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个傻*吗？这种事你也干得出来？！”
“我又不是故意的！再说了，谁能想到老李头在窗底下打盹啊！”
这是晓晨曦入学启源学院两个月以来，第六次犯错——也是她第六次被老师天和阿九叫进办公室训话。
“小晨曦啊，”天和阿九的声音起初还压着火，语气平缓，可说到一半，音量猛地拔高，“要不是你是目前全世界第二个时间系能力者，我早把你开除八百回了！”
整个办公室瞬间安静，所有老师的笔尖一顿，目光齐刷刷投向角落里那个叉腰站着、一脸无所谓的小姑娘。
天和阿九猛地转身，瞪向办公室里其他同事：“看什么看！教案写完了吗？下一节课的内容定好了吗？一个个这么闲，不如去扫厕所！”
空气一凝，众人立刻低头，假装忙碌。
墙角的晓晨曦撇了撇嘴，毫不在意地嘟囔：“不就是犯了六次错嘛……再说了，我每次不都认错态度良好吗？”
“再说了——”她突然抬头，理直气壮地顶了一句，“阿九教授，你又不教我怎么用【零时】，如果早点教我掌控能力，哪来这么多麻烦？”
“你还有理了？”阿九气得笑出声，手指几乎点到她脑门，“我好歹是这所学校资历最深的教授，现在你倒嫌我教得不好了？”
“你的【零时】是时间暂停类的能力，哪怕是我，也需要时间去研究、去理解。”天和阿九的语气忽然沉了下来，不再有丝毫怒意，取而代之的是一份近乎凝重的平静，“别以为这种级别的能力，是能随随便便就教会，又随随便便就能掌控的。”
“说自己是资历最深的教授，结果连个能力都没有，还长得这么年轻，看着顶多三十岁。”晓晨曦小声嘀咕，嘴上毫不饶人。
办公室角落里一位老师却听了个正着，立刻抬起头反驳：“你可别小看天和阿九教授！你当他靠年纪混资历的？他可是启源学院建校时的第一批教授——不，是唯一活到现在的创始元老！”
天和阿九一边漫不经心地挥了挥手，眼角微微眯起，指节在办公桌上轻轻叩击，像在倒数某种即将到来的灾难。
“行了，赶紧回去上课吧。”他靠在椅背上，语气轻飘飘的，仿佛刚才的训斥只是随口一提。
晓晨曦刚转身要溜，他却忽然开口，声音不高，却像钉子一样把她定在原地——
“要是两个星期后的考试不合格……”
她脚步一顿，缓缓回头，挤出一个讨好的笑：“阿九教授，您说笑了，我怎么可能不合格呢？我可是您最……特别的学生。”
“特别能惹祸倒是真的。”他冷笑一声，指尖忽然一抬，一道微弱的蓝光闪过，桌上的能力监测仪“嘀”地轻响，屏幕赫然跳出一行字：【能力使用频率：7次/日，异常波动：3次】。
他抬眼，目光如冰：“上个月你用【零时】暂停走廊监控，只为躲掉物理作业——这数据，你猜是怎么来的？”
晓晨曦干笑两声，缩了缩脖子：“……技术性调整，纯属意外。”
“意外？”他嗤笑，身体微微前倾，办公椅发出一声低哑的吱呀，“那上周你把食堂阿姨的时间停住，偷拿三份红烧肉的事，也是意外？”
“那……那叫资源再分配！”她梗着脖子辩解。
“呵。”他忽然低笑出声，眼神却冷了下来，“行啊，既然你这么能‘再分配’，那考试要是不过关——”
他慢条斯理地翻开一份文件，正是《启源学院特殊能力者监管条例》，指尖在某一条款上轻轻一点：“我就把你爸妈叫来，面对面谈。假期嘛——”他拖长语调，一字一顿，“每天上门家访，全程录像，计入你下学期的行为评估。”
晓晨曦脸色瞬间发白：“不——不至于吧！上次家访我妈差点把我轰出去！我爸还拿扫帚打了我近半个小时！”
“哦？”他挑眉，笑意不达眼底，“所以你是记得疼的？那还不快滚去学习？”
晓晨曦咬牙，转身就跑，临到门口还不忘回头喊一句：“等我考第一，您可别反悔！”
“行，你考第一我倒请你去城内最好的餐馆吃饭。”阿九边喝茶边说，也不管晓晨曦听没听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