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对墨铭的质问,江古一时语塞,沉吟片刻道:“仙友,里面的天地秘境名曰‘时光轮回河’,里面有什么我们也不知晓,只知道它是一段没有尽头的长河。”
他一直在观察墨铭的微表情,墨铭狐疑的目光始终没有从他身上移走,他只能咳嗽两声,继续道:“仙友你若要进去,会迷失在未来与过去的时光中,我这是为你好啊!”
墨铭没有说话,而是在权衡利弊。倘若自己真的迷失,最坏的结果无非是用“噩梦灭魂山”直接摧毁这一座天地秘境。想到这里,墨铭微微一笑:“前辈,感谢你的好意,但我这个人向来做事谨慎。你派人将此地围得水泄不通,我不可能留着你这样的不稳定因素。我现在给你两个选择,一,你们立刻离去;二,让我种下灵魂寄生。我给你十息时间考虑。”
江古在心中不断权衡利弊:只要混沌之海的秘密没有暴露,损失一座天地秘境完全能承受得住,况且墨铭也不一定承受得住那份考验。想到这里,他立刻面带苦楚:“仙友,我一心为你好,竟如此怀疑老夫,那你进去便可。”
他话音落下,但墨铭依旧死死盯着他:“别让我重申第二遍。”他的灵魂力量开始扩散,江古境界高于他,但此刻并未敢动手。
江古吐出一口浊气,放开灵魂:“仙友信不过我,那就按照你的方式来。”
墨铭也没有任何客气,附带“灵魂吞仙经”的灵魂光点发动本命神迹寄生,如同烈火碰到干柴,迅速在江古灵魂中燃烧。他的整个灵魂意识皆被寄生!墨铭不再理会他,纵身一跃,来到第三个光团。
墨铭环顾四周,“时光轮回河”的河水闪烁着,那是时空道痕与众多道痕混乱后形成的奇异景观。他漂浮在水面上,脚下的道痕如同有生命般朝他双脚涌来,混乱的力量不断侵蚀着他的肉身。一道熟悉的声音在墨铭耳畔响起!
“你确定要继续吗?”永夜凰蒂的声音从虚无中传来:“一旦踏入,你将面对过去与未来的自己,那可能是你最不愿看到的景象,你现在还可安然离去。”
墨铭探查声音的来源后,紧绷的神经开始放松。这仅仅只是永夜凰蒂留下的一股意志,并没有任何功法威能,更像是提醒后来者。
墨铭不禁反问道:“这河中究竟有什么?”然而,没有任何回应。他等待片刻,依旧没有回应,便毫不犹豫地迈步向前。瞬间,周围的景象如同被搅动的颜料般扭曲变形。
当他再次能够看清时,发现自己站在一条破败的街道上。这里是墨铭前世生活过的贫民区——污浊的空气、破旧的房屋、四处游荡的野狗。记忆如潮水般涌来,他的胸口突然一阵刺痛,但当他再次回过神时,只能观看,无法做出任何改变,他的肉身依旧在河中走着——
“滚开!你这个怪物!”尖锐的童声从昏暗的巷子里传来。
墨铭循声望去,突然觉得这一切是那么的熟悉。他看见一群孩子正围着一个小男孩拳打脚踢。那男孩蜷缩在地上,死死护住怀中的什么东西,任凭雨点般的拳头落在身上也不松手。
那是十岁的自己。
墨铭记得那一天,他偷偷从富人家的垃圾堆里捡到了一些黄金做成的废弃电线,被其他孩子发现后,他们称他为“偷东西的怪物”。那“垃圾”是他唯一翻盘的希望与资本,任由拳头如雨点般落下,他依旧抱着那团“垃圾”在怀里,蜷缩成一团。
“住手!”墨铭下意识地喊道,同时调动仙力。但令他震惊的是,他的仙力在这里毫无作用,像是被某种力量封锁了。
那群孩子似乎根本听不到他的声音,继续他们的欺凌。过去的墨铭,是个瘦小的男孩,突然爆发出一声嘶吼,用带血的牙齿咬向他们挥来的拳头。这浑身是血、双眼通红的小男孩发疯似的攻击,他们惊恐地逃走了,留下男孩独自一人,嘴角流血,却紧紧抱着那富人留下的“垃圾”。
“失败与耻辱是最好的磨练,只有失败者才会到处找借口。”年幼的墨铭喃喃自语,声音里混合着痛苦与决心:“总有一天,我会名扬天下,来告慰我现在的落魄。”
站在一旁的成年墨铭感到一阵眩晕。那些记忆如此鲜活地重现眼前,仿佛就在昨天,他几乎能闻到当时空气中垃圾的腐臭味。
他依旧在向前,河水不断流淌在他脚下,场景变换。墨铭似乎感受到了什么,痛苦地闭上眼睛。那时的自己是多么落魄,未来还有更大的绝望,他已经知晓。
河水第二次变化,这次墨铭来到了一个陌生的地方——一座现代都市。但奇怪的是,他并没有出车祸,也没有来到这里?
“你终于来了。”一个沙哑的声音从前方传来。
墨铭看到一个白发苍苍的老人从上游河水的阴影中走出。那人穿着破旧的现代衣服,面容憔悴,眼中却闪烁着墨铭熟悉的光芒。
那是他自己——年老的墨铭。
“你……是我?”墨铭的声音微微发抖。
老人苦笑一声,脸上的皱纹皱得看不清样貌:“是的,我是五十年后的你。或者说,我是你可能成为的样子。”
老墨铭举起颤抖的手,周围的场景再次变动。豪华的都市灯红酒绿,万家灯火,却无他的容身之地:“我自认为,强大的人永远不会认输,哪怕无数次跌倒,我们亦可以站起来。我们对自己够狠,在低谷时硬抗孤独与痛苦,用实际行动证明我们的能力,直到我们看清了阶层的不可逾越。”
“这是我没有来到这里的结局吗?”墨铭感到一阵寒意爬上脊背。
“不,这只是结局的一种。”老人的眼中流下浑浊的泪水:“我们失败了,这一次,一生都失败了!”
老人崩溃般地跪倒在地,双手抱头:“对不起,我把你的未来过得一塌糊涂。”
“不!我始终觉得,过程远比结果更为重要。就像我们拼尽全力去做一件事,结果却不尽人意,但至少我们努力过了,就不会留下遗憾。”墨铭摇头:“这世上不如意事十之八九,就像两个相爱的人在一起,不一定会有很好的结果,但过程一定让人刻骨铭心。”
墨铭走上前想扶起老人,但脚下流淌的河水让他始终无法靠近。他面带释然的微笑道:“玫瑰终会枯萎,浪漫至死不渝。人生苦短,何必在意最后的结果,珍惜当下,享受过程才是最重要的,哪怕这一切痛苦不堪。”
老人抬起头,眼中充满怜悯:“年轻的我也曾这么想。”他画风一转:“但力量会腐蚀人心,当你站在巅峰时,总会想要更多。这是一个无法逃脱的循环。”
墨铭感到天旋地转,他在过去的挣扎与未来的悔恨中不断前进——拼命挣扎的孩童、野心勃勃的青年、悔恨交加的老人。
“若一切终归虚无,生命的意义在于体验。”墨铭不断前进,又质问着虚无。
永夜凰蒂的声音再次响起:“时间是一条河流,但并非笔直向前。过去、现在与未来相互影响,相互塑造。你看到的不是必然,而是可能。”
墨铭抬起头,模糊的前方看不清方向,但他依旧在向前,场景再次转换!
他转向十岁的自己,那个遍体鳞伤却仍然紧握废弃电线的男孩。他慢慢走过去:“你很坚强。”成年墨铭轻声说:“比我想象的还要坚强。”
这一次,现在与过去相融,男孩抬起头,眼中满是疑惑:“你是谁?”
“我是……未来的你。”墨铭伸出手,轻轻擦去男孩嘴角的血迹:“听着,道路会很艰难,但不要因为别人的看法而否定自己。”
男孩抱紧了那废弃的电线,眼中依旧迷茫!
接着,墨铭走向年轻的自己——那个骑着小电驴、穿着黄袍穿行在大街小巷的青年:“即便结局早已注定!”墨铭对他说:“我们也要拼尽全力。”
年轻墨铭皱起眉头,似乎想反驳,但最终只是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最后,墨铭来到未来的自己面前。老人已经动弹不得。
“放弃了吗?”墨铭轻声问。
老人缓缓抬头,眼中的落寞充斥着毫无生机的肉体:“不放弃又能如何?”
墨铭伸出手,扶起年老的自己:“即便我们一生都失败了,又如何?这个世间,天才、俊杰比比皆是。纵使我们一生都失败了,至少我们努力过,我们反抗过。”
三个不同时期的墨铭站在时光轮回河中,彼此凝视。河水开始发出柔和的光芒,将三人笼罩其中。
墨铭依旧在前进,不同的体验,不同的人生,不断错乱,不断救赎……
就在这时,异变突生,整条时光轮回河以及外界的一切停止了,仿佛时间被抽离!
他的“伟力心脏”疯狂跳动,一道九色光芒迸发而出,这道九色光芒竟与他精神海中的“怨魂纹”相互融合。
墨铭并没有任何惊慌,只是默默感受着。突然!“灵魂吞仙经”自动运转,怨魂纹如同有生命般,纹刻在他的灵魂。
紧接着,一把由时间凝炼与多种无法理解的物质相融制造而成的尺子,出现在他脑海中!
[时间量宙尺!王阶巅峰科技武器!打击范围整片古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