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很可惜，已经来不及了。
金色的光柱从那克隆体掌心喷涌而出，精准地命中红发男生的胸口。他甚至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整个人就被击碎了魔力屏障然后轰飞出去，重重撞在墙壁上，滑落在地，一动不动。
鲜血，从他的身下缓缓蔓延。
场内再次陷入寂静。
扩音器里的声音再次响起，依旧平静，依旧没有感情：
“测试开始。”
下一秒，地狱降临。
五个克隆体同时动了起来。她们的移动速度极快，身形在惨白的灯光下拉出残影，金色的圣光在她们掌心交替闪烁。
二十三个海默尔学员拼命抵抗——火焰、冰霜、雷电、风刃，各色魔术魔法在场地中炸开，却几乎没有一道能击中那些不断高速移动的银白身影。
而克隆体的每一次攻击，都精准、致命、毫不留情。
一个学员被金光贯穿腹部，倒在血泊中抽搐。
一个学员被踢断膝盖，跪倒在地，随后便被一道圣光轰碎头颅。
一个学员拼命释放冰墙防御，但克隆体直接穿过冰墙（相位移动），一掌拍碎他的胸口。
一个学员试图逃跑，冲向出口，被身后追来的光柱击穿后背，扑倒在地，再没能起来。
十分钟后。
场内只剩下五道银白色的身影，站在血泊中央。
二十三个海默尔系学员，无一人生还。
克隆体们静静地站着，身上的白色作战服被鲜血染红，但她们的脸上依旧没有任何表情。紫眸空洞地望着前方，像是刚刚发生的一切只是一场与己无关的风景。
扩音器沉默了片刻。
然后，那个声音再次响起，这次带着一丝满意的、近乎温柔的笑意：
“记录数据。清理场地。准备进行下一轮测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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设施高层，观景室。
巨大的单向玻璃幕墙将下方战斗场的惨状尽收眼底，却将声音完全隔绝掉。
室内很安静，只有冰块在酒杯中轻轻碰撞的声响。
三个人站在幕墙前，手里端着酒杯，表情各异。
站在最前面的是一个头发花白的中年男人，穿着一身剪裁考究的深灰色西装，领口别着一枚金色的徽章——那是奥术联邦北部矿业联合会的标志。
他叫科恩·维勒，北部矿业联合会的实际掌控者，据说光是他自己的身家便足以买下主城最繁华的一条商业街。
他端着酒杯，目光落在下方那些正在被清理的尸体上，嘴角挂着一丝满意的笑。
“不错，不错。”他呷了一口杯中的琥珀色液体，“这些克隆体的战斗力和战术执行能力，比我预想的还要好。”
站在他左手边的，是一个四十来岁的女人，短发，面容冷硬，穿着军装式的深蓝色制服，肩章上绣着罗珥纳学院的徽章。她叫薇拉·索科洛夫，罗珥纳学院的战术教官，曾在与魔族对抗的前线服役多年。
“战斗本能确实出色。”薇拉的语气很平淡，像是在评估一件武器，“但更让我感兴趣的是她们携带的‘圣列·光’属性。这种属性的魔力在战场上对某些特定敌人有奇效，尤其是——”
她顿了顿，目光微冷。
“北境那些龙血帝国的杂种们。”
科恩·维勒笑了，笑声低沉浑厚，像是从胸腔里滚出来的。
“薇拉教官，你还是这么直白啊。”他晃了晃酒杯，“不过有一点你说得很对。龙血帝国的那些狂蛮子，最怕的就是圣光属性的魔力。如果我们能批量生产这种——”
他看了一眼下方那些正在被拖走的尸体，改了口：
“这种优秀士兵，北境的那些小摩擦，就不会再是我们的烦恼了。”
“不止是北境。”第三个声音插了进来。
那是一个年轻得多的男人，看起来不到三十岁，穿着一身剪裁利落的黑色套装，领带是暗红色的，像是已经干涸的血。他叫伦纳德·克雷，克雷防务集团的少东家，家族企业主营魔导武器和高级私人安保服务。
他放下酒杯，双手插在口袋里，看着下方正在被冲洗的血迹，眼神里有一种与年龄不符的、冷酷的兴奋。
“奥术联邦的七人理事会里，有三个是在第一次北境战争里靠军功爬上来的。”他说，“现在边境小打小闹不断，民间的厌战情绪和好战情绪都在涨。只要有一个合适的契机——”
他转过头，看向科恩和薇拉，嘴角勾起一个意味深长的弧度。
“战争，就是我们最好的生意。”
科恩哈哈大笑，豪迈地举起酒杯。
“说得好！为我们未来的生意，干杯！”
薇拉没有笑，但也举起了酒杯，轻轻碰了一下。
三人各自饮了一口，目光重新落回幕墙后的战场。
那里，血迹已经被清洗干净，银白色的地面光洁如新，仿佛刚才那场屠杀从未发生过。
而战斗场的另一侧，金属门再次缓缓升起，又有新的克隆体走了出来——
银发，紫眸，面无表情。
她们的编号从S-001-CLONE-48开始，一直排到S-001-CLONE-52。
五个人。
等待下一轮测试。
观景室的角落里，一个女人静静地站着。
她穿着白色的研究员制服，长发束在脑后，面容清瘦，戴着一副无框眼镜。她全程没有参与三人的讨论，只是安静地看着幕墙后的战场，偶尔在手中的平板上记录几个数据。
她是爱耳得公司生命科学部的研究主任，名叫塞西莉亚·诺瓦克。
科恩·维勒忽然转过头，看向她。
“诺瓦克主任，”他举着酒杯，脸上带着商人特有的、看似亲切实则精明的笑容，“这些克隆体的实际成本，大概是多少？”
塞西莉亚抬起头，推了推眼镜。
“单具克隆体的培育成本，目前大约是八万奥金。”她说，声音平淡得像在念一份菜市场的采购清单，“包括魔力回路移植、战斗本能、意识植入和基础装备。”
“八万……”科恩摸了摸下巴，“嗯......这比训练一个合格魔剑士或是魔法使士兵的成本低多了。”
“而且可以量产。”伦纳德补充，“不需要训练，不需要军饷，不需要抚恤金。死了就是死了，账面上干干净净。”
薇拉没有说话，但她看向塞西莉亚的目光里，多了一丝审视。
“诺瓦克主任，”她忽然开口，“你们的技术，能量产多少？”
塞西莉亚低头看了一眼平板上的数据。
“以目前的产能，每月可以稳定生产三十到五十具。”她说，“如果追加投资扩建培育线——”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三人。
“每月两百具，不成问题。”
科恩和伦纳德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里的光。
每月两百具。一年就是两千四百具。而且每一具都拥有接近中阶魔法使的战斗力，拥有“圣列·光”这种对龙血帝国主力兵种特攻的魔力属性。
两千四百个这样的士兵，放在北境前线——
那就不只是“小摩擦”的问题了。
“追加投资。”科恩第一个开口，声音里带着一种近乎贪婪的果断，“诺瓦克主任，你回去喊人做个方案，多少钱，我出。”
“我也出。”伦纳德跟上，嘴角的笑意更深，“不过我有个小小的要求——这些克隆体的优先使用权，我克雷防务集团要占三成。”
“生意的事情，我们回去再谈。”科恩摆摆手，又看向塞西莉亚，“诺瓦克主任，我有一个问题。”
“请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