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有趣的故事,没有战争与灾难,那里简直是梦幻般的天堂。”
奥莉薇娅微笑着回应我,这个画面停留在我的脑海里,成为了我对她挥之不去的第一印象。每逢回想起她,我都会想起她那浅褐色及肩的女士后单马尾,前额刘海在眉宇处分叉,中间落下的发束恰好抵至鼻尖,在她的耳畔前,两束对称突出的发梢垂落胸房。搭配上她纯净无杂的淡蓝色眼瞳,那种温和活泼的气质深深刺激着我的神经。
自此以后,广场成了我们相约的地点,每次我们碰面,奥莉薇娅小姐都会邀请我去到那家熟悉的餐馆用餐。
我给予她故事与依赖,她给予我鼓励与称赞。也因此,我的生活一天比一天更富有信心与活力。
或许是有些忘乎所以,我忽视了周围人看我的眼光,但这并不代表他们不存在于我的生活中。
还是那家熟悉的餐馆,只有我们两人就座的木制圆桌。这一次,我终于将憋了许久的问题释放了出来。
“奥莉薇娅,其实我好奇一件事情,不知道是否会冒犯你,当然你也可以不用回答我。”
“嗯?什么事?”
她歪起脑袋,期许的视线集中在我身上,这让我有些不自在。
“就是,我想问你带了多少钱出来。”
“这个,嗯...没什么印象,随手带了些出来。”
“这个随手是多少呢?”
“应该...呃,大概是300普拉特左右吧。因为在国库里没找到其他货币,于是就装了一小袋。”
“什么???300普拉特!!”
我动作的声响惊扰了周围的食客,本以为奥莉薇娅作为旅者的身世再高也不过普通贵族,看来她的背景远比我想象的还要雄厚。
“他刚刚在大喊什么?300什么?”
“我也没听清楚,你管他干什么?还不如管好你手里的鸡腿,拿来吧你!”
“哎哟喂,你个老六。”
我在脑海中飞速地进行计算。300普拉特换算成盖特只需要在后面加4个0相当于3000000盖特,这顿双人餐30盖特,这相当于要耗费普通市民整整一个月的薪资,如果按市场平价后1:30的汇率来算,她带出来的钱少说有我那里9亿的购买力水准。
我一时震惊于算出的天文数字。奥莉薇娅疑惑地看向我,询问到。
“怎么了?”
“没,没什么,就是对你携带的金额颇为震惊。”
“我承认自己带的是有些多啦,一点点?”
看来奥莉薇娅对货币数量这种概念确实没什么具体的认知。
“奥莉薇娅...”
“嗯?”
“你带那么多钱出来,真的不怕被抢、被偷或者遗失之类的?”
“我看起来有这么弱吗?”
她微微鼓起脸颊,像是在警告我。
“没有没有...”
“我可是很有自信的,方圆十八里没人打得过我,不然我又是怎么保护你的呢?至于被偷或者遗失,我在每个货币上都做了标记魔法,只要消失了都能立刻找回来。”
奥莉薇娅经常来到这家餐馆点单,每次都要花费相当数额的钱财,女服务员知道奥莉薇娅是富人家的大小姐,对她的态度也是毕恭毕敬,但面对同她对位的男人时,表现出来的态度相当冷淡,当然这也是因为我身上有诅咒的关系。
几乎每次都是奥莉薇亚结的账单,即便我想结账,看着那昂贵的账单我也根本拿不出足够的钱来买账。
又到了结账的时间,女服务员自觉地走到我们座前,她对我们二位的用餐时长已经了如指掌。
“好的,一共是30盖特,请问依旧是奥莉薇亚小姐付款吗?”
“是的,还是按往常一样,我来付款。”
奥莉薇亚拿出30盖特放在靠近女服务员一侧的桌子上,服务员取过银币放入围裙袋里,但这次没有立即退开,反而将视线转向我这一侧,令我有些坐立难安。
“尊贵的奥莉薇娅女士,我可以向您提一个不合时宜的建议吗?我认为你们两个并不般配。”
“嗯哼,请问这话是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是,您对座的这位先生,每次都在您这蹭吃蹭喝,不光脸长得不好看,故事讲得也是荒诞滑稽,周遭随便拉来一个老头讲的故事都比他强好几倍,尊贵的奥莉薇亚小姐,您怎么会看上像他这样的人呢?”
周遭的食客们听了女服务员的话都纷纷起哄,接连开始向我补刀
“对呀,您究竟看上那家伙哪点,要说我哪点不比他强”
“就是就是。”
越来越多的人起哄,我不能一直缩在奥莉薇亚的后面,这次我必须站出来面对。
“喂喂喂!你们怎么乱讲话,我明明就是标准的男神颜值好吧,虽然蹭吃蹭喝我没法反驳就是了,但是你竟敢质疑我讲故事的水准,每次我讲故事都能把奥莉薇亚逗笑,你们行吗?”
“就你那点水准,算了吧,我吐的口水都比你高。那位女士肯定是看在你可怜的份上,才随便笑笑糊弄过去的吧。”
“没有啊,我是真的觉得他讲的故事很有趣啊。”
奥莉薇亚有些不耐烦地假笑回应。
“这样吗?那就抱歉叨扰二位了。”
服务员侧身睥睨着我,小声嘟囔着:“真是难以置信。”,随后缓缓离去了。
我们来到店外,我主动请求奥莉薇亚小姐在这里稍等片刻,随后消失在街道的尽头。
当我回来后,一男三女一队人正围绕着奥莉薇亚,他们摆弄着手势,看样子在与她争议着什么?
“抱歉,这是我最后一次拒绝,希望你们不要强人所难。”
我赶上前去插手她们的谈话,那个男人显然有些生气,转过头看向我。“你就是为了这个不起眼的男人才拒绝我们的吗?”,随后带着他的三个女人离开了。
我向她询问状况,奥莉薇亚表示没什么大事,他们只是向她提出入队的邀请,接着就被奥莉薇亚强硬地回绝了。
或许是看出我的担忧,奥莉薇亚试图安慰我的心情。
“听着,顾清寒。或许是体质的缘故,我的感官比任何人都要敏感,敏感到能够隐约察觉他人灵魂深处所潜藏的欲望的程度。可即便如此,我却始终无法治愈自己内心深处的空洞,直到我遇见了你,我发现同你在一起的时光里我仿佛真的很开心,很幸福。”
说到这,她的脸色变得阴郁。我拿出一串标本盒吊坠,趁她不注意时,温柔地戴上她的项间。
“这是…”
她惊讶地看着吊坠,双手抚摸着轻巧的小盒子感受实物的触感。紧接着用柔和的目光看向了我,似乎在向我诉求什么。
“吊坠的框架是我在杂货店买的,盒子里装的是蓝色莺尾花的标本,那是我偶然一次在野外的高山上采集到的,当我看到这朵花的颜色时,我第一个想到的是你,它的气质犹如你淡蓝色的虹膜一般静谧包容。采到它时我的心情十分振奋,因为没有比它能更好点缀你这身色彩的装饰物了。”
她露出了欣慰的笑容,低下头擦拭着不自觉流露出的泪珠。
“谢谢你!”
她扑向前抱住了我,我的背身面向街道,过往的行人都注意到了我们,但我们对此毫不在乎,紧紧相拥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