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神阁的批复下来后，陵光天开始筹备下一阶段的建设计划。
她原本以为主上会优先选史莱克城或者东海城这种大城市。天斗城的成功已经证明电影的市场潜力，下一步自然应该去更大的城市扩张——史莱克城是独立于联邦之外的文化中心，东海城是东部沿海最大的港口城市，两个都是不二之选。
但唐沐石给出的第一个选址，让她差点以为自己看错了。
“傲来城？”
陵光天盯着通讯器屏幕上的三个字，沉默了好一会儿。她确认自己没有看错，又确认了一遍消息是唐沐石发来的，不是别人恶作剧。
她深吸一口气，没有直接反驳，而是试着争取了一下：“主上，傲来城是小城市，人口不到天斗城的十分之一。史莱克城和东海城才是重点市场。能不能先建东海城？傲来城可以第二批。”
唐沐石回复：“先傲来城。”
“理由呢？”
“先试点，成本低，风险小。”
陵光天盯着“成本低，风险小”六个字，心里翻了个白眼。修卡财团现在缺钱吗？电影一个月赚了三十二万金魂币，周边还在持续卖，别说建一个剧院，建三个都够。成本低？风险小？这理由糊弄鬼呢。
她还想再争取，打了半行字又删掉了。
她知道真正的原因。
主上那个妹控，因为妹妹想看一场电影，就让她把第一座新剧院建在傲来城。商业逻辑？市场分析？成本收益？在妹妹的愿望面前，这些东西都不存在。
陵光天叹了口气，给孟章天发了一条消息：“主上说先从傲来城建。你跟执明天说一声，让他安排工程队。”
孟章天回复：“傲来城？为什么选那里？”
陵光天盯着屏幕看了几秒，打了一行字又删掉，打了一行又删掉，最后只发了四个字：“你问我，我问谁？”
孟章天回了一个省略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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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陵光天去了一趟史莱克城，找林老汇报建设计划。
“星辰文化计划在全大陆分阶段建设剧院。第一阶段，先选几个城市做试点，模式跑通了再大规模推广。”
林老点了点头。“合理。试点城市选哪几个？”
“第一个，傲来城。”
林老的手指停了一下。“傲来城？那是东海城旁边的一个小城市吧？人口不多，经济也不算发达。为什么选那里？”
陵光天早有准备，面不改色地说：“两个原因。第一，傲来城虽然小，但周边城镇密集，人口辐射范围不小。第二，小城市试点的成本低，风险小。如果在小城市都能跑通，到了大城市就更没问题。”
林老想了想，又问了一句：“东海城不是更大吗？为什么不在东海城先试？”
陵光天心里“咯噔”了一下，但面上不动声色。“东海城有传灵塔分塔，是十八天柱之一。我们不想过早引起传灵塔的注意。傲来城小，传灵塔那边不会在意。”
林老看了她一眼，那一眼里有审视，但没有追问。
“有道理。”林老拿起笔，在备忘录上记了一笔。“第二个呢？”
“第二个还没定。等第一个建好了看效果。”
林老点了点头。“行。傲来城建好了，我派人去看看。”
陵光天笑着说：“欢迎。到时候林老亲自来，我给您留最好的位置。”
林老摆了摆手。“我不一定去，让蔡宿老派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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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史莱克城出来，陵光天上了悬浮车，靠在椅背上长出了一口气。
“传灵塔分塔”这个理由她临时编的——也不算完全编，东海城确实有传灵塔分塔，也确实会引起注意。但这个理由能糊弄林老多久，她心里没底。
她在心里把唐沐石骂了一遍：主上，您可真是不当人。您妹妹一句话，我得编一整套商业逻辑出来给史莱克那边交代。传灵塔分塔？亏我想得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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傲来城那边，陵光天亲自跑了一趟。
她选了一块离唐家不远的空地——说是不远，走路也要一刻钟。她站在空地上环顾四周，对面是一家杂货铺，左边是一家早餐店，右边是一条小巷子，巷子口有一棵老槐树。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市井街道。
这块地皮不贵，傲来城的地价和天斗城没法比。陵光天当天就和地主签了约，付了定金。
签约的时候，杂货铺老板探出头来看热闹，问她：“这是要建什么？”
“剧院。”
“放电影的那种？”
“对。”
杂货铺老板眼睛亮了：“好！好！我家那口子一直想去天斗城看，没去成。这下在家门口就能看了。”
早餐店老板也出来了，端着碗豆浆，听说建剧院，咧嘴笑了：“那我以后早上多蒸两笼包子。看电影的人多了，生意肯定好。”
陵光天看着他们的笑脸，忽然觉得——主上选傲来城，虽然理由很“妹控”，但对这些普通人来说，确实是好事。
她掏出通讯器给执明天发了条消息：“地买好了，可以开工了。”
执明天回复：“图纸三天后出。”
陵光天把通讯器收起来，转身往回走。
路过唐家那条巷子的时候，她停了一下。巷子口那棵老槐树下，几个小孩在玩。其中一个扎着小辫子的女孩，正蹲在地上捡石子。那女孩抬起头，黑葡萄般的大眼睛看着她，笑了一下，然后低头继续捡石子。
陵光天站在那里看了几秒。
她不知道那个女孩是谁，但她猜到了。
“主上的妹妹。”她在心里说。
她转过身，继续往回走。走了几步，又回头看了一眼——那女孩还在捡石子，辫子一甩一甩的。
陵光天收回目光，加快了脚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