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在“斗气锻炼”科目正式向九班全员开放后,莉娜更是成为了最引人注目的存在。
当其他同学还在努力感应、凝聚第一缕无色斗气,艰难地尝试将其附着于木剑时,莉娜手中的训练剑(她并未在课堂召唤圣剑),已然能稳定地流淌出一层薄薄的、流转着七彩微光的虹膜。她练习最基础的劈、刺、撩、挂,动作看似与教学大纲无异,却总透着一种难以言喻的协调与精准,仿佛每一分力量都用在最该用的地方,每一次呼吸都与动作韵律完美契合。
那并非刻意炫耀,而是一种深入骨髓的“习惯”,是自创的【虹彩修炼法】的日常锻炼,尤其是“圣剑共鸣锻魂”与曾经本能融合后的自然流露。
老师有时会让她上前做示范,她也不推辞。招式朴实无华,但那种举重若轻、浑然天成的“气度”,却让所有观看的同学,包括一些心高气傲的世家子弟,都感到一种无形的压力。
私下里,开始逐渐有人称她为“九班的怪物”或“天才”,不过莉娜倒是浑然不觉,或者说毫不在意。她的注意力,更多地放在如何将课堂内容与自创修炼法结合,如何更高效地压缩魔力、分离模拟斗气属性上。
夜晚,宿舍归于寂静。莉娜便会进行“魔力潮汐冥想”。
最初几次,引导虹彩斗气深入狂暴的魔力海洋,如同驾一叶扁舟闯入风暴中心,灵魂都仿佛要被撕碎。剧痛、混乱、魔力反噬的恶心感阵阵袭来。但她都以惊人的意志力坚持下来,额角渗出冷汗,身体微微颤抖、发热,却绝不中断。渐渐地,“潮汐”开始有了一丝规律,魔力海洋的狂暴似乎被驯服了一点点,虽然距离“平静”还遥不可及,但那种随时可能“醉魔力”的失控感,确实减轻了。
圣剑艾可丝的意志依旧沉睡,毫无回应。
但莉娜能感觉到,当自己以不同“意念形态”驱动斗气与剑沟通时,剑身深处偶尔会传来极其微弱的、近乎本能的“颤动”,仿佛在无意识中呼应着她。那些随之流入意识的、破碎的战斗画面和肢体感觉,模糊而古老,却总能与她曾经的某些战斗经验奇妙地契合,加速着她的融合与领悟。
日复一日。校园里的枫叶红了又落,初冬的第一场薄雪悄然覆盖了训练场的边缘。莉娜的气息日益沉凝,紫眸中的光华愈发内敛深邃。虹彩斗气的储量稳步增长,颜色更加凝实绚烂。
她对魔力的控制力显著提升,至少在日常学习和一般修炼中,已很难再出现突然的魔力外溢或紊乱。
莉莉丝依旧活泼,艾米丽依旧爽朗,苏珊依旧温柔。
她们会拉着莉娜去看学院的戏剧社公演,会在周末去商业街搜寻新奇的小吃,会在莉莉丝又一次“不小心”花光零用钱后,凑在一起帮她想办法。这些琐碎的、温暖的日常,如同涓涓细流,悄然浸润着莉娜冰封的心湖。她依然话不多,但沉默中少了疏离,多了几分安静的陪伴。她会收下艾米丽带来的点心,会默许莉莉丝挽着她的胳膊,会在苏珊轻声询问时,给出更细致的回应。
她开始觉得,这样“体验”着学院生活,似乎……也不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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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滑向奥术联邦历法的新年。
学院里到处张灯结彩,充满了浓郁的节日气氛。大部分学生都会回家团聚,校园一下子空旷了许多。
咖啡厅里弥漫着咖啡豆的醇香和甜点的暖意。莉莉丝眼睛亮晶晶地,双手合十:“莉娜!来我家过年吧!我家城堡可大了!有超大的宴会,还有烟花!我妈妈早就想见见你了!”她旁边的苏珊也温柔颔首:“莉莉丝家所在的冬青领新年庆典很有特色,我的家族也会有人前去,大家在一起会很热闹。”
莉娜握着温热的茶杯,心中掠过一丝暖意,但随即,她想起了不久前通过学院内部渠道、以“修女”身份接到的一封来自光明大教堂的加密信函。
“谢谢,”她放下杯子,声音平静且有些失落,“但是,光明教团那边……有些安排。”
莉莉丝的小脸立刻垮了下来,嘟起嘴:“啊……怎么这样……又是教会的事情吗?”
她有些不甘,但也知道莉娜的“修女”身份并非虚设。
艾米丽拍了拍莉莉丝的肩膀,对莉娜爽朗一笑:“没事啦莉莉丝,教会的事情重要。莉娜,处理完记得联系我们哦!新年快乐!”
苏珊也微笑道:“一切顺利,莉娜同学。”
新年前夜,莉娜搭乘一辆普通的出租魔导车,离开了节日气氛浓郁的学院区,驶向灯火辉煌的主城区。最终,车辆在城西一座巍峨肃穆的建筑前停下——联邦主城的光明大教堂。
比起斯托拉王都银辉城那座,规模更大许多,但庄严肃穆之感丝毫不减。
广场空旷,只有零星几个晚祷后匆匆离去的信徒。清冷的月光和教堂窗口透出的暖黄圣光交织,勾勒出建筑宏伟的轮廓。
此刻,一个略显消瘦的身影立在教堂正门前。齐肩的金发在夜风中微动,面容俊秀,双眼却习惯性地微微眯着,仿佛总是沉浸在某种思绪或祈祷中——正是曾在银辉城给予她关键指引,使自己获得见习修女身份的瑟拉斯神父。
他依旧穿着那身朴素却一尘不染的神父袍,气息沉静,与周遭庄严的环境融为一体。
见到莉娜从车上走下,瑟拉斯微微颔首,没有寒暄,只是简单地示意:
“跟我来。”
莉娜闻言也没进行什么许久未见的寒暄,只是默默跟上。
两人穿过空旷而回声清晰的主殿,沿着侧面的旋转石梯走上二层,最终进入一间陈设简单、但透着宁静气息的会客室。室内壁炉燃着,驱散了冬夜的寒意。一张小圆桌上,早已备好两杯热气袅袅的红茶和几碟精致的茶点。
瑟拉斯神父伸手,示意莉娜在对面沙发就座,自己也在主位坐下。他的动作从容不迫,但那双眯着的眼睛让人难以窥探其真实情绪。
莉娜依言坐下,心中并无太多疑问。
教团突然召唤,无非就是询问近况、给予指引,或者分配一些力所能及的“任务”。她端起茶杯,暖和的温度透过瓷壁传来,缓解了些许冬日的冰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