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谢艾尔德先生。”他微笑着说，“贵公司的实力，我早有耳闻。能拿下学院会战的冠名赞助权，想必是……”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不远处正在角落里独自喝闷酒的文森特·格林。
“下了不少功夫。”
费恩的笑容微微一滞，随即恢复如常：“殿下慧眼。确实，我们与格林先生有过一些……还算愉快的合作。格林先生对我们在生命科学领域的探索非常感兴趣，也给予了我们很大的支持。”
他压低声音，凑近一步：“殿下若是对我们的研究感兴趣，随时可以参观我们的实验室。我们在生物强化、魔力回路的制造与移植等领域，有着全联邦最顶尖的技术。”
凯尔挑了挑眉，没有立刻回应。
他只是举起香槟杯，遥遥向费恩致意：“有机会一定拜访。”
费恩识趣地退下，很快又融入人群中，开始向其他宾客展示他手中那些精致的药剂瓶。
凯尔端着香槟，目光扫过那个穿梭于宾客之间的银灰色身影，又扫过角落里喝闷酒的文森特·格林，最后望向别墅二楼那扇亮着暖光的窗户——那是他的房间。
“格林那家伙……虽然人品堪忧，但眼光倒是不差。”
“爱耳得公司……这赞助拿得，背后怕是不简单。”
他抿了一口香槟，收回目光。
“罢了，今晚最重要的其实是——”
他的手再次探向内兜，指尖触碰到那个冰凉的小盒子。
“下次。下次一定要……”
远处，宴会正酣。
窗外的夜空中，几朵烟花悄然绽放，将新年的气氛推向高潮。
而别墅二楼的房间里，莉娜靠在柔软的大沙发上，在几个侍女的服侍下，盯着水晶板上的那封信，陷入了沉思。
学院会战……
几万奥金……
可以收拾格林那个垃圾……
她的紫眸微微眯起。
“好像，值得一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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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天后。
当莉娜·V·克里希安的名字再一次高悬在一年级魔力总量、斗气纯度、实战模拟三项榜首时，九班教室陷入了诡异的沉默——那个入学时连斗气都未凝聚的银发少女，如今已站在所有人需要仰视的高度。
“莉娜同学，年级主任请你去学生会会议室。”
传话的学长眼神复杂。莉娜收起桌上那柄始终以“装饰用短剑”形态示人的圣剑艾可丝，平静地跟随。
学生会议室位于罗兰学院主塔的第十七层，落地窗外能俯瞰北边大半个奥术联邦主城。当莉娜推门而入时，二十九道目光齐刷刷射来。
长桌两侧已坐满人。
无一例外，都是开学典礼上作为新生代表发言、或在入学测试中引发轰动的面孔。莉娜快速扫过——坐在前排的七人气息最凝实，斗气波动虽竭力收敛，仍透出锋锐质感。那是年级排名第2至第8的天才：
第2名：艾尔弗雷德·晨星，金发蓝瞳，晨星家族百年来的最强新生，修炼《破晓斗气诀》。
第3名：瑟琳娜-爱恩斯宾，红发如火，来自北境铁脊家族的女性魔剑士，背负一柄等人高的巨剑。
第4名：罗兰德·夏朵布雷德（与学院同名是巧合），黑发灰眼，身形瘦削如匕首，传闻是刺客世家出身。
第5名：加尔文·芒廷匹克，体格魁梧如熊，皮肤呈现岩石质感，芒廷匹克家族以防御著称。
第6名：伊莎贝拉·斯特林文德，亚麻色长发束成高马尾，动作间带着难以捕捉的轻盈感。
第7名：维克多·法伊尔温德，赤红色短发，双手始终戴着铭刻火焰纹路的金属手套。
第8名：奥菲莉亚·弗罗斯特，银蓝长发，周身萦绕若有若无的寒气。
而坐在中后排的，还有第15名的莱昂内尔·瑞吉伟德，以及第28名的米娅·索恩。前者是海港城市来的少年，斗气带着潮湿的海腥气；后者则是个子娇小、眼神却锐利如鹰的少女。
至于剩下的二十余人，莉娜大多只有模糊印象——他们此刻正用审视、不解甚至隐隐排斥的目光看着她这个“九班出身的第一名”。
会议室首席，坐着三个人。
学生会长雷欧·斯蒂尔桑德，大五，高阶魔剑士。他看起来约二十二三岁，面容中上却透着病态的苍白，眼下一片青黑，眼神冷峻如未出鞘的利刃。传闻他为了突破传奇阶，常年服用刺激潜能的魔药并执行近乎自残的修炼计划。
他左侧是会计塞拉斯·安布拉，黑色刘海遮住右半张脸，整个人缩在阴影里，正无声地翻着账本。
右侧则是书记莉莉丝·希尔薇贝尔，金色卷发，笑靥如花，正热情地朝莉娜招手：“来啦？坐前排空位吧，专门给你留的哦~”
莉娜在艾尔弗雷德身旁的空位坐下。金发少年瞥了她一眼，微微颔首，算是打过招呼。
“人齐了。”雷欧会长的声音不高，却压下了所有细微的交谈声。他站起身，身后水晶屏亮起。
“期中考核结束，各位的排名已定。召集你们来，只为一件事——”
屏幕画面切换，出现“奥术联邦年度学院会战”的金色徽章。
“两个月后，联邦历新年庆典期间，第七十八届学院会战将在中央竞技场及周边十二个卫星赛场举行。”雷欧语气平淡得像在宣读课本，“主城内七十四所魔法、魔剑士、阵法师等相关院校，将派出总计超过三千名学员参赛。”
画面再变，出现罗兰学院历年战绩折线图。
“分组按年级：低年级组（一至二年级，对应低阶）、中年级组（三至四年级，中阶）、高年级组（五年级及以上，高阶及以上）。”雷欧的手指划过图表上那条持续下跌的红线，“过去五年，罗兰学院在低年级组的最佳战绩是第十四名，中年级组第二十三名，高年级组……未进前五十。”
会议室里响起压抑的吸气声。
“而魔法使学院‘海默尔’、综合学院‘奥术联合大学本部’、阵法师学院‘千塔’，包揽了近十年各年级组八成的前十席位。”雷欧顿了顿，目光扫过在场所有人，“原因很简单：随着现代魔法理论发展、魔导器械普及，魔法使在中低阶阶段的战术优势和杀伤半径，已远远超过需要近身搏杀、依赖斗气积累的魔剑士。”
“会长，这不公平！”维克多·炎爪猛地站起，拳头砸在桌上，“魔剑士的防御和爆发力——”
“坐下。”雷欧的声音依旧平淡，但维克多感到一股冰冷的威压笼罩全身，他脸色一白，跌坐回椅子。
“战场上没有公平。”雷欧继续道，“会战规则允许使用不超过自身等阶的魔法卷轴、炼金道具、契约生物——只要你能负担得起。富裕的魔法使可以提前准备三十个中阶魔法卷轴，开场就全砸出来。你能吗？”
无人回答。
“本届会战，学院的要求是：低年级组，至少一人进入前十。”雷欧的目光缓缓移动，最终落在莉娜、艾尔弗雷德等前排几人身上，“你们三十人，是年级前三十。但真正有希望冲击前十的……”
他顿了顿，莉莉丝书记适时递上一份名单。
“经学生会评估，结合入学数据、期中表现、家族传承及实战观察，我们认为有潜力在两个月内达到‘会战级’的，只有十人。”
屏幕列出十个名字，正是莉娜、前排七人、莱昂内尔和米娅。
“这不合理！”后排一名排名第十三的男生愤然起身，“我期中只比米娅·荆棘低五分！凭什么——”
“凭你昨天在实战课干净利落得输给了她。”雷欧打断他，眼神毫无波动，“需要我调出记录水晶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