霜狼族的聚落在一处覆满白雪的高原上,沿途有巡逻的狼卫,它们携带着号角以便响应紧急情况。
帕洛丝两人在暗处观察,萨鲁率先开话。
“大姐头,你要做什么...偷偷潜入里面吗...”
帕洛丝小姐顾自注视着前方,独自站起身。“我观察了来时的道路,大量的行队痕迹,这表明现在的狼巢内部防备十分薄弱。”
“所以想到什么办...”萨鲁望着帕洛丝在上的身形,那投射到萨鲁脸上的影子越来越大,开始剧变并脱离了原来的模样。萨鲁吓得连连后退,惊恐地面向帕洛丝的侧身。帕洛丝大姐头?不,在萨鲁面前展现的是一只庞大威猛的体型,它的身上布满了锯齿状的鳞甲;厚重的尾巴与粗壮的后腿直撑起整个身躯,前肢侧摆带有锋利无比的利爪;似龙的大口吞吐着白花花的水雾。这一过程叫做“兽化”,萨鲁对此相当陌生,当然,因为奥尔卡人通常在接受成年的洗礼后才会被教予兽化的本领,但霜狼族例外,它们从出生起便是以兽人的形态一直维持下去。
“我们的目的就是惊动它们,为了抽离它们在山猫部族的主力。如果你不擅长战斗就呆在这里,我会一个人解决它们。”
龙蜥形态的帕洛丝将萨鲁撂在原地,一人向山脚的狼卫奔去。
号角声响起,一场碾压级别的厮杀展开。龙蜥形态的帕洛丝比普通的狼卫要大一个个头,狼卫的武器虽锐利,却难以击破帕洛丝身上的防护鳞甲,而她的利爪能将狼卫粗糙的皮毛轻而易举地撕裂开;两方无论力量还是防御都不是一个层次上的。
另时夜晚的山猫部落营地,我与伊琳娜已在远处的草丛静候多时。皮质的大帐篷内,狼首敞开下胯恣坐在骨头装饰的大型座椅上,打磨着它坚硬沉重的大剑。
帐内跑进来一名狼卒,相比普通的狼人体型更加匀称、瘦小,应该是专门送报的信使。
狼首听到上报的消息后勃然大怒,怒斥龙蜥一族不守盟约,在暗地里搞偷袭。
“无耻的龙蜥人!竟敢背叛盟约,趁虚袭击我巢中族人!”
狼首端起大剑走出帐篷,向两边的侍卫喊话。紧接着陆陆续续响起一阵阵叫喊声、议论声以及铁器摩擦碰撞的声音,大量的火光朝着镜头的另一侧移动,只留下零零星星的火光仍在镜头中燃烧。
帕洛丝她们的作战已然告成,狼群的主力正向其他地方行进。我不自觉担忧着,如果帕洛丝小姐也有她的族人,那这场行动恐怕同样会祸及到她的族人们。
尽管只剩几个残余的狼卒,但它们体型高大凶猛,同样不可轻视。
我们缓缓靠近,本想隐藏在黑暗中将它们一一刺杀。
然而,仅仅在数十米的范围内,狼卒如同惊觉般地看向我们所在的位置,它们抛下火光提起长矛兵刃,朝我们袭来。
不好!我竟没想到狼人对气味其实非常敏感。在光线微弱的环境中战斗对我们相当不利,而狼人的眼睛恰好能适应在黑夜中的战斗。
我们陷入了劣势阵地,几个狼人将我们团团围住,伊琳娜没有犹豫拔出佩剑,朝其中一名狼人直突而去。狼人见伊琳娜有了动静,纷纷朝她围攻过去;那帮狼人们个个凶神恶煞,对着我虎视眈眈。我举起剑摆出防御的姿态,不免冒出一些冷汗,突然冒出的想法使我犹豫了一会儿:我死过好几次,死亡于我而言不算什么,如果伊琳娜死了...
绝对不行!是我将她带来这里。她那么信任我,将我视作并肩作战的战友,我不能将死亡看得如此没有价值...至少,用我无数次中的一次死亡为她做点什么!
我大声吼叫着,企图吸引狼人们的注意力,迅速从袖口中抽出一把匕首,朝袭击伊琳娜的狼人掷去。狼人的后颈被刺中,尽管伤口较浅,但足以使它把注意力转移至身后。
伊琳娜的突击成功击杀了一名狼人,但她身后的三名狼人早已接连发起攻势;伊琳娜转身招架,接连后退,第三名狼人正好在她招架第二名狼人攻击的空档间发起突袭;伊琳娜眼见无法彻底躲开,便准备利用身位变化尽可能地减小伤害。
狼人的利刃即将划开伊琳娜的侧腰,我拼尽全力舍身一撞,剑刃刺入狼人的腋下并将其从伊琳娜的身旁撞开,被刺中要害的狼人倒在地上抽搐不已;伊琳娜顶开身前的狼人,一击结果了它的性命。
我与那名狼人一同扑倒在地,可剑插得太深没法立刻拔出来;身后的攻击袭来,我不得不转身以赤手双拳的状态接下这一击。
“啊啊啊啊!”
剧烈的疼痛感令我不自觉叫喊出声,我的半边手掌被砍下,大量的鲜血从缺口中涌出;狼人们闻到异类的血味变得更加兴奋,发狂似地连连叫喊,攻击也愈发猛烈。
伊琳娜听到我受伤的嚎叫声欲要转过来支援我,而眼前的两名狼人使她无暇顾及我这里。
我忍住疼痛,专注于面前的敌人,没有任何进攻手段,只能狼狈地躲闪它的进攻;我在泥地上接连翻滚,狼人气急败坏,它的数次攻击都没能成功命中;最后,它将利刃丢在一旁,准备用其庞大的身躯将我牢牢锁住。
躲不开了。我被捆住,锋利的爪子扎入我的血肉,它张开血盆大口,准备一口咬断我的颈脖。
闭上眼睛,不过是又一次的死亡;只要能让伊琳娜活下去,那我便毫无遗憾。
无边的黑暗中,我听到有人呼喊我的名字。
...
好熟悉的声音,人在死后还会留有一段平静的意识吗?
...
声音渐渐放大,她一直在呼喊这几个字。
“顾清寒!!!”
我从朦胧的意识里惊醒,见伊琳娜搀扶着倒地不起的自己;我满身都是血迹,周围布满了狼人的尸体。
“你没事吧?!快给我看下你的伤口!!”她匆忙检查我全身的状态,生怕遗漏任何一处有风险的伤势。
伤口?我侧过视线,看向自己的左手;我记得左掌被砍下半边,现在竟奇迹般地完好无损,我尝试着去检验一番,五根手指切切实实地在我的手掌上跳动。
我吃力地爬起身,一股力量将我强制拽向一边。
“危险!”伊蕾娜将我抱在她的胸前,狠狠将我甩向一侧,一道暗矢擦过她的臂膀,划伤了她的皮肉;没有任何犹豫,伊琳娜捡起地上的长剑,向地面上还留有气息放出暗箭的狼人投出,这下算是彻底清除了周围的敌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