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影上映一个月后，周边产品的销量彻底超出了预期。
魂环模型成了最火的商品。十个铜币一个的十年魂环，二十铜币的百年魂环，三十铜币的千年魂环，五十铜币的万年魂环，八十铜币的十万年魂环——价格不算便宜，但买的人络绎不绝。
星辰剧院大厅的柜台前，每天都排着长队。一个年轻姑娘买了十个十年魂环，说是要回去送给闺蜜们当手链。一个中年大叔一口气买了五个万年魂环，柜员问他干嘛用，他神秘兮兮地说“回去试试驱蚊”。一个老太太牵着孙子，孙子要十万年的，老太太说“太贵了，买个百年的吧”，孙子瘪嘴，最后还是买了千年的。
昊天锤玩具卖得也不错。普通版五十铜币，豪华版一银币，锤面的金色纹路会发光。一个小男孩买了个豪华版，当场拆开，按下开关，锤面亮起金光，他举着锤子在剧院大厅里跑来跑去，嘴里喊着“昊天锤！昊天锤！”他爸在后面追，一边追一边跟旁边的人说“这孩子看完电影就疯了”。
蓝银草摆件三十铜币一个，绿色的软胶叶片摸起来滑滑的，放在桌上当装饰。买的人大多是年轻女孩，也有几个中年妇女买了说是“放家里看着心里舒服”。
但真正让销售数据飙升的，是观众们自己发掘出来的“意外功能”。
第一个发现的是天斗城东街的一个老太太。她晚上起夜不方便，摸黑容易摔跤，点灯又太亮晃眼。孙子上次看完电影买了个十年魂环模型，随手放在床头柜上。老太太半夜醒来，迷迷糊糊按了一下开关——白色的光环亮起来，不刺眼，刚好照亮去厕所的路。第二天她让孙子又买了三个，床头一个，走廊一个，厕所一个。
消息传开后，十年魂环和百年魂环的销量翻了五倍。
第二个发现的是城西一个老茶客。他每天泡茶喝，但茶凉得快，冬天尤其烦。有一次他把千年魂环套在茶杯上，按下开关——紫色的光环亮起来，过了半小时茶还是热的。他试了万年魂环，保温效果更好，能撑一两个小时。老茶客高兴坏了，逢人就推荐：“我跟你说，这玩意儿套杯子上，茶不凉！”茶楼里的人都学他，一人买了一个万年魂环套在茶杯上，满屋子紫光亮着，不知道的还以为进了什么法坛。
更离谱的是第三个发现。
城南一个主妇买了万年魂环挂在窗户上当装饰，晚上按下开关，发现蚊子不见了。她试了好几天，确认有效，跟邻居一说，邻居又跟亲戚一说，消息一传十、十传百。万年魂环的库存三天内被抢购一空。有人买了十个，每个窗户挂一个。有人专门从外地赶过来买，结果断货了，气得在柜台前嚷嚷。
陵光天把这些反馈整理成报告发给唐沐石的时候，唐沐石盯着报告看了很久。
“夜灯……保温杯……驱蚊器……”他低声念叨，“我造了个魂环模型，本意是让人戴着装逼的。结果观众硬是给它开发出了三个家居功能。”
他沉默了几秒，对陵光天说：“下一批生产的时候，夜灯功能可以优化一下，白光和黄光做亮一点。保温功能不用动，现在这样就行。驱蚊功能……万年魂环的光调一下，让驱蚊效果更好。这些功能别写在说明书里，让观众自己去发现。”
“为什么？”陵光天问。
“观众自己发现的东西，他们觉得是赚到了。你写在说明书里，那叫功能介绍。他们自己发现的，那叫彩蛋。彩蛋比功能介绍值钱。”
陵光天忍住笑。“明白。”
---
但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
第二批魂环模型因为赶工，有一小批货的魂导回路不稳定。有人在论坛上发帖说“买了三个，两天就坏了两个”。帖子下面跟了几十条回复，有人说“我的也坏了”，有人说“星辰文化质量不行”。
最麻烦的是一个中年男人，直接冲到了办事处。
他拍着柜台，声音大得整条街都能听见：“你们星辰文化打着史莱克的旗号，卖这种破烂货！我买了五个，三个不亮了！对得起史莱克七怪吗？对得起唐三先祖吗？”
办事处的几个小姑娘被他吓得不敢说话。柜台上摊着三个不亮的魂环模型，还有一个亮着的，白光一明一暗，像在喘气。
陵光天从里间走出来，看了一眼柜台上的东西，又看了一眼那个中年男人。
“先生，您别激动。您买的五个，三个不亮，是吧？我给您处理。”
“怎么处理？”
“退钱。三个不亮的全额退，亮着的两个您要是觉得不放心，也可以退。另外再送您一套新的。”
中年男人愣了一下。他以为要扯皮半天，没想到对方这么痛快。
“那……退钱就行，新的不用了。”
“新的您拿着。算是赔礼。”陵光天把一套全新的魂环模型推过去，“这批货确实有问题，是我们的责任。您能来反馈，是帮我们发现问题，我们感谢您。”
中年男人的气消了大半，声音也低下来了：“那……行吧。你们以后注意点质量。史莱克的名头不是这么用的。”
“您说得对，不会再有了。”
中年男人拿着退的钱和新的魂环模型走了。办事处的几个小姑娘松了一口气。
陵光天回到基地，把执明天叫了过来。
“质量问题是生产线哪一环出的？”
执明天面无表情地汇报：“赶工的时候，精炼车间的提纯工序压缩了时间，导致一批魂导回路基材纯度不够。组装车间的质检环节也省了一道——本来应该抽检百分之三十，赶工的时候只抽了百分之五。漏检的那批刚好是基材有问题的。”
“也就是说，你知道问题在哪。”
“知道。”
“那你为什么还让它出厂？”
执明天沉默了几秒。“我的错。我以为赶工的时候省一道质检问题不大。我判断失误。”
陵光天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
“我不要你认错。我要你把那道环节加回去，以后永远不许省。精炼车间的时间不许压缩，质检抽检恢复到百分之三十。再出这种事，你自己跟主上说。”
“已经加回去了。精炼车间的时间也调回来了。”执明天说，“另外我在生产线末端加了一道老化测试——每个魂环模型组装完成后，连续点亮二十四小时，不亮的直接淘汰。”
陵光天看了他一眼，没有再说什么。
---
史莱克那边也听说了质量问题。
林老打来电话，语气不算严厉，但话里有话：“陵小姐，周边产品的事，蔡宿老问了一句。她说‘史莱克的名字挂上去容易，摘下来难’。”
陵光天心里一紧。“林老，是小批量的问题，已经处理了。生产线做了整改，加了老化测试，以后不会再出现。”
“蔡宿老还说了，星辰文化要是做不了，史莱克可以自己找人做。”
这是威胁了。
陵光天深吸一口气，语气诚恳：“林老，您转告蔡宿老，这次是我们的问题，我们不推卸责任。整改已经完成，下批货出来我先送一批到史莱克，请蔡宿老亲自验货。质量没问题再上架。”
林老沉默了两秒。“行。下批货到了再说。”
电话挂了。
陵光天把通讯器放在桌上，靠在椅背上，闭了一会儿眼睛。然后她拿起通讯器，给唐沐石发了一条消息：“主上，质量问题的事，史莱克那边有意见了。”
唐沐石回复：“知道了。下批货做好先送史莱克验。另外，让执明天把老化测试的通过率报给我。”
陵光天回复：“明白。”
她把通讯器放下，又靠回椅背，盯着天花板。
“执明天这个混蛋。”她低声骂了一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