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差这一会儿。”她说，声音比平时柔软了几分，“我回去再研究。”
“真的吗？！”莉莉丝抬起头，眼睛亮晶晶的。
“嗯。”
“那我们一起回去！然后我帮你查资料！我查资料可快了！”
“……好。”
窗外，罗兰学院的校门已经出现在视野里。高大的石柱上刻着学院的徽章，在午后的阳光下熠熠生辉。校道两旁的樱花树正值花期，粉白的花瓣随风飘落，铺成一条柔软的花毯。
轿车缓缓驶入校园，停在宿舍区门口。
两人下车，并肩走在樱花道上。
“莉娜！”
前方传来熟悉的声音。艾米丽正从宿舍楼方向跑过来，手里还拿着一杯奶茶，吸管咬在嘴里，看到她们就挥手。
“你们回来啦！昨天玩得怎么样？”
“还行。”莉娜说。
“超开心！”莉莉丝说，蹦跳着跑过去，“我们买了超多东西！我还给艾米带了礼物！”
“真的吗？”艾米丽眼睛一亮，“什么礼物？”
“不告诉你！回去再拆！”
两人笑着闹着，在前面跑成一团。
莉娜走在后面，看着那两个一高一矮、一栗一金的身影在樱花雨中追逐，嘴角不自觉地扬起。
（这样的日子……）
（真好啊。）
她加快脚步，跟了上去。
回到宿舍区，莉娜先和莉莉丝、艾米丽在公共休息室坐了一会儿。
莉莉丝迫不及待地拆开购物袋，把给艾米丽的礼物翻出来——一条浅绿色的丝巾，质地柔软，边角绣着细碎的小花。
“好看吧！我挑了好久！”
“确实好看……”艾米丽把丝巾展开，在脖子上比划了一下，“谢啦！”
“不客气！”莉莉丝又从袋子里翻出一堆东西，“这个是给苏珊的，这个是给九班同学的，这个是……”
“你买了多少？”艾米丽看着那堆小山似的礼品袋，目瞪口呆。
“不多不多！也就……十几份吧？”
艾米丽默默看向莉娜，眼神里写满了“你管管她”。
莉娜耸耸肩，随即表示“我管不了”。
三人聊了一会儿，莉娜便起身告辞。
“我准备去训练场。”
“今天还去？”艾米丽抬头看她，“你不是前两天刚打完一场吗？”
“第二轮对手有点棘手。”莉娜说，“想去多练练。”
艾米丽看了她一眼，没有多问，只是点了点头。
“行，注意身体别太累啦。”
“嗯。”
莉娜转身走出公共休息室，向自己的房间走去。
走到门口时，她下意识地伸手摸了摸脖子右侧。
还是有点痒。
她轻轻挠了两下，皮肤上传来细微的刺痛感，像是被蚊子叮过之后留下的那种。
（可能是昨天被那个火鞭燎到了？）
（但当时我明明挡住了来着……）
她没太在意，推门走进房间。
沐浴更衣，换上学院制式的紧身训练服——纯白色的高领上衣，贴合身体曲线，黑色长裤收进战靴，银发用发带高高束起。镜子里的自己，又变回了那个清冷凌厉的魔剑士。
她活动了一下手腕，确认身体状态没有问题，然后推门走向训练场。
门在身后关上的瞬间，她下意识地又摸了摸脖子。
还是有些痒。
她皱了皱眉，加快了脚步。
（打完今天的训练，回去涂点药膏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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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一时刻。
主城地下，某处不在地图上显示的实验设施。
厚重的金属门缓缓关闭，将最后一丝外界的光线隔绝在外。
门后是一个巨大的方形空间——四面墙壁是银白色的金属，表面光滑如镜，找不到任何接缝。天花板上嵌着数百盏冷光灯，将整个空间照得惨白一片，没有阴影，没有死角，仿佛一个被剥离了所有温度的、纯粹的“场”。
这就是“战斗场”。
此刻，场内站着二十三个年轻人。
他们穿着海默尔系各院校的制服，年龄从十六岁到二十岁不等，脸上都带着相似的、近乎亢奋的表情。几天前，他们还是学院会战中的大专生败者，被人们嘲笑、被大家遗忘、被当成明星学员“试刀石”。但今天——
他们体内涌动的魔力，比之前强了不止一倍。
有人攥紧拳头，感受着掌心翻涌的火焰；有人深吸一口气，品尝着空气中更清晰的魔力粒子；有人闭上眼睛，听着自己心脏跳动的声音——那声音比以前更沉、更稳、更有力。
“这就是……中阶的力量？”一个红发的男生喃喃自语，嘴角勾起一抹抑制不住的笑。
“不，我测过了，我们应该还没到达中阶。”旁边一个戴眼镜的瘦高男生推了推镜框，但声音里同样带着压抑不住的得意，“但我的魔力总量提升了73%。73%！我以前连想都不敢想。”
“我提升了91%。”另一个人说，语气平淡，但眼里止不住的光出卖了他的内心。
“最高的是哈罗德，132%。”
“那家伙本来就够强了，现在的话……”
众人沉默了一瞬，然后有人轻声笑起来。
那笑声像是会传染，一个接一个，越来越多，越来越响，最后变成了一片压抑不住的、狂热的哄笑。
“那个罗兰学院的莉娜，不是很厉害吗？”红发男生握紧拳头，掌心燃起一团橘红色的火焰，比之前更旺、更热，“现在让她再来试试？”
“别急，”眼镜男生推了推镜框，“今天我们的测试对象可不是她。”
笑声戛然而止。
所有人的目光，同时转向场地另一端。
那里，厚重的金属门正在缓缓升起。
沉重的机械运转声在寂静的空间里回荡，像是某种巨兽的呼吸。门后的阴影里，有什么东西在移动——不是人类行走的声音，而是某种更轻、更均匀、几乎像是机械般的节奏。
一步。
两步。
三步。
五道身影从阴影中走出。
银色的短发，紫色的眼眸，精致的面容，纤细却充满力量感的身形。
五个人，一模一样。
她他们穿着统一的白色作战服，站在场地中央，面无表情，紫眸空洞。它们的目光没有焦点，没有情绪，没有——任何属于“人”的东西。
二十三个海默尔学员的笑容，同时凝固在脸上。
“这……这是什么？”
“克隆人？”
“为什么都是她的脸？”
“安静。”一个分不清男女的声音从天花板的扩音器中传出，平静得像在念一份实验报告，“今天的测试很简单。你们二十三个人，她们五个。不限规则，不限手段，不限生死。”
“活下来的，加钱，加魔力资质，加你们想要的一切。”
“死了的——”
声音顿了顿，像是在给这句话留出足够的分量。
“就当是自己自愿为科学的进步献身了。”
场内陷入死一般的寂静。
二十三个人看着那五个银发的身影，看着她们空洞的紫眸，看着她们毫无表情的脸。
有人咽了口唾沫。
有人攥紧了拳头。
有人——笑了。
“不过是五个克隆人而已，”红发男生率先迈出一步，掌心的火焰烧得更旺，“就算长着那个罗兰**的脸，也只是个没有任何灵魂的人偶罢了。”
他抬起手，火焰在掌心瞬间凝聚成球。
“我先来——！”
火焰球呼啸着飞向最近的一个克隆体。
那个银发的身影微微侧头，紫眸空洞地注视着飞来的火球。然后——
她动了。
没有任何预兆，没有任何蓄力，她只是轻轻侧身，火焰球擦着她的脸颊飞过，在身后的墙壁上炸开一团火花。
然后她抬起了手。
掌心，一团金色的光芒正在不断凝聚。
那是——
“圣列·光属性的魔力？！”有人惊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