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刚落，莉娜开口了。
“烛火，”她看着烛台，声音清冷如常，像是在念一句诗，“是困在玻璃里的夕阳。”她顿了顿，歪了歪头，“但它不觉得困。它觉得自己在发光。”
苏珊和艾米丽对视了一眼。“……这是什么？”
“不知道。”苏珊轻声说，“大概是诗吧。”
莉娜又盯着烛台看了几秒，然后转过头，看向窗外。窗外是罗兰学院的中央公园，月光洒在树梢上，银白一片。“月亮。”她说，声音更轻了，“今晚的月亮，像一块没有切好的奶酪。”
她顿了顿，似乎在等什么人接话。没有人接。她自己接了下去：“但奶酪是甜的。月亮不是。”
她低下头，看着自己空空的盘子，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她很小声地、几乎只有自己能听见地说：“但我想吃奶酪了。”
苏珊伸出手，轻轻握住她的手。莉娜没有抽开，只是安静地让她握着，垂着眼帘，睫毛在脸颊上投下两片淡淡的阴影。
远处，莉莉丝举着留影魔器，对准了这一幕。她的手指悬在快门上，停了好久。最后她放下魔器，没有拍。
她只是远远地看着那个银发的少女安静地坐在那里，月光透过窗户洒在她身上，和烛光融在一起。她想，有些画面是不需要记录的。记不住的，拍了也没用。忘不掉的，不用拍也忘不掉。
宴会进行到中场，入口处起了一阵小小的骚动。
几个穿着深色西装的男人率先走进来，目光警惕地扫过四周——是保镖。他们确认安全后，才微微侧身，让出中间那条路。
一个女人走了进来。
她穿着白大褂。不是晚宴该有的装束，在任何其他场合都会显得格格不入。但在她身上，那件白大褂却有一种奇异的违和感——不是太突兀，而是太合适了，像是她的第二层皮肤。长发束在脑后，戴着一副无框眼镜，面容清瘦，肤色有些苍白。她的五官算不上惊艳，但组合在一起有一种让人忍不住多看两眼的韵味。
她在笑。不是那种应酬场上训练有素的、恰到好处的微笑，而是一种更鲜活、更生动的笑。眼睛弯弯的，嘴角上扬的弧度有些大，露出一点点牙齿。那种笑容让她看起来比实际年龄年轻许多，像是刚拿到研究经费的年轻学者，对未来充满期待。
“爱耳得生命科技公司，首席研究主席，塞西莉亚·诺瓦克女士。”教务长介绍道。
塞西莉亚走上舞台，接过话筒的动作有些急，像是在实验室里接过一份期待已久的实验报告。她的声音清脆，带着一种天然的、不加修饰的活力：“晚上好！我是塞西莉亚，叫我莉亚就好！”
台下有人笑了。这种随性的自我介绍在上流社会的晚宴上并不常见。塞西莉亚浑然不觉，或者说，她根本不在意。“首先，恭喜我们的莉娜选手！”她看向莉娜的方向，目光真诚，“你的两场比赛我都看了。特别是第二场，那个机甲对手的解析系统，很有意思！”
她说着，眼睛亮了起来。那种亮不是客套，是真正的、属于研究者的兴奋。“如果能拿到那个系统的技术资料，我们的——”她忽然停住，像是意识到说了什么不该说的话，吐了吐舌头，“咳，总之，恭喜！”
台下响起礼貌的掌声。塞西莉亚走下舞台，立刻被一群各界名流围住了。爱耳得公司这几年在联邦风头正劲，魔力回路研究、生命体增强技术、克隆技术的军事应用——每一个关键词都足够让资本嗅到血腥味。
“诺瓦克女士，贵公司的魔力回路移植技术，目前有民用化的计划吗？”“塞西莉亚小姐，方便透露一下贵公司与军部的合作进展吗？”“诺瓦克主任——”
塞西莉亚被围在中间，笑容依旧鲜活，应对却滴水不漏。“民用化还在实验阶段。”“和军部的合作？这个我不太清楚，您得问商务部门。”“克隆技术？那是什么？”她歪了歪头，表情无辜得像是一只被问及偷鱼计划的猫。
没有人能从她嘴里套出任何有价值的信息。但每个人离开时都带着满意的笑容——因为她实在太会聊天了。她会认真地听每个人说话，时不时点点头，偶尔追问一两个细节。她的眼神专注而真诚，仿佛你说的每一句话都让她受益匪浅。然后在你觉得已经和她建立了某种“特别的联系”时，她会轻描淡写地转移话题，开始聊今晚的菜、天气、或者她最近养的一盆快死了的绿萝。
她的社交技巧和她做实验一样精准——知道什么时候加温，什么时候冷却，什么时候停止反应。
宴会进行到后半段，主桌那边忽然传来一阵笑声。莉娜不知什么时候又被人拉着喝了一杯，此刻正端端正正地坐在椅子上，面前摆着一盘被她切成小碎块的蛋糕。她的表情依然清冷，但所有人都能看出来，她的视线焦点已经不在这个空间里了。
莉莉丝坐在她旁边，小声说了句什么。莉娜转过头看她，眨了眨眼，然后伸出手，轻轻捏了捏莉莉丝的脸。
“你脸好软哎。”她说，语气认真得像是在陈述物理定律。
莉莉丝的脑子里那根叫“理智”的弦“啪”地断了。她的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了起来，从脸颊一直烧到耳根。
“莉、莉娜——”
“像棉花糖。”莉娜又捏了捏，嘴角微微上扬，“白色的棉花糖。草莓味的。”
“……我是金发的。”
“嗯。”莉娜点点头，“草莓味的棉花糖是粉色的。但你是白色的。白色的棉花糖是香草味的。”
她顿了顿，似乎在思考什么重要的哲学问题。“但你不是棉花糖。你是莉莉丝。”
她松开手，安静地看着莉莉丝，紫眸里蒙着一层水雾。
“莉莉丝，”她轻声说，“你今天很好看。”
莉莉丝觉得自己可能需要叫一辆救护车。
苏珊在旁边端起茶杯，挡在面前，肩膀微微颤抖耸动。艾米丽闻言笑出了声，被莉莉丝一脚踩在脚背上，笑声直接变成了一声闷哼。
（下面是捣鼓一晚上提示词捏的女主新人设，ai致歉、本人是真的一点不会画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