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铭服下疗伤仙草和丹药,伤势缓慢地恢复。他面带微笑,温和地抚摸着洛晗雪的额头,又将梦语曦拉回身边。
他面对永夜凰蒂,语气轻柔:“前辈你所做的一切,无非是想成为真正的强者从而掌控自己的命运,而这个世界是多样的,修炼体系、功法传承、战技的开发,千奇百怪……”
“在我看来,真正的强大,源于对自身秩序的建立,知识、经济、健康、情绪,这四根支柱撑起的是我的精神世界……”墨铭犹豫片刻,亮出仙能天地画!
永夜凰蒂瞳孔一缩,无意识地向前一步,手伸向那冒着宝光的仙画,但很快,他便意识到自己已经失态。
墨铭又道:“前辈,我展示出来的底蕴,就是想让你知道我背后的势力,足以让你更上一步,你或许跟我之前所认识的人一样,被各种大战感到绝望。”
“可我想说的是,那些从一开始就选择放弃的人,他们不会失败,因为从一开始他们就失败了,失败并不可怕,害怕失败才真正可怕……”墨铭又拿出生死融合玺。
永夜凰蒂再次被震惊:“这东西……”他想起了那场绝望圣战,当时的他还弱小无比,只能仰望,然而,在他眼中,强大无解的至强者,沦为砧板上的鱼肉……
墨铭低语道:“前辈,你说哪一个成功者,他受挫折后,只会越战越勇,在这个随时会死的世界,我们更应该振作,更需要有人去维护秩序,扛起反抗的大旗。”
“哈!哈!哈!”永夜凰蒂突然狂笑嘲讽道:“我弱小时,那些所谓的强者来欺负我,而我成为强者时,那些所谓的正义又要来审判我,当愚昧成为主流,利益成为现实,清醒便是罪。”
“说的冠冕堂皇,不如来点实在的,你那幅仙画……”永夜凰蒂指向仙能天地画,他目光炽烈:“赠予我,说不定我会考虑……”
听到这里,墨铭悄悄地吸取“仙能天地画”内的法则道痕补充自己已消耗的道痕,又不断悄悄地调息疗伤,恢复仙力和伤势。
而梦语曦却是忍无可忍,强行打断他接下来所说的话:“你想都不用想!”她又看向墨铭道:“善良也要给到对的人。”
“河边一只蝎子要过河,求青蛙背它,青蛙摇头说你会蛰死我,蝎子笑着说我又不傻,我在河里蛰你,我不也沉下去淹死了吗?逻辑没有问题,青蛙信了,它觉得利益共同体是安全的,它背起蝎子跳进水里,游向对岸,河水清凉,就在游到河中央最深处的时候,青蛙背上一凉,一根剧毒的尾刺深深扎进了它的皮肤,毒液瞬间注入青蛙,身体僵硬,四肢麻痹,开始下沉,临死前他绝望的问背上的凶手,为什么你也会死的,蝎子一边吐着水泡,一边随着青蛙沉入黑漆漆的水底,它冷冷的说我知道,但我忍不住。”梦语曦语气急促,对着墨铭几乎是怒吼出声。
“永远不要试图去感化一个烂人,你以为用爱能感化他,你以为用时间能改变他,你以为人性本善,醒醒吧!农夫温暖了蛇,蛇醒来咬死农夫,东郭先生救了狼,狼回头想吃先生,这不叫背叛,这叫归真,坏人的恶就像老虎吃肉一样,是他生存的本能,是他基因!”梦语曦挡在墨铭身前。
她那雪白的手握住墨铭,收起了两件至宝:“眼前的生物没有被‘不祥’入侵,也就是说他所做的一切都是由于本性,是由于他无法控制对他人的恶意。”
“这些人甚至不惜毁灭自己。在绝对的**面前,感情只是一层脆弱的窗户纸,在天性面前,逻辑不值一钱,利益不值一钱,甚至连他自己的命都不值一钱。”梦语曦看着眼前自己的精神支柱,情绪有些失控的怒吼道:“我知道你想反抗!我知道你想团结一切想团结的力量!但有些力量只会摧毁自身,摧毁整个集体。”
梦语曦长刃指向永夜凰蒂道:“眼前人自己选择了堕落,就连‘不祥’都不肯接纳他,这就已经能说明了一切。”
“你们这些自己选择堕落的家伙,自私自利,永远都是以自己的利益为主,背叛是你们的常态。”洛晗雪也出声附和道:“那幅画,是我们在绝望中最宝贵的记忆,一句话就想要走,想什么呢?”
永夜凰蒂不恼不怒,十分平和的开口道:“小子你觉得呢?”
墨铭犹豫片刻,深呼吸:“前辈,这幅画与我有因果联系,我是不可能交给你的。但我可以向你承诺,只要你加入我们,我可以给予你与这幅画相同价值的宝物。”话落。
阳尘沙,阴尘沙展露在永夜凰蒂面前,他浑身一颤,一言不发。他又自言自语道:“如果你们死了,这些东西依然是我的,大不了我立刻消失在整片历史中。”
“唉!”墨铭长叹一声:“前辈,我敢把这些东西亮出来,我自然有方法全身而退。”
“是吗?我倒要试试!”
永夜凰蒂骇然出手,苍穹泣血,星河倒悬。
众人相继散开,包围永夜凰蒂。三人也不再犹豫,悍然动手。
墨铭横剑而立,法则道痕再次沸腾,残渊剑锋撕开了亿万光年的暗幕,每一道斩击皆如开天辟地。
永夜凰蒂自然不会坐以待毙,羽翼扫过的时空正坍缩成无尽深渊,低档剑锋!
洛晗雪凌霜而至,冰晶环身。她玉指轻抬,绝对零度的风暴冻结爆裂的恒星,寒光所至,连黑洞的压缩与吞噬都被封入剔透的冰晶之中。
永夜凰蒂眉头微皱,这样的寒冰显然超出他的预料!
梦语曦双刃交叠,短刃割裂现实,长刃贯穿虚妄。
她的身影消失在时空与虚空中,每一次闪现都掀起撕裂一切的海啸。
那些被斩断的维度化作虹色乱流,与永夜凰蒂的肉身对撞,都带着丝丝暗血。
永夜凰蒂展开垂天的羽翼,他知晓了眼前三人的难缠,他不再留手,不再试探,羽梢流淌着湮灭的痕痕,“圣道永恒境”的底蕴暴露无遗,即便被压制依旧恐怖如斯!
羽翼嗡鸣间,气浪肆虐,群星化作苍白灰烬,其能量被它吸收。
双方大打出手!
永夜凰蒂被压制的太过严重,一时间也拿不下三人。
三人的鲜血与兵刃在湮灭中燃烧,却仍向着永夜凰蒂不断斩击。
整个宇宙的永夜都被吸进剑锋与冰芒的点亮。
永夜凰蒂看着自己的内宇宙被不断破坏,大喝一声:“永夜镇杀术!”
随着永夜凰蒂话落下的瞬间,他们所在的空间,时间开始停滞,无数道黑色光线激射而出,黑色光线所到之处,撕裂了苍穹,如同宇宙中一道道无法愈合的伤口。
三人调动速度道痕,不断消耗进行躲避。
洛晗雪自然不会坐以待毙,冰晶不断闪烁:“冰潮、洪荒天灾!”
永夜凰蒂浑身一颤,他感应到了,冰雪道痕与力量道痕正在被拥有未知力量的冰晶加持,然后急剧浓缩,他顿感不妙,立刻爆退!
冲天彻地的冰潮猛地爆发,冲碎了,永夜镇杀术!带着冰封、摧毁一切的冰潮,却安然无恙地穿过了墨铭和梦语曦。
永夜镇杀术消失的瞬间,墨铭猛地爆射,原地只留下破碎的虚空,他冲向永夜凰蒂!
残渊剑猛地横劈,带着阵阵破空声,永夜凰蒂单手格挡,他的手臂流下阵阵黑色血液,他的另一只手正准备汇聚力量发动反击时!
一道光刃突兀地刺向他的脖梗,他立刻用另一只手抓住,然而,另一道光刃从他头顶猛地刺下!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永夜凰蒂立刻催动一件法宝“万兽鼎”,鼎身挡下了头顶那道刃光,随后绽放光芒,一股镇压之力压碎了所在的空间。
“魂梦、恐惧轮回”墨铭立刻反击并抽剑而退!梦语曦迅速遁入虚空。永夜凰蒂陷入一瞬间的噩梦中!
洛晗雪立刻调动法则道痕:“冰空、寒狱轮回!”
永夜凰蒂回过神之际,自己的仙力几乎难以调动,四肢更是僵硬到无法动弹。
梦语曦立刻抓住机会:“天怒、万物生灭线!”
一道道丝线顶着万兽鼎的镇压,贯穿永夜凰蒂全身,他七窍流血,贯穿他身体的丝线带着毁灭的气息在他体内肆虐。
永夜凰蒂怒吼一声,强行抽取整个宇宙的生命道痕与力量道痕,整个宇宙外围在崩塌:“都给我去死吧!永夜、坍缩劫!”
一股足以强行崩碎一切的力量在他体内运转,丝线被暴力扯断,被冻结的细胞与四肢被融化,就在他即将爆发之时。
一道剑光正以摧枯拉朽之势向自己袭来。永夜凰蒂瞳孔爆缩,这招他清楚,是那个年轻人的“寂灭、逆痕刹神斩”。
此刻梦语曦与洛晗雪早已退至远方。
永夜凰蒂知道自己已经避无可避,立刻催动万兽鼎,当剑光触碰到的刹那!爆炸的余波使得整个宇宙震荡。
永夜凰蒂倒飞而出,他浑身漆黑,宛如黑炭。三人紧随其后。
“别给他任何喘息的机会。”墨铭大喊,“魂灭、灵海破碎!”
永夜凰蒂正想调动生命道痕疗伤,但他突然失去意识,洛晗雪再次发动攻击:“冰亘、万物灭尽!”这招攻击范围极大,她的目的很简单,摧毁他内宇宙的运转秩序和冻结破坏他身体的功能。
永夜凰蒂成为焦炭的身体又被冻结,寒气在他体内肆虐。
“灭亡、纵横裂世击!”梦语曦将全部的虚空、时空、毁灭、力量道痕汇聚在双刃上,这些道痕又被“大道罚天经”的金纹强化,她猛地挥出两道刃芒,没有惊天动地的攻势。
就在永夜凰蒂意识回归之时,发现自己已经被冻结,寒气还在体内肆虐,周围的内宇宙被冰封的秩序已经混乱,没等他做出任何调整,两道仿佛不属于这片时空的刃芒穿透自身。
然而下一刻,他瞬间被攒成四段,毁灭与力量这两种法则道痕正在肆虐自己的肉身和意识,没有疼痛,只有腐败与凋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