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节三十
夜雪难眠,未等着忽如一夜春风来,只愈发娇寒。
温热的油汤,揉碎了零星的困意,轻摇着调羹,面前人却落不进眼里。
“好久不见。”,最终还是武曌先说出来了第一句话。
“嗯,三四个月吧,算不上太久。”,邹颤无奈得撇过一直掉落下来的发梢,“还回来干什么呢?北海的冬天那么冷,去南方吧。”,明明只是三个月不见,却好像一点话题都找不到了。
“想回来看看你,当时并不是故意不告诉你的,只是家里出了点事情。”,武曌也不知道在解释什么,空洞的解释在邹颤眼里,若是不讲,倒显得更聪明一点。
“.......”,邹颤只是笑笑没有说话的意思。
“你愿意见我,我们还有机会吗?”,武曌颇有些无奈,其实对于现实的她来说,只是忙了一阵时间而已。并不很能理解邹颤现在这副模样——若是生气,想怎么惩罚自己,说就是了,何必这样。
还想要复合不成?真是有趣?
“武老师说笑了,当初本就是孽缘,继续下去也是将错就错,我也很感谢您的离开。”,邹颤并不在意武曌颇是难以抑制的激动。
“为什么?”
“老师您还是和当初一样啊!”,邹颤看着猝然就坐到自己边上来的武曌。倒是不惊讶,但自己已经下定决心梳理这一堆杂乱的感情,那有些东西就要慢慢舍去。
“还记得吗?你第一次也是邀我来吃这家店?”
“躺我腿上吧?看你也不太想吃东西。”,邹颤示意武曌浅浅躺下来。其实那一夜与仇不眠交谈过以后,许多事就迎刃而解了。
漫延着不甘意味的眸子,顺从的靠在邹颤怀里,一点点儿等着。
“期待我和你说什么情话吗?别多想。”,邹颤也不知道为什么,很容易猜到她们在想什么,捏捏她不甘心的脸儿,“你可以打扰我的生活,但是我想应该有礼貌一点,毕竟对我来说一切都是重新开始。”
“别说什么对不起的话,也别想要强行亲我什么的,想亲我的话,最好先得到我的同意哦!”
多情必多疑矣...邹颤不吝啬自己的情感,自是疑心也无穷无尽。武曌的沉默可能有着太多太多原因,甚至于儿,邹颤一开始的猜测甚至都是她回来只是想和自己上床而已——恰如她当时离开那样。
温热掠过武曌那似乎是想要表达不可思议的表情,等不来回复也并不着急,寒假的时间还很长,自己等得起。
“我...重新开始...太累了,我不知道怎么说。”
世界上是没有后悔药吃的。
武曌的回答也一如既往的糟糕。
“想要一切都没有发生过?想要回到当初的热恋感觉?武老师,别做梦了...现在可是白天!”,邹颤的话语还真是毫不留情,猛然被武曌抓疼的手儿懒得反抗,“嗯?说中了?现在是想打我吗?”
说着,还故意凑着脸儿下去。
颇是贱兮兮的模样。
“如果你想找我陪陪你,我很乐意。”
“其他的,以后再说吧~”
“怎么?要喂你吃吗?老师?”
温柔只是伪装出来的,连着这暖意后更加严寒的雪,也是如此。
邹颤浅浅陪完武曌,坐上自己的车,徒也是不知道开去哪里。季黎的遗产足够自己挥霍很久,对于世俗的欲望也浅薄,自己怕不是要出家了。
去哄哄清浅吧?最近好久没和她打视频了,她似乎也在忙事情——邹颤自然知道清浅家在哪里。
有了车冬日倒是不怎么怕冷了呢?
只是,清浅似乎玩的很开心呢?和个短发的人儿?男生吗?......该下去询问一下吗?不太好吧,打扰别人的气氛......邹颤拍下来传给了倪钰,也不想质问她什么,这算是什么多行不义必自毙吗?还是误会什么?误会又怎么样呢?
无趣。
人生。
为什么所有人都不能围绕我转呢?
“唔?或许我们应该去你的房价聊呢?”,还能去哪里呢?邹颤颇有些嘎嘎,仇不眠的父母似乎看到自己来又在嘀嘀咕咕的,那坏笑着的模样,定然是把自己和仇不眠的关系误会得更深。
仇不眠惊讶于邹颤的不请自来,却也忙请进来,“当然可以,快进来吧......你打扮得?好有特色?”
“因为今天是我自己挑的衣服,以前那是倪钰的审美。”,邹颤抖落雪儿,随着仇不眠。
也确实不一样了,倪钰更偏向于那种青春活力的装束确实很适合邹颤吸引眼球。今天这套儿只是邹颤自己喜欢而已。
不菲的白狐貂裘下仅是一件黑色打底衬衫,腰间紫色的系带配挂着金饰,独孤无奈的笑意躲在雪中。
已然没有恰同学少年的意味了。
反倒是像一个包装精美的历史文物。
只是,仇不眠的私人房间似乎有些暗黑了,如眼的便是一具动物骨骼,以及书柜上各种密密麻麻的生物学与解剖学知识,比起外面的雪还要让人感觉寒冷。
“砰!”,猝然关上的门儿。仇不眠就顶着门上,颇有壁咚的意味。“来找我干什么?你好像从来没有主动找过我吧?”
“我想,我就来了。”
邹颤的心思肯定不在仇不眠的笑意上。
“你喜欢的......好像不太一样?”,邹颤的眼神自然落在那些书籍上。
“当然,这样,也好解决一些不听话的人,还真是欺骗我的人?”,仇不眠故意凑近闻了闻,瞥起的白眼儿赫然拦住邹颤想要往里走的意思,“比如说一个混蛋,身上还有其他女人的味道,就敢来我这里,还和我说想?”
她知道什么?
几乎瞬间暂停的眼神,是一种自我保护机制。也让仇不眠难以猜测邹颤的借口。
“倪钰?清浅?若是我见了她们,就不回来见你了。”,邹颤想要装作一种不被信任的伤心,却只是难以言喻得笑笑,“不欢迎我进去吗?还是说?你想要我的骨头呢?解剖我?”
“......”
“我哪有资格呢?”,仇不眠短暂的冷漠着脸儿,却又瞬间换成那般开朗的笑容。
牵着邹颤,却又在路过床时,一把按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