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
“......我生你下来,给你女人的身体,不是让你用来做这个的。是养你在温室里面,对你太宠爱了吗?你不明白外面人心的险恶,那是危险的地方。”
“......这样的事,你不考虑自己的身份、地位,也得替我们着想。你在外面首先是不安全,除此之外,对家族的名誉,也会造成不可估量的影响......”
……
“......我或许是做错了,太过注重赞誉的鼓励作用。您的确很有剑术的天赋,堪称是契合剑的灵魂.....那些不是亏心的话,本人对待武艺有自己的矜持与讲究。只是,要是先前自己也多说些批评的话,您是否就会心怀踌躇而打消想法呢?”
“过去犯下的错,再惋惜也无济于事。昔时的亡魂已自今人的躯体消逝,我不会让他们再次犯下曾经的过错。更重要的是,在现在做些什么,用现在弥补过去。我祈祷您能听进。”
“......只有武艺是不够的。受限于女性的柔弱,即使您有匹敌本人尊师多德利安·潘那样的武艺,我也有自信从您的剑上取得胜利......意识到并做出了指示,身体应对的速度却跟不上意识;速度跟上了,力量也不足抵抗。这些都是先天的缺陷,真主赐予了,即使遗憾也只能满怀感恩的接受。”
……
维多利拉以两指轻揉了眉心,感受到湖心波浪泛开的舒适,缓解业已疲劳的精神。
“俗物。”
“您说什么?”
金发,穿着显眼的女仆服饰,手上带着一顶紫色的高顶帽的少女正看着她。
“只想起了过去一些无聊的话。”
少女似乎经过思索的回答:
“嗯......那样的话在过去总是比较多,淡忘了,想到的就是相反的话多了。”
该说是公式化的套路吗。
“因为不是不正确的话的原因。”
“那也不一定是正确的话。”
“嗯......用您太生疏了,你就称呼我维多利拉就好。”
为什么呢?
想要照顾她,好像当做妹妹一样。
是由于什么原因造成的?虽然心理上不想承认,但自己却模糊的知道一些。
'她是能成为我妹妹的女人......'
“好的,那请你称呼我蕾,维多利拉......小姐?”
“姐姐......”
“姐姐?”
让人愉快的称呼。
“如果我有个妹妹就好了。”
“维多利拉小姐是喜欢照顾人的性格么?作为姐姐的话,看起来很可靠啊。”
“被依赖的话,会感觉自己有责任去做一些本来会踌躇不前的事。本来做那样的事是没有意义的,大家都在反对我。大抵上,是我个性太过软弱。”
“有什么不好呢,照顾人什么的,我想对双方都是好事。”
维多利拉温柔的抚摸随身带着的一柄白鞘直剑上的白色玉石。
“就是因为太好了......遇到困难就想着如果这样那样就好了,是温柔的软弱。”
“如果是维多利拉的话,我会很开心能有一个姐姐。”
“作我的妹妹,蕾的话,你太过有才。不是说妹妹不应该超越姐姐,但我和你相比起来,有些太过没用......我会感到羞愧。”
“维多利拉是有名的剑士呀?”
“我不是单单靠自己的力量就获得这样的成就的了不起的人。”
“人不是生下来,一个人就可以做了不起事的生物,家庭、师长,总要借助他人的力量。”
“不是这样的。”
“是怎么样?”
“给你看看它,你就会明白了。”
维多利拉双手托起白色的带鞘剑,让伊丝一览全貌。
“伊丝是魔法使的话,应该能看出来吧?这是一柄魔法剑。”
伊丝·席好像不知该如何回答,露出有些诧异的表情。
维多利拉回以聊家常一样淡淡的笑容。
“一般的魔法剑,不作为武器而言,也已是稀有的宝物了。很少有剑士能够拥有那样的武器,包括许多剑艺方面的大师。”
“即使如此......”
“嗯?先听我这个任性的女人说完吧。而这柄剑则是里面的佼佼者,用约定成俗的称呼就是「合众的宝具」。”
然后,接着说下去。
“与普通的工坊级魔法道具不同,是使用极其稀罕、昂贵的材料,集合众多魔法使一同锻造的宝具。在这个学院解散,魔法使零落于世界各地的青铜时代,也许已经可以说是绝代的宝物。”
“我是以女性的身份出身的。正如你所见,虽然我身高比普通女性要高,但体型和男性相比,却依然算是纤细。即使苦练剑术,受限于这样的身体,力量、速度、耐力上的差距,也只能勉强应付二三个剑术普通的男人。”
握住剑柄,利落地将手中剑抽出鞘,行云流水的动作,让锐利的剑刃在阳光下折射出耀眼的锋芒。
像以剑格上圆润玉石为中心蔓延的藤蔓,剑柄、剑格、剑脊、剑从全都刻印着金色的细纹。
“这柄剑上被添注了复杂而繁多的魔法纹线,因此有着许多的魔法功能,其中最为突出的,是能够强化御主。根据记载,凯哥撒皇帝在拉马撒巴各大尼事变后,下令学院为皇后拉尼娅·西罗制作了这件护身的宝具。”
听到这,少女不禁脱离了沉默。
“安拉尼娅?”
蕾知道。当然了,作为魔法使,了解这柄剑的真名是理所当然的事。
魔法使,是爱好知识,富有记忆力、创造力而魔力充沛的人经过苦修才能攀上的高峰。
安拉尼娅虽然并非每部帝国史或学院都会倾注笔墨,但若是有藏书丰富的书库可以使用,总会有那么几部写上了记载。
“当与符合条件的女性缔结契约之后,安拉尼娅就会高效率的利用给予的魔力对御主的肉体进行强化。”
精确,不带停滞,像流水一样自然、顺畅的剑归鞘中。
维多利拉用食指卷起一缕发丝,面无波澜,冷冰冰,但是很漂亮 。
“这原本是像蕾一样的金色。”
“看起来很漂亮,维多利拉小姐无论何种颜色感觉都能适配。”
看不出她的情感,维多利拉还是面色平静地说“结成契约,变成了这样的颜色,然后,获得了超越常人的力量。正是依赖安拉尼娅,我才能赢得众多的胜利,一直到今天,夺走了许多原本与自己无缘的荣耀。”
“即使如此,也离不开维多利拉小姐对剑技的辛勤追求。很了不起。”
“蕾你不一样吧?你并没有依靠外力,通过学习......掌握了那样的魔法。差远了......”
“才没有的事!维多利拉才是出于不了解我,所以说这样的话。”
语气十分坚决,无疑,这是真心实意的态度。
维多利拉现在心里有些开心,自己到底不过是这种程度的女人?
'为了被否认,说出了那样的话啊。'
感到无话可说,自然而然的没有回话,伊丝也没有再说下去。
在向西延伸的道路上,二人一前一后,相距不远的默默步行。
'我对她有好感,也有外貌的因素么,占了几分呢?她的确是一个可爱的人。'
回头还能看见城墙,高过城墙的冒险者公会基地,前方已能望见村落了。
作为村落而言,规模算是中等吧,印象是百户人家左右。
绿尽城的东部,也有一座城外村,那个规模还要小一些。
绿尽镇,近半的的农田都被划到了公爵的三座庄园名下。
以国家的规模来看,这些实际上独立的公国,小的让人难以接受这是一个国家。
时间还不够远,人们尚未忘却昔日帝国的广阔。得等到在这个狭隘时代出生的人成长了,国界线才会真正束缚住人的观念吧。
即使如此,人们也明白,公爵们实在是富有财富,那不像如此细小地域的统治者所该拥有。
走,走,远一些看见一个人影,低着头往这边走过来了。
“他披着黑色的斗篷,这样的人小心些好。”
“会有阴暗和危险的印象?”
“基本上是不方便让人看清自己的人物,他们被看到会有麻烦的话,那看到他们的人不也有麻烦吗?”
“是有这种道理在呢。嗯,好的,我明白了。”
“很快就会到。”
“那个吗?”
“是的,就在那儿,那口井右边的那栋大平房。”
“维多利拉为什么不直接骑进城里呢?”
“进城么.....那样的话,有点麻烦吧。我没有绿尽的许可证明,不容易说服门卫们放行,主要是停马的地方,城中该停在哪里呢?”
“原来如此,了解了自己不了解的事。”
“原先是深闺小姐,那外面的常识也不了解,我明白。”
“维多利拉也是这样出来的呀,能够想象,很辛苦吧?”
“辛苦,或许说是付出了惨痛的代价,那些事不一定得经历,想到了,我会告诉蕾的。”
看到女仆服的魔女露出了甜美的笑容。
“维多利拉是好人呀?好人......谢谢!”
听了少女的夸赞。
现在这样被看到了,会害羞,所以维多利拉下移了视线。
'我是这样的女人啊?'
心里是这么感慨。
“太天真并不好,过度的天真是不能离开温室的。想做坏事的人,大多都不会让你察觉,会骗取你的信任。”
说出口的是另一套话。
“这是个人的直觉,不是一般的信任,是灵魂契合,所以才能够相互感受到对方的本质吧。”
'灵魂的......多好听的话。'
这时候应该换个话题,趁着兴致再聊一会。
“两个人的话,会有点拥挤,可能不太舒服。”
“会不会太劳累它了?”
“它十分壮硕。当然,载二人的话,我不否认这不轻松,可是我想它有能力,也会理解我的。”
“和它很亲密吗?”
“贝拉它呀,我七岁那年,它刚刚从母亲的肚里出来不久,就被当做礼物赠送给了我。说了灵魂的契合,或许我和它也有这这样的联系呢?”
那个黑袍人已经走的很近。
个子偏娇小,看到了黑色的长发。男人的打扮,什么啊,原来是个女人吗?
余光从左侧收回来,那个女人到了后边。
02
不在这里的话,会让我很困扰。
真倒霉,如果没有粗心,就不会这样了吗?过于担心,反而变得笨拙的例子也是有的,到底该怎么办呢?
这样的事,能给出的回答,都是那些自己也明白的道理吧。
无法解决现在的问题,迫切的问题。
女孩在心里叹气。
“AC号,黑色,的确是有这匹马寄放在仓里没错,得益于这一身黑袍,我也还认得客人您。”
中年男人半伸出右手,手心被五指反复揉动。
“但是,没有令牌的话,我们也不能轻易让你取走。我们是要做生意的,就算是慈善事业也不该做成这样,你明白吗?小姐。”
明明是无可置疑的疏忽,却忍不住为自己做起了辩解。
“我去了一趟公会,在门口发现不见,也沿路回去找过......”
“也许让人捡去了,那样的话,对我们来说是件麻烦的事。要是被人拿来这领走了他人的马......”
“会很麻烦吧?”
“感谢您的理解。也不是想怪罪客人您,不过我们总是要拿出一个解决的方案来。这方面,我们的规矩里有着明文的记载,不会胡乱的为难人。”
自己种下的苦果,到底只能自己吃下了。
“我明白,我会赔偿的,多少钱呢?”
在心里祈祷能听到一个让人安心的数字。
“就算您两个银令好了。”
两个便士寄放的坐骑,取出来却超出了十倍吗?如果拿来吃住的话,明明是足以支撑一周的花销。
“那是内部空心的铁牌,手工艺品,还得重新更换马厩的挂牌,并不是框人的价格。”
“我知道了......我会照付的。”
这该说是出师未捷吗。
右手伸向了腰左边的钱袋,用手指摩擦硬币的两面,根据纹理、质感辨别出了银令,握在手心,收拳后递送出,张开了手。
既然如此,已经到了无可挽回的地步,那么就让自己平静的接受好了。
钱这种东西,为其过多的悲痛是做人行事的大忌。
决定给自己三分钟的时间,三分钟后就得将这份情感清算干净。
“好的,的确是两个银令没错,请您在这稍等片刻,我为你牵出来。”
娜露西亚呀娜露西亚,金钱的储备量还够吗?
上周九的报酬还剩一些,精打细算的话,应该能够再支撑一月。
进城时看到的那两个女人,也许是先行一步的竞争者。
雪白的长发,银光的战甲,是哪位出名的雪骑士吧?
如果是被誉为剑士中的女英杰的她,或许的确能够接近战战胜那传说中的怪物。
不在她之前狩猎那头怪物,然后取得宝石的话,大概率就得在这一带多做上许多日子的任务,才能继续追踪。
会赢吗?不是能不能赢的问题,是必须尽力去取得报酬才行。
不这样的话,不这样的话,要花上多少的时间,才能找到那个晚上,让星星坠落的罪魁祸首?
自己离开家乡,成为冒险者而拼上性命,一路过来,已经走过多少座城镇乡村?
一切都是为了让那家伙明白自己犯下了血的过错,然后,用他的血来为那样的过错做祭。
纵使将要孤身一人的,讨伐流传于龙族的传奇的牛头恶魔,照样要做下去。
它是十分的危险……的确是这样的没有错,可一年来,命悬一线的时刻不是已经不止一次的经历,自己也都一次次的跨越了过去吗?
凭借遗传自父亲母亲,以及叔叔的这份力量,一般人做不到的事,对自己是可以用努力跨越的呀。
“来,给你。”
黑鬃的高种马罗安被牵了出来。
接过它的缰绳,用手抚摸它的侧脸。
“罗安。”
蹭着女孩小小的手心。
要一起完成,这是属于我们的复仇。
03
“这位剑士,随意闯入别人的领地,是不懂得作为客人的道理,还是没有作为客人的品德呢?”
男人双手紧紧地握住黑色的剑柄,将武器斜立在胸前。
“明明是阴暗角落里生活的恶魔,跑来人类的领地,也好意思以主人自居啊。”
对面的怪物一手持剑,一手搭在腰上,轻轻拍打着背后的双翼。
“用你们人类的话说,这叫依据有效占领原则。”
“还真是悠闲的姿态,看起来是觉得自己胜券在握了。”
“让你感觉失礼了吗?不过不是这样的话,我就不会出来了吧?我替阁下遗憾呢,不是以拥有妮班血的恶魔,而且作为脆弱而生命短暂的人类出生。更遗憾的是,在这样的地方,遇见了我古鲁克·安德森伯爵。”
“谁让某位地下爬出来的恶魔,太不懂得节制了。”
“竟然责怪恶魔不懂得节制吗?真是有趣的男人。”
“商人、农夫,连巡逻的一队军人都在这里失踪。一年多来,这一带灾难频发的可是异常的很啊”
“你想说我做的太过火吗?就算是我,也是懂得节制的,在魔界,古鲁克·安德森可是以富有修养出名的杰出恶魔哦。”
“话说的好听,不想引来大规模的军队搜查,所以控制了力度,这样的理由不用想我也知道。”
“太果断的话,误会了是诽谤。”
“诽谤对象是恶魔的话,没有人会指责我。既然是恶魔,受着就好了!”
“这是你们人类自己的错......就算是我,也没想到才打发了几十年的岁月,你们人类的国家就能够分裂到这样的程度。从安德森家族的元祖开始,数千年来,我们家族就一直都生活在魔王的束缚之中,即使拥有自己的领地,领地上也弥漫着那股压抑的气息。能在这片远离魔王的土地上建立自己的领地,我是十分珍惜的。”
“我可没听过有谁容许你们恶魔在阳光下生活,想要玩领主游戏什么的,就老老实实在地下给我待着。”
“我算是将这一片森林的魔物们收编了进来,有那种想法的话,将山下的村庄一举屠杀干净也是轻而易举的事。我没有这么做,你们人类只需要感恩就好了。”
“如果死在这里,你不就做不成了吗?”
“你说死在这里?但这是不可能的啊。听说你们人类中存在一些剑术不凡的特别个体,你是吗?”
“谦虚但不至虚伪的说,我的技艺,在剑士中的确是一流的水平。”
“修炼了多久呢?”
“这是三十年的苦修所磨炼出来,贯彻我人生的剑道体现,不是会输给区区恶魔的那种力量。”
“三十年吗......恶魔是懈怠的,反正被魔王禁止了内战,就算是允许进攻地上,也得不到进展,剑从厮杀的武具,变为了偶尔才会用到的娱乐的道具......即使如此,恶魔却依然都是剑术卓越的强者,这是因为我们岁月长度、经验上的根本差距。三十年的经常,和六百年份的偶尔,到底那个更强呢?”
“用剑证明给你看好了。”
“真是一不留神就谈了许多啊,好吧,杀了你。”
古鲁克一改懒散姿态,两手抓紧那柄漆黑的剑,拍打双翼制造气流,迅疾的向男人挥来。
动能转化为力量,接下这样的一击,基本已经可以断定落败了吧。
“太小瞧我的话——”
男人也挥出一直握在手上的长剑。
两剑碰撞。
“我也会忍不住较真的。”
'落空了?'
“怎么会?”
古鲁克没有感受到肉体那种泥泞感。
不会错,他刚才在一瞬间就腾挪了身体。
不是该犹豫的时候——
本能的预警,让他狼狈的向左扑闪。
剑风在耳边呼啸。
他立即调整了剑的轨迹吗?!
呆在这里的话,会死。
告诉自己不要回头,手足翼,六肢竭尽全力,拉开了一段距离,然后,向着天空——飞了上去。
“飞到那样的高空,还真是过分呢。”
男人探头仰望着离地十米以上的双翼恶魔古鲁克·安德森,用轻松的语气说
“从适合自身的角度看,你的剑技也的确能够称得上是剑士,三流的剑士。”
“看不起我......你在嘲笑我不如你吗?”
“如果这不是一门技艺,那壮的人永远都会赢。可惜,这是一门深不见底的技艺,蛮力有蛮力的赢法,技巧也有技巧的赢法。很遗憾,看来你的蛮力还不够弥补我们技巧上的差距。”
“胆敢像这样羞辱我的人,你是第一个。很好!你将付出代价——不是死去就可以了事那么简单的代价。”
“光躲在天上......你不过来可做不到。没有带弓箭,不能击坠你的话,我也会很难堪啊。”
“涌动的魔力 漆黑的焰火 炽热的钢铁......”
“吟唱魔法么。”
古鲁安高举起手中的魔剑,指着光明的太阳。
“这剑刃上的,是烈焰的炽热。触碰到肉体的话,会变成怎么呢?就由你来证明给我看吧!”
“听起来很危险啊,不过不碰到不就好了?由你来使用的话,不是很安全的魔法吗?”
“你的嘴我会特地的准备惩罚的,不过,这可不是不被砍中就能了事的哦?与这样的高温频繁碰撞,你的武器能坚持多久不崩断呢?好好想一想吧。”
从天空上俯冲而下。
竖着劈过来——
剑刃贴着剑刃,就像只是轻轻刮过一样,顺着魔剑的轨迹,以弱小的力量改变了方向。
'这是什么技巧?!'
“没那么简单了事——”
男人的剑以漂亮的曲线回旋了,再次袭来。
“不要以为同样的招数,可以对我用第二次!”
古鲁克后腿一步,同时也将魔剑斜着上砍。
在积累足够的势能之前,男人的剑竟然就已再次调整了方向,像沉重的巨石下落一样劈了下来。
'怎么会——打消了我的攻击。'
即使如此,可还没完!
斜劈、横砍、直刺,古鲁克用尽一切招式——
为什么?
无论用什么样的方法,在形成势能之前,就会被男人用弱小的力量打断。
'明明是我的力量更强,可恶......使不出来......'
好像要升起的猛烈的火焰,遇到了疾雨。
“你这......混蛋!”
“在战斗中随意说话可是会扰乱呼吸,从而影响到自己战斗的节奏哦?”
“我可是恶魔——不要拿你们人类的脆弱套在我身上!而且,你不也在说话吗?”
“对我来说,随着说话而自然调整呼吸,不影响战斗已经是本能的习惯了。”
“你想说我境界不如你!”
更莽足了劲的运剑——左也好右也好上也好下也好,无论从那个方向,为什么!为什么!
“我可是六百年啊!”
“光虚度生命,是什么长进也不会有的。说这样的话,就是你境界不够的证明。”
斩不断他的剑。
“你的剑上附注了魔法——”
“不过是附注了坚硬而已,难道你还想说我耍赖不成?你手中的,不也是魔法武具吗?你自己也知道,能承受这样的高温,不会是普通的武器。承认吧,是你技不如人,是你输了。”
“明明只是人类而已,为什么不肯老老实实的被我干掉?与我缠斗那么久,是在嘲讽我没有用剑的天赋,我只是个三流的吗?这是不能原谅的事!”
男人评估着'他的心大概已经够乱了。'
“你不认输的话,就由我来结束好了。”
古鲁克再度将剑挥来,与男人的剑碰撞。
“弹开了!”
“会因为喜悦而松懈,你果然只是三流的啊!”
什么——
才发现没有注意到的事,男人右腿不知何时早已离地,朝自己膝盖踹来。
然后,平衡失调。
“你才是,老实受死!”
再剑被弹开的一瞬间,竟然就已经调整好了角度,斜劈上来——朝着他持剑的双腕。
反击吗?来不及了。
“我可不能,死在这里——”
松开了双手,放任平衡失调,向后倒地。
'这样,砍不中。即使想要调整轨迹砍下去,在那之前,会被他双腿踢倒的吧。'
男人果断侧挪了一个身位,然后,用力的,像打棒球一样,挥向空中的魔剑。
砰,古鲁克的剑飞向远方。
他的主人,趁机手脚并用,像爬行的动物一样爬开。
“又逃到了天空上吗,真麻烦。”
男人用略显疲惫的神情仰望在空中用手背贴着额头的恶魔伯爵古鲁克,脚下踩着的则是这位恶魔的宝剑。
“别以为这样你就赢了。你这样的人类......我不会放过你,一定会在这里了结你的性命。”
“虽然我理解你气急败坏的心情,可你明明连武器都没有了。现在,是我赢了。你因为对我的失败,而自我埋怨,或者来自掘坟墓,我都欢迎。请你将这当做是胜者的仁慈。”
古鲁克做了个深呼吸,露出笑容。
“比起剑术,我更擅长的是魔法。我是一名剑士的同时,也是一名魔法使。”
“剑士是三流的,做魔法使是二流的吗?”
'不过八十只着甲率不足五分之一的哥布林,和二十只史莱姆,如果让他带来五十一百名士兵......而且,人类叫火枪的那个东西,很麻烦,带那样的东西来,我也会有危险。'
“你就感谢我的仁慈吧,我会让你死的痛快。”
古鲁克吟唱起咒语“涌动的魔力 无色无形的风 其数为五 旋转旋转旋转旋转旋转旋转旋转旋转旋转旋转旋转旋转旋转旋转旋转旋转旋转旋转旋转旋转旋转旋转旋转旋转旋转旋转旋转旋转旋转旋转旋转旋转旋转旋转旋转旋转!”
男人面无表情的看着。
古鲁克伸出右手,五指凭空抓捏男人。
在左边——
在右边——
在前边——
在后边——
在正上方——
感受到五股尖刺一样的狂风向着五个方向包围自己。
“果然,是二流的啊。这样的风,我也是斩得断的。”
认真的朝着上方挥动了剑,不会错,风眼就在这个点。
“怎么会——”
正上方的风被扰乱了,从一点上散开。
“你和贤者相比,还是差远了,那才是一流,不,超一流的魔法使。”
“连魔法,我也不如人类?”
“我说过了吧,光是虚度生命,什么也不会长进。我们人类,正是因为生命短暂,所以才会舍得倾注自己的一生去专研。像你那样散懒的态度,无论是剑,还是魔法,都不会回应你的。”
......
“好了,接下来,你想要怎么办呢?无论是什么魔法,我都可以奉陪到底。”
......
......
“我承认好了。”
古鲁克昂起头,在空中俯视男人。
“我承认,现在是你比较强。我的气量可没有那么狭小,由于生命太过漫长,即使承认过去是错的,也不会对浪费的时间感到可惜。”
“会说这样的话,真是出乎意料。”
“报上你的名字吧,我会记住,我想,那个名字,今后将会流传千年吧。”
“我的名字本来就会流传于世,我告诉你名字,是出于剑士的礼貌。元水,记住这个名字吧。”
“很好,我记住了。”
望着古鲁克远去看不见踪影的,元水弯下腰捡起漆黑的魔剑。
“那么,我也得赶快离开了。”
那个恶魔,肯定会带领大量的魔物重返这里吧。
“不用想我也知道。”
逆着上山的道路下山。
另一边,古鲁克却计划着迁移到北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