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克隆体的‘模板’——那个罗兰学院的女孩，莉娜·V·克里希安——”
他顿了顿，目光变得意味深长。
“你们对她......可有什么计划？”
塞西莉亚推了推眼镜，镜片后的眼睛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我们已经在她体内植入了追踪标记。”她说，“她的魔力炉数据、战斗习惯、魔力回路结构，都在我们的实时监控范围内。”
“如果有需要——”她的声音没有任何起伏，“随时可以进行回收作业。”
科恩满意地点点头，举起酒杯。
“那就好。”
三人再次碰杯，清脆的声响在安静的观景室里回荡。
窗外，又一轮测试已经开始。金色的圣光和惨白的灯光交织在一起，在银白色的地面上投下扭曲的影子。
塞西莉亚站在幕墙前，低头看着平板上不断跳动的数据。
她的表情依旧平静，像是一个尽职的研究员在记录实验数据。
但她的嘴角——
微微上扬了一点。
那个弧度很淡，很浅，却带着某种令人不寒而栗的、属于“造物主”的傲慢。
窗外，又一道金色光柱亮起。
又一个人影倒下。
而观景室里，觥筹交错，笑声朗朗。
仿佛那些正在死去的人，只是账本上可以随意涂抹的数字。当然，对于眼前的三人来说，“它们”的确是数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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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莉娜从训练场走出来时，天色已经暗了下去。
她沿着春日的樱花道慢慢走回自己的宿舍，身上还穿着那件紧身训练服，银发被汗水打湿了几缕，贴在脸颊上。她伸手拨开，下意识地摸了摸脖子。
还是有些痒。
（回去一定得涂点药了。）
她加快脚步，走进宿舍楼。
新建的公共休息室里，莉莉丝和艾米丽正窝在沙发上看魔网投影，面前摆着一堆零食。看到莉娜进来，莉莉丝立刻跳起来。
“莉娜！训练完啦？累不累？要不要喝水？我给你倒！”
“……不用。”莉娜摇摇头，“我先去洗个澡。”
“好！那我们等你一起吃晚饭！”
莉娜点点头，转身走向自己的房间。
门关上之前，她听到莉莉丝的声音从休息室传来：
“艾米你说，莉娜第二轮能赢吗？”
“当然能！你啥时候见过她输吗？”
“也是哦！嘿嘿嘿……”
门关上了。
莉娜站在房间里，听着那隐约的笑声，嘴角也不自觉地微微扬起。
她随手脱下训练服，走进浴室，挥手打开水龙头。
温热的水流冲刷过身体，带走汗水和疲惫，却冲不走脖子上那隐隐的痒意。
她对着镜子，侧过头，看着那块微红的皮肤。
（到底怎么回事……）
（明天要是还不好，去医务室看看吧。）
她关掉水龙头，擦干身体，换上干净的睡衣。
走出浴室时，窗外已经完全暗了下来。远处，主城的灯火次第亮起，在夜空中连成一片流动的光海。
莉娜站在窗前，看了一会儿。
然后她躺到床上，闭上眼睛。
脑海里，白天的画面一一闪过——
莉莉丝给她盖毯子时小心翼翼的样子。
那桌莫名全是补气血食材的午餐。
警务局发来的、过于简单的调查结果。
那个叫伊绪塔的阵法师的档案。
还有脖子上，那隐隐约约的痒。
（总觉得哪里不对……）
但她的眼皮越来越重，意识渐渐模糊。
（算了……明天再想吧……）
最后一缕意识消散前，她仿佛听到远处传来隐约的、属于北境的寒冷风声。
那风声很冷，很远，却带着某种——
蠢蠢欲动的、即将到来的颤音。
她翻了个身，沉沉睡去。
窗外，月亮从云层后露出半张脸，银白色的月光洒在樱花道上，将那些飘落的花瓣照得如同碎雪。
而更远的地方——
在那些灯光照不到的暗处，在那些无人知晓的地下——
银发的克隆体们，正在一排排培养舱中静静悬浮。
等待着。
被唤醒的时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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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月十九日，午后一时。
联邦魔导竞技中心的安检通道前排起了长龙。人流比三天前更密集，队伍蜿蜒曲折，几乎填满了整个广场。卖烤肠的小贩推着车在人群中穿梭，吆喝声此起彼伏；几个戴着“雪公主应援团”袖标的年轻人正在分发自制的手幅，上面印着莉娜首战那幅“一剑横荡三十米”的剪影。
“下午场单场票！单场票！八奥金一张！最后三张！”一个穿着灰色外套的男人举着票夹在人群中挤来挤去，压低的帽檐下是一张精明的脸。
“八奥金？这也太贵了吧！”有人抱怨。
“爱买不买！这可是罗兰那位雪公主的第二战，对手还是安兹尔的阵法师天才！再犹豫就没啦！”黄牛晃了晃手里那几张票，一脸“你不买有的是人买”的笃定。
果然，话音未落旁边便立刻有人递钱过来买票。
解说员休息室里，今天负责解说的依然是那位以激情著称的“金话筒”格里高。他正对着镜子整理领结，嘴里念念有词：“一剑三十米……虹彩斗气……罗兰新星……观众朋友们欢迎来到……”
他深吸一口气，对着镜子里的自己比了个大拇指。
格里高走出休息室时，路过走廊拐角，无意中瞥了一眼窗外——竞技中心的广场上，人山人海，旗帜飘扬。粉色的“雪公主冲鸭”应援旗比上次多了不止一倍，在人群中格外醒目。
“这姑娘，真是一战成名了啊。”他喃喃自语，加快脚步走向解说台。
选手休息室。
莉娜坐在长凳上，低头检查着腰间的圣剑艾可丝。短剑形态的剑身安静地悬在那里，偶尔有极其微弱的金色光芒从剑格处流过，像是沉睡之人的一次翻身。
（艾可丝果然还是没醒……）
她伸手轻轻拂过剑身，感受着那熟悉的、微凉的触感。剑灵的意识依旧沉在深处，只能偶尔传递一些模糊的战斗碎片。但那些碎片里蕴含的千年中与各种对手的战斗经验，已经足够她在绝大多数对局中游刃有余。
（今天这场，应该也用不上你。）
她将短剑挂回腰间，站起身，活动了一下手腕。昨天脖颈上那块红肿已经完全消退了，不痛不痒，像是从未存在过。
镜子里的自己，银发高束，白色战斗服贴合身形，腰间短剑，战靴及膝。紫眸清冷，面容平静——标准的“高岭之花”配置。
她对着镜子微微点头，推门走出休息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