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事。”
起身后,我刻意在伊琳娜的面前做一些较大的动作以表示我状态良好,她见我安然无恙,便打消了对我的担忧。
“倒是你,没事吧?”
我示意她被箭矢划伤的手臂,她顺着我的视线检视自己的伤口,随后满不在意地表示。
“一点擦伤而已...既然都平安无事,那就去搜寻领主女儿的下落。”
伊琳娜与我共同搜寻着这个呈垂直结构分布的聚落,一些房屋坐落在高大的树木上。
“对了?你知道领主女儿的名字吗?”伊琳娜忙里抽空问我。
“不知道...”我有些愧疚地回答。因为行程匆忙,我没做任何准备,甚至一点情报都没向领主打听,雷纳德领主还以为我早就做好万全的准备;我有些后悔,甚至没向领主要一些援兵,如此草率的行动如果害了伊琳娜,我必定要承担所有责任。
“算了,这不重要,反正领主的女儿在奥尔卡人里一下就能认出来。”
伊琳娜打开一条帷帐,举起火把往黑暗的帐篷内走去。
“天哪!快...快过来!!”伊琳娜惊叫着,我随着声音来到她所在的位置。
火光照射之处,堆积在一块的兽人或亚人形态的尸体从中暴露。
“真是残忍...它们屠杀了整个聚落。”伊琳娜带有嫌恶的口气表示,缓缓靠近充满血肉腐败气味的尸山。
我们尽可能屏住呼吸在尸体中翻找,这种恶心的体验前所未有,简直让人反胃到想吐。
翻找时,一只刻有奇怪图案的银质手镯吸引了我的注意力,手镯主人的装束比其他人更为精致,面容也尽显苍老年迈;我有了初步的推断,将取下的手镯放入口袋中。
我与伊琳娜来到帐篷外透气,接下来的目标是前往龙蜥部族与帕洛丝小姐她们会合。伊琳娜小姐面色不太好,眼睑微敛,忧郁的瞳孔里泛着微弱的幽光。
“这该死的暴行...”
...
经过一段时间的徒步劳累,我们来到一处幽静的湖泊,这里就是与帕洛丝小姐约好的会合地点。
我看到两个身影,是帕洛丝小姐与萨鲁小姑娘;她们沐浴在浅层的湖水中,衣物搁置在岸边,帕洛丝小姐即便在洗浴时也要戴着她那遮容的面纱。
“二位只是看着吗,何不加入我们一起?”
帕洛丝优雅地挥舞手臂,邀请我们一同入浴。
我努力保持淡定,奥尔卡人没有经受过近代观念的启迪,贞操观念开放属于可以理解的范畴。
霎时,我感受到一股突如其来的重力压在肩膀上,伊琳娜失去平稳倚靠在我侧身;就在她即将嘭然坠地时,我屈膝接住了她。
她的呼吸急促、脸颊发红,汗液从滚烫的额头上直流而下,左手臂的伤口处泛起多道鲜明的脉络。
帕洛丝小姐从泉水中起身,靠过来检查伊琳娜小姐的身体状况,好奇的萨鲁姑娘也来凑热闹。
“这是一种慢性毒素,隐秘并且致命...情况不容乐观,我会立即为她调配解药,麻烦你确保她的体温不要散发太快。”帕洛丝神情严肃,穿上衣物便走开了。
我的心脏仿佛被悬起,良知占据心头,羞耻心在这时候只会碍事,必须不遗余力地确保伊琳娜能活下去;我褪下外套,披在她的身上,从后面裹住她,尝试用自己的体温暖和她。
伊琳娜的胸口由肉眼可见的起伏渐渐趋于平稳。不一会儿,帕洛丝小姐赶来,给她喂上了研磨好的药液。
“现在...请喂给她你的血液。”
“哈?”我一时半会没法理解帕洛丝小姐说这句话的含义。
“我调配的药只能起到延缓毒素扩散的作用,真正能作为解药的只有你的血液。”
我听后,不慌不忙地割开自己的手腕,将血液淋洒进伊琳娜的喉咙里;事成之后,帕洛丝小姐才向我解释--救世主的血液很特殊,自带修复愈合的功效,传说阿雷克西曾用他的血液救治过无数伤病缠身的患者。
我看着自己留下血迹的手腕,一种难以言说的使命感融入我的感官。
我将伊琳娜安靠在树干旁,在那里陪了她几个时辰。
她的眼睛缓缓睁开,从中渗出几滴温热的泪水。
“醒了?怎么了?”我第一时间慰问她。
伊琳娜看向身旁的我,又打量着身上的外套,紧接着转回头将身子蜷缩成一团。
“做了一个奇怪的梦...”她拉低声音,似有少女的委屈情调。
“梦见了我的双亲...”她见我专注地聆听,便继续说道。
“那天...从教堂回到家...我打开门的一刻,见到了死去已久的父母...”她的声音开始颤抖,情绪开始激动,“爸妈为我准备了最...最喜欢的...一顿晚餐...”她说这句话时整个人几乎是颤颤微微的,夹杂着轻微的啜泣声。
伊琳娜的眼眶红润,脸颊也相当泛红;此刻的她如同一个敏感而又多情的少女,娇嫩而又柔弱的花朵。
我看向她自发地感到内疚,良心告诉我要为她做些什么,可我该做什么才符合当下的氛围;我想起了过往与伊琳娜相处的时光,每当我结束一天劳累的训练,她都会拍一拍我的肩膀,然后来一句“干得不错”以示嘉奖。
我凑近伊琳娜,学着样子轻拍她的肩膀,以示对她的感情支持;她见我没有排斥,垂下头,嚎啕大哭了起来。
...
“该休息了...“
伊琳娜褪去衣物,散发抵至腰间,完美的身体曲线从下滑的织物上显现,她的肌肤在月光下显得更为白皙。
“你不洗吗?”伊琳娜敦促似的眼神望向我。
“呃...你先洗吧,我之后再洗。”我不好意思地回答,还是在努力维持淡定的形象。
“怎么,嫌弃我么?我都没嫌弃过你。”她随口抱怨了一句,自顾自下了浴。
我深深叹了一口气,最终还是决定下浴。
我来到她的身边,努力把伊琳娜当做一位战友看待。
“现在又不嫌弃我了?男人还真是善变。”她还不忘再吐槽一句。
“你可以帮我搓一下背吗?”她一改之前的轻蔑语气,变得更像一位诚心的求助者。
我从行动上答应了她的请求,拿出麻布搓洗着伊琳娜的背后;她背对着我,我的一只手捏住她的肩肌,触感柔软滑嫩且富有弹性,甚至能从中感受到她呼吸的频次。
“谢谢你...”她轻声呢喃。
“什么?”我专心于擦背,没能辨认出她轻声说的话语。
“我-说-谢-谢-你-救-了-我。”她略微放大声音,刻意不带有情感棒读这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