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大早我被澜庭姐推醒,迷迷糊糊的我简单洗漱好,走出卫生间的门,三个女人齐齐的看着我,这一时间让我吓了一跳,澜庭姐和杨淑槐有些嫌弃的看着我,宋慧则是有些迷茫,可能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站在这里。
“干什么啊?”我立刻开口说道。
“等你啊。”澜庭姐开口回道。
“等我干什么?”我有些疑惑的看着面前的三人。
“因为就差你一个了!你天天赖床的毛病能不能改一下啊!”澜庭姐有些无语的看着。
“额,这个。”我有些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
“行了行了,赶紧走吧,不然时间不够了。”澜庭姐摆了摆手,叹了口气带着杨淑槐和宋慧往门外走去。
“哦。”我急忙擦擦脸立刻跟了上去。
杨淑槐找到的地方离景点比较近,虽然我们起的算是比较早的,但因为是放假,所以还是有很多人在门口,我们也只能跟着队伍慢悠悠的前进。
“好慢啊。”我有些忍不住的吐槽道。
“行了,等着吧,留点力气吧,别到时候你连半山腰都上不去。”杨淑槐带着些许鄙夷的语气说着。
炎炎夏日,虽然队伍看着很长,但真走起来到底没显得那么漫长了,没耗多少时间就进到了景区里面。
“我看看啊……。”澜庭姐看着路牌思考着。
“走这边吧,轻松一点,反正时间还长慢慢逛吧。”
澜庭姐带着我们向着左边走去,我看不懂路牌只能乖乖的跟在澜庭姐后面,但我还是很有疑惑为什么带的东西要我全背着?真的很重啊!
我们四个走在路上,周围的人也不断增多,也许是澜庭姐三人有些太过耀眼,时不时就会有目光看过来,虽然这对于澜庭姐和杨淑槐没有什么太大影响,但对于宋慧来说就有些灾难了,被这么多目光盯着宋慧肯定不自在,她不自觉的往我这边靠了靠。
虽然还是在上午,但夏天的温度依旧热的吓人,没走多远我额头的汗珠就一直冒出来,但澜庭姐她们却跟个没事人一样活蹦乱跳的,这时我感觉到自己的袖口被拽了一下,我转头一看宋慧正有些纠结的看着我,嘴张了又张,但就是发不出声音。
“怎么了?”我出声询问道。
“你要不要休息一下?”宋慧有些担忧的看着我,我有些错愕的看向宋慧,没想到她会说这样的话。
“我不用,我只是比较容易出汗而已,这才多久啊,我体力没那么差的。”我有些没想到宋慧会说这样的话,但我也不想表现的太软弱,只能说自己没事。
宋慧就这样看着我,那双眼睛里虽然有疑惑,但她还是点了点头一直呆在我身边,不像澜庭姐和杨淑槐走的飞快。
“你们两个快一点啊。”杨淑槐这远处喊道,脸上还有些不满。
“等一下啦。”我稍微喘了一口气继续跟了上去,宋慧还是跟在我身边不紧不慢,我有一瞬间感觉自己好像那需要人照顾的老人。
“慢悠悠的,按照你这个速度,明天都到不了山顶。”杨淑槐有些不满的看着我。
“那么急干什么?时间不早着的吗?”我看着高挂在天空上的太阳,此刻它还不停的向地面投射自己灼热的目光。
“我看你就该好好出去锻炼一下,连我们几个都比不过,你有点太失败了。”杨淑槐的语气里满是鄙视与嫌弃。
“哇,我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就一学生你要我有多好体力?”我开口回怼着,但我突然意识到了什么转头看向宋慧。
“那你看人家呢?都是学生,人家为什么脸不红,心不跳的?”
果不其然杨淑槐开始拿宋慧说事了,宋慧小时候应该经常步行去上学和帮家里干农活所以应该体力好一点,但为什么杨淑槐这个跟我差不多甚至比我还宅家的体力能这么好?
“好了,好了,再坚持一下吧,前面就可以休息一会了。”澜庭姐开口叫住了想继续开口的杨淑槐,虽然杨淑槐还想说什么,但看了看澜庭姐转身继续向上方走去。
我深吸一口气艰难的跟了上去,终于到达了休息的驿站,我一屁股瘫软在椅子上,杨淑槐依旧嫌弃的看着我,澜庭姐只是笑一笑就趴在栏杆处向下面看去。
“喝点吧。”宋慧拿出自身携带的水杯递了过来。
“这……可以吗?”我有些错愕的看着宋慧。
“没事,喝口水又不会怎么样。”说着宋慧又把水杯拿近了一点。
我看着宋慧那副期待的样子,有些不忍心拒绝,我拿起水杯,眼神四处乱看以掩盖自身的慌乱,但我突然瞟到了杨淑槐一副厌恶的模样看着我,似乎感觉我这个样子有些恶心。
我停了下来,我看着杨淑槐又看了看水杯,我直接灌了一大口,随后得意的看着杨淑槐,毫无疑问,我在挑衅她,果然杨淑槐脸上的厌恶逐渐转化为愤怒,但宋慧在旁边我猜她也不敢怎么样。
“宋慧,过来一下!”远处的澜庭姐大喊了一声。
“哦,哦!来了!我过去一下。”宋慧说着就小跑过去了,留下我一个人看着慢慢走过来的杨淑槐。
“那个……有什么事吗?”我心虚的看着杨淑槐。
杨淑槐没有说完只是一脸严肃的坐到了我的身边,一句话不说就这么绷着个脸,但杨淑槐越是这样我心里就越是慌张。
“那个……你有什么事吗?渴了?饿了?还是其他的什么?”我小心翼翼的询问着。
杨淑槐依旧紧绷着脸,这让我此刻有些坐立难安和疑惑,我看着杨淑槐很想知道她到底要干什么?
“你喜欢她吗?”杨淑槐紧绷的脸突然放松下来一脸惆怅的看着远处的宋慧和澜庭姐。
“什么?”我很疑惑杨淑槐为什么要问这个?
“我说你喜欢那个小姑娘吗?”杨淑槐转过头白了我一眼。
“宋慧?为什么这么说?”我有些不解杨淑槐为什么会这么问。
“那就是不喜欢咯?”杨淑槐没有回答我的问题,反而是借题发挥。
“你这,我怎么跟你说呢?”我有些难以启齿。
“哦,喜欢不敢说呗,那你可真够软蛋的。”杨淑槐耻笑一声,眼神里满是不屑。
“我!我只是觉得我们两个门不当户不对的,我有些拖累她。”我的声音不自觉的软了下去。
“哦?门不当户不对?怎么?你看不起她?”杨淑槐来了一些兴趣。
“没有,就是她成绩好以后的日子肯定好过,我学语文都要查字典的,怎么配得上她?”说完我完全软了下去,感觉很是沮丧。
“这样啊,那我懂了,你觉得耽误她的前程了呗。”杨淑槐嘴角就没弯下去过。
“嗯。”我也只能点点头。
“那我明白了。”杨淑槐站起身伸了个懒腰,我看着杨淑槐的后背虽然她身材很好,但我却无心观赏。
“对了,她眼睛里的那玩意赶紧摘下去了吧,对眼睛不好。”杨淑槐说完就往前走去,我则是坐在原地,我虽然震惊但仔细想了想杨淑槐这样的人,对于美瞳这种东西应该很了解,她会知道就不奇怪了。
“喂!休息好了没有?出发了!”澜庭姐对着我们两个大喊了一声,我立刻站了起来。
“来了!”
继续向着山顶进发,路途上的那些风景对于我这个文盲来说也只能感叹一句还可以,我没那个文化去描述这些风景,对于我来说也有些可惜。
“还有多久啊?”我已经开始有些力竭了,步伐都有些沉重,但看着还在头顶阳光正盛的太阳,我就知道估计还有很久。
“哇,你到底得是有多虚啊?”杨淑槐依旧嫌弃的看着我。
“半山腰吧,努力一下了,不远了。”澜庭姐也有些无奈。
“行吧。”我也只能继续咬牙坚持下去了。
“要不我陪他休息一下吧?姐姐你们先上去吧。”但这时一直没有说话的宋慧开口了,我们三个齐齐的看向她,这一瞬间让她有些紧张起来。
“这……。”一瞬间让澜庭姐也有些难以决定。
“没事的,不用太考虑我的。”我赶忙说道。
“可你都这样了,还是休息一下吧。”宋慧看着我的眼神有些担忧,一时间我也拿不定主意了。
“行了,你休息一下吧,累的气喘吁吁的,别待会抬下去了。”杨淑槐还是那副嫌弃的表情,但这次她直接将澜庭姐拽走。
我和宋慧站在原地看着走远的两人,我想追上去,但宋慧执意让我去休息,我有些拗不过她只能跟着她去到一处大树下的凳子上。
我倚靠在凳子上看着身旁的宋慧,似乎是注意到了我的目光,宋慧转过头来看着我,我立刻把头撇向一边,四处乱看,但眼球还是会不自觉的转向宋慧那边。
“哼哼~。”
耳边突然响起一声一段清脆的声音,是宋慧在哼歌,她的心情似乎很不错,我们两个就这么坐着,她哼着歌,我听着她哼着歌,周围人来人往的,时不时会有人往这边看过来,我知道他们都在看宋慧,宋慧这一身不属于这个时代的衣装实在引人注目。
“宋慧。”我开口打断了周围的沉默。
“怎么了? ”宋慧停下了嘴里的歌谣。
“那个,你的眼睛……其实可以不用带的,对眼睛不好的。”我声音有些颤颤巍巍的,显得很是紧张。
“这个,嗯……我知道它一直戴着不好,我的眼睛有时候也会疼,但我没有办法我不想再被人像一个怪物一样看待了。”宋慧摇了摇头。
“没有,不会有人再这样看你了,大家,大家都很好的。”我声音越说小,直到完全听不到,我不知道我这么说到底对不对,到底应不应该这么说。
“哲绪你知道吗?你对我来说是很特别的。”宋慧慢慢把头探了过去,而我则是立刻往后缩了缩。
“为,为什么这么说?”我说话开始有些磕磕绊绊了。
“因为……你是第一个真正真心对我的人,从小到大,我第一个真正从奶奶以外的人身上感受到了善意。”
“可是!”我刚想说什么,但宋慧用手指按住了我的嘴唇,摇了摇头,我有些震惊,震惊于宋慧也会做这么大胆的事情。
“我知道你想说什么,对,当时如果随便谁站出来了都是一样的,但那时候只有你站出来了,后面你所做的一切其他人真的可以做到吗?”宋慧眼眸里闪烁着光芒,我知道,那是泪光。
“我说过如果你没准备好我会等的,但……我真的等得起吗?我一直告诉自己我对你的一切情感都是基于你对我的帮助,因为那是我从来没有感受过的。”宋慧把头低下,我看见她另外一只手握拳,并且显得十分用力。
“但我没法停下,我没法去停下告诉自己,所以……我这次想要大胆一点,哲绪……我不想等了,我可以一直一直呆在你身边吗?”
面对这番直接的话语,我瞬间觉得自己的一切思考都可以放弃了,我无法去思考出一个答案,我无法去面对这个回答。
“可以吗?”宋慧眼神恳求,她渴望我的回答,渴望我说出她希望的那个字。
“我……,我不知道,我不知道自己可以担起责任,我觉得自己会耽误你,我觉得自己真的,真的……。”还没说完宋慧立刻打断了我。
“不用担心,我只是想要你一个答案,后果我会自己承担的,我不怨你,哲绪我问你,你……喜欢我吗?”宋慧的表情柔和,我看着宋慧内心十分纠结,我不想欺骗她,但又担心自己会真的影响她。
“我,我不知道,我不知道这种感情十分能称之为喜欢,只是见到你就觉得自己很慌张,我不知道那是什么,也许是喜欢,但也可能是逃避。”我只能把自己内心的一切原封不动的说了出去。
“那就够了,我已经知道了,哲绪……竟然都已经这样了,那我想说,从今以后我能否真的和你一起走下去,陪伴在你左右,帮助你,爱护你,你可以答应我这个要求吗?”
“我……。”我看着宋慧那副期待的眼神我有些犹豫,我不知道自己到底有没有这个能力去承担这个责任,我回想着之前与宋慧相处的一切,我的内心告诉我我该答应,因为我真的喜欢她,但我自己却不敢,我太过贫弱,我无法确实以后真的能给她好的生活。
我只能这样看着宋慧,但宋慧似乎也看出了我的为难,眼神下移,那副期待的神情逐渐转为失落,我一瞬间有些慌了神,我不希望她露出这种失望的样子,我试图说服自己,找到那一个关键点……。
“宋慧……。”我缓缓开口,随后在宋慧疑惑的眼神中紧紧的抱住了她。
“一起走吧,一起去山顶,以后也一起。”
我紧紧的抱住宋慧,紧随而来的就是抽泣声加上宋慧那颤抖的声音。
“嗯,一起,一直在一起,谁也不能丢下谁。”宋慧将头埋进我的肩膀,双手紧紧的抱住我,我也抱住她。
我现在明白了,我所追求的没有那么多,那个关键点也一直在身边,在眼前,不需要去寻找了,她早已经自己找来了。
但紧随而来响起的掌声让我们两个立刻向四周看去,不知道什么时候我们两个旁边已经围满了人,这一瞬间让原本美好的氛围瞬间紧张了起来。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我立刻起身拉去宋慧离开。
虽然有些尴尬,但我拉住宋慧的手也渐渐用力,就像宋慧说的,我们两个谁也不能丢下谁。
“你就这么放弃了?”澜庭姐看着下方的一切,向身边的杨淑槐问道。
“不然呢?比起我,她的优势太大了,我还是不掺和了,我这样的人还是一个人的好,她比我更需要人陪着。”杨淑槐深深的探了口气,她现在心里在想什么也许只有她自己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