,已知的一切似乎都暂停了。
又是那金色丝线!墨铭似乎又看到了希望,它从虚无的因果深处蜿蜒而来,笔直地刺入他残破的眉心。
它无声无息,却裹挟着一种令时空都为之颤栗的无敌伟力。
下一刻,光芒绽放,不可逼视,墨铭的意识被强行拽入一片混沌的洪流,无数古老、玄奥、带着无尽意志的信息,印刻进他灵魂的每一寸!
一个名字,带着无上威压,轰然炸响在他即将死亡的识海深处——《灵魂吞仙经》!
宙阶功法!因果的馈赠!
无需理解,无需修炼,在入体的瞬间便已彻底苏醒!
一股无法形容的恐怖吸力,以墨铭残破的身体为核心,骤然爆发!
“嗡——!”
空间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无形的风暴瞬间席卷周遭。
地面上,那鲜血与泥土混为一体的粘液瞬间塌陷、分解,化作最原始的能量流。
伪咒魔,“永阴天渊”的狩猎者,此刻惊魂未定,它连忙想抽回自己的手,但以它的灵魂能量为核心,正急速被墨铭吸收。
远方散落在地的几具妖兽尸体,无论是残肢断臂还是完整的躯干,在能量狂流的席卷下,瞬间被无声无息地消融、瓦解,血肉、骨骼……一切存在过的痕迹全部化为物质,接着化为能量,彻底抹除,化作纯粹的能量洪流。
一部功法正在贪婪地撕咬着空间本身!
墨铭看得呆住了,身周空间扭曲、塌陷,光线被吞噬,形成一片不断扩大的黑暗区域。
但很快,一切恢复平静。墨铭跪倒在地,气喘吁吁,而伪咒魔惊恐地看着眼前的少年,没有任何犹豫,化作一道黑影遁入黑暗中。
“因果的馈赠!”
这五个字一直在墨铭脑海回荡,他气喘吁吁,惊魂未定。
无穷无尽的伟力包裹着他的胸口,逐渐形成一颗新的心脏。一切来得如此突如其来,墨铭甚至都没反应过来,不过他也没多想,果断离开原地。
墨铭四处张望确认安全后,将意识沉入脑海,消化原主的记忆,确认自己来到了何地。
无数不属于他的记忆碎片裹挟着不甘与愤怒、痛楚与刻骨的背叛,涌入他的脑海——众人污蔑墨铭进入时间遗迹,而原来的墨铭天赋虽高、本命神迹虽强,却是个软弱无能之辈。
“原主是‘天柱仙宫少主’,被青梅竹马陷害,为自证清白自废修为与天赋,成了废人,后又被打入永阴天渊,如此狗血,我也是无语了。”墨铭咬着牙齿咯咯作响。
昔日最亲近的身影,为了些许利益果断背刺;那个墨铭(原主)曾以为能托付一切的人,最终却成了将他推入万劫不复深渊的罪魁祸首。
一股怒火涌上心头,那是对原主软弱与绝望的愤懑。
“啊!”墨铭猛地睁开眼,“灵魂吞仙经”猛然发动,吞噬周遭的一切能量恢复自身,率先宣泄着他的愤怒:“你们这群王八蛋!给老子等着!你们就祈祷老子死在这里吧!不然不把你们挫骨扬灰,我心魔难消!这原主也是个傻子,死了也是活该!”
墨铭骂完之后很快冷静下来,他现在有一件急需弄清楚的事——他为什么会来到这个世界?那根丝线又是什么?
墨铭将感知全部集中在自身:“灵魂吞仙经”既是功法,亦是传承。
墨铭能够清楚地感觉到自己的灵魂沾上了许许多多的黑点,这些黑点正是“灵魂吞仙经”的核心,它可以通过仙力不断淬炼这些黑点进行强化,亦或者进行更改。
墨铭又将心神投入所谓的“本命神迹”中——自己的本命神迹就是极其强悍的灵魂,化同、入侵、寄生、攻击、防御……全都需要本人自行开发。若拥有极其强悍的本命神迹,本人却是个智障,无法开发出专属自己的战技,也只是天赋高的废物。
墨铭想到这里,才发现身体虚弱得可怕,每一寸经脉都残留着被强行撕裂的剧痛,空空荡荡,储存仙力的速度极其缓慢,更别提进阶。
这具身体确确实实成了废人,但好在刚才吸收的那些能量令他的灵魂大涨。墨铭思考良久,决定以自身强悍的灵魂为核心进行修炼。
墨铭艰难地撑起身体,试图看清这所谓的“永阴天渊”。
目光所及,只有无边无际的灰暗,脚下每走一步都会发出异响——代表着此地死去的无数生灵的尸骸,每一步的声响都在回应着此地的凶险。
就在这令人窒息的死寂中,一丝微弱、断续的抽泣声如同游丝般,从前方那片更加浓重、更加深邃的黑暗里飘了出来。
墨铭的心猛地一沉:“在这鬼地方,除了他这种被抛弃的废料和穷凶极恶之徒,还会有谁?”
那声音断断续续,带着一种濒临崩溃的绝望。
墨铭心想:“先远远看看,若能吞噬其灵魂,立刻动手;若不能,立马逃走。”
哭声越来越近,也越来越清晰。终于,在几块巨大、半埋于淤泥中的惨白骨片形成的阴影角落里,他看到了声音的来源——一个蜷缩着的单薄身影,背对着他,肩膀剧烈地耸动着。
墨铭察觉她实力低微,刚打算动手,转头一想:好像自己刚好需要个炮灰。
少女的头发散乱地披在瘦削的背上,裸露在外的皮肤能看到一道道触目惊心的血痕和淤青,很显然,她也遭遇了非人的折磨。
墨铭突然出现,站在几步之外看着那瑟瑟发抖的身影,一股源自现代灵魂的同情本能地涌起。
蜷缩的少女毫无征兆地猛地抬起了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