莉娜靠在椅背上，被几个侍女伺候得舒舒服服，额头上的疼痛似乎已经被美食和按摩驱散了大半。她偶尔会从侍女们的缝隙中，偷瞄一眼远处坐在主位上、被一群宾客围住应酬的凯尔。
每次看到他那张写满“我有点烦”的脸，她心里那点被摔的怨气就会消散几分。
“哼，叫你约我过来。现在好了吧？我没享受到，你也得陪那群老头子聊天唠闲嗑。两败俱伤，完美。”
她嘴角微微勾起，又张开嘴，接过侍女递来的另一块甜点。
但她没有注意到的是——
那几个围着她、殷勤伺候的侍女，眼神深处偶尔会闪过一丝微妙的光芒。
那是嫉妒。
嫉妒她胸前那被衣服束缚住的、饱满得过分的曲线；嫉妒她那即使敷着毛巾也依旧精致绝伦的容貌；嫉妒她能让那位高贵的王子殿下亲自邀请。
同时，那眼神里还藏着某种更复杂的情绪——一种奇异的、近乎占有欲的东西。仿佛她们不是在伺候一位客人，而是在精心打理一件即将属于自己的珍贵藏品。
莉娜对此一无所觉。她只是享受着这难得的、不用自己花钱的“高级服务”。
过了一会儿，她终于从甜点和按摩的包围中回过神来，准备挥退这些侍女，自己找个地方静静。
但侍女们没有给她这个机会。
“小姐，请随我们去更衣。”为首的侍女微笑着说，语气恭敬，却不容置疑。
“更衣？我这一身挺好的啊。”莉娜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的罗兰学院制服——虽然沾了点灰，但整体还算整洁。
“这是殿下的吩咐。”侍女依旧微笑着，但眼神里多了一丝坚持，“礼服已经准备好了。”
“我不需——”
话音未落，几个侍女已经一拥而上，架起她的胳膊，将她从椅子上“扶”了起来。那动作轻柔却坚定，完全没有给她挣扎的余地。
“哎——等等——我自己会走——”
莉娜的抗议声被淹没在侍女们整齐的步伐声中。她被半推半架着，穿过庭院侧门，进入了那栋富丽堂皇的别墅内部。
凯尔远远看着这一幕，嘴角微微抽搐。
“……她们是不是有些太积极了点？”
别墅内部，某个布置奢华的更衣室里。
莉娜站在巨大的落地镜前，看着镜子里的自己，表情复杂。
镜中的少女，已经不再是那个穿着英气制服、清爽利落的罗兰学院首席。取而代之的，是一个被天蓝色紧身礼服紧紧包裹的、曲线毕露的陌生美人。
那礼服的设计极为大胆。上半身是深V领口，将她饱满的胸口勾勒出惊人的弧度，仿佛随时可能挣脱束缚；腰身收得极紧，勒出盈盈一握的纤细腰肢；下半身则是鱼尾式的裙摆，紧紧包裹住臀部和双腿，只在膝盖以下散开，行动时只能迈出细碎的步伐。
“这……这也太……”莉娜扯了扯领口，试图让那片汹涌的白色稍微收敛一点。但礼服面料坚韧，弹性极佳，她的动作只是让布料勒得更紧，胸前的弧度反而更加惊心动魄。
“小姐，请不要拉扯。”一旁的侍女连忙上前，轻轻按住她的手，“这件礼服是特别定制的，用的是深海鲛纱，价值几万奥金。”
莉娜的手僵在半空。
“几……几万？”
“是的，小姐。如果您扯坏了……”
侍女没有说完，但那意味深长的停顿，已经足以让莉娜的理智瞬间回笼。
几万奥金。
换算成斯托拉金币，就是十几万。
而她现在的银行账户余额——不对，是负余额。每
个月她都会准时收到奥术联邦国家银行发出的“负信用提醒邮件”，那冰冷的系统文字仿佛在嘲笑她的贫穷。
她的生活费，全靠安吉尔通过瑟拉斯的渠道每个月往学院食堂饭卡里充值。她课余时间拼命打工，几个月下来也只攒了一千多奥金的现金——这还是人家看在光明教团修女身份上给的高价。原本她还想偷偷在学校开展“净化业务”，帮同学驱邪避灾、净化身体赚点外快，但为了保住年级第一的奖金，她把所有空闲时间都砸进了修炼和学习里，根本没空接活。
“一亿斯托拉金币……还剩下九千多万的负债……”
莉娜默默松开手，任由那件几万奥金的礼服继续紧紧束缚着她的身体。
“……忍了。”
侍女们看着她放弃挣扎，满意地相视一笑。其中一个上前，帮她调整了一下裙摆的褶皱，指尖不经意地擦过她裸露的肩头。
莉娜微微一颤，总觉得那触感有些微妙。
但她没多少时间细想。因为更衣完毕，自己就需要回到庭院帮凯尔撑撑场子——虽然自己一点都不想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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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院花园。
天色已经暗了下来，无数魔法灯球悬浮在半空，将整个庭院照得如同白昼但又不会显得刺眼夺目。宾客们三三两两聚在一起，香槟杯碰撞的声音和轻笑声此起彼伏。
莉娜在几个侍女的“护送”下，别扭地走进花园。
她走路的姿势极其不自然——那鱼尾裙摆太紧，她只能迈着小碎步前进，每一步都显得格外艰难。更要命的是，胸口的束缚感让她呼吸都有些困难，每走一步，那片丰满的曲线就随着步伐微微颤动，吸引着周围不少目光。
“都别看我……都别看我……”
她在心里默念着，低着头，试图尽快穿过人群，找个角落躲起来。
但她没有注意到，前方一个端着香槟杯的青年，正转身准备走向另一群人。
“砰！”
两人撞了个满怀。
金色的香槟酒从杯中泼洒而出，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然后——精准地浇在了青年那身纯白色的名贵西服上。
原本洁白无瑕的面料，瞬间染上了一片难看的米黄色。
莉娜愣住了。
那青年也愣住了。
周围几个宾客的目光，齐刷刷地投向这边。
短暂的一秒寂静后——
“你他妈没长眼睛吗？！”
青年暴怒的声音炸开。他一把抓住莉娜胸前的领结——那是礼服上唯一的装饰——猛地将她提起，然后狠狠推向旁边。
莉娜的后背重重撞在花园边缘的木质藤蔓墙上，发出沉闷的“砰”声。那些攀附在墙上的藤蔓被撞得簌簌发抖，几片叶子飘落下来。
“嘶——”莉娜吃痛，轻哼出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