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窈窕淑女,君子好逑。你这畜生不懂欣赏,竟然还想辣手摧花,还有赵正元,我还真是看错你了,本公子没想到你会袖手旁观。”
“这琉璃姑娘再如何美貌,也不过是贱·奴,既然我买下了她,无论如何处置任何人都管不着,水辰逸,这点道理你不会不懂吧?”
原来这玉面郎君名为水辰逸,还与赵正元有争锋相对之意。虽然他的出现让自己免于使用未知的献祭,但并不意味着苏清瑶会对他有所多余感激,这几天自己已经看清这世界的男人一个个都是人面兽心,他的图谋也无非是自己的身子。
"身为贱·奴的她,冒犯了我的好友,本就罪该万死,如今叶兄不过是不走那官府的繁琐流程,提前行刑罢了。水辰逸,本少所作所为一向守矩,哪里轮得到你在这里说三道四。"
赵正元咄咄逼人,叶弘站在其旁,有恃无恐的样子在气势上似乎压了水辰逸一头。苏清瑶看到水辰逸沉默的样子,知道他一时也想不到反驳的话语,要是苏清瑶是普通女子的话,他可以只认那公堂的死理,只要拖延了时间总会有其他办法,可自己是奴籍,就算被当街打死,官府也懒得理会。
这样下去不行,苏清瑶知道自己必须得出手了。
她轻抚栖雪琴,指尖落下时,弦声先滞涩如泣,像被打湿的棉絮,裹着化不开的忧愁。突然的琴声吸引了房中对峙的几人,厢房的残灯将苏清瑶的影子拉着细长,泛红的眼角格外惹人怜惜。
少女的指尖在弦上疾走,拉出绵延的颤音,弦里似乎揉尽了少女的满心委屈,琴声忽高忽低,像是带着不屈与呐喊,直到弦声减弱,如一声叹息。她垂着眼,鬓角的湿发贴在脸颊边,面色苍白,这一曲似乎耗尽了少女的浑身力气。
这一首《胡笳十八拍》,琴声哀怨如泣,每一拍都似乎在诉说难言的心事,是表达委屈与冤枉的经典曲目,苏清瑶演奏这一曲,刻意将自己原本愤怒屈辱的情绪化为委屈冤枉,虽是伪装,却也符合大梦天音决的口诀。
不过自己的疲态可不是演戏,她本就被掐住喉咙无法呼吸,浑身都缺氧无力,这一曲胡笳十八拍,她不断深挖自己的内心,全神贯注其中,才能真正做到以情为引,共情听者,激起他们的怜悯之心。
不过,至少不是毫无成效。
苏清瑶看到水辰逸面色激扬,眼角含泪,知道他在演奏中一定会脑补自己比那窦娥还冤,只要他的心态从‘救一个仙姿玉貌的女奴’到‘救一个饱受冤屈的良民’,自己一定可以暂时得救,比起性·欲,大义更会激起男人的动力。
“赵正元,你说琉璃姑娘冒犯了叶弘,可有证据?”
水辰逸开合折扇,开始主动进攻。
“证据?琉璃姑娘先前说要对本少说要献出自己的初·夜,可在面对叶兄时,却说自己来了癸水,前言不搭后语,这岂不是莫大的冒犯,身为奴·隶,对主人出言不逊,难道说算不上死罪?”
赵正元毫不退让的反驳着,苏清瑶注意到在她演奏时,只有他只要低沉着头,看不清神色。
“对,我看这婊·子就是瞧不起我!”
叶弘也大声附和着,这野人在胡笳十八拍的琴曲下没有一丝动容,这时候苏清瑶又感受到他体内的负面能量再次燃烧起,他似乎很讨厌与他人对比?不对,这畜生是厌恶自己不如赵正元。
苏清瑶心底有一丝明悟,对于如何让彻底让叶弘的这股能量爆发,她有了些主意,不仅可以通过蚀刻术恢复力量,还能彻底毁了叶弘,可谓是一举两得。
“琉璃姑娘,请问赵正元所说是否属实。”
水辰逸问题抛向自己,毕竟赵叶二人是一丘之貉,所言也是一面之词,苏清瑶的回答也必不可少。房间里的三人都看了过来,她注意到水辰逸隐秘的向自己眨了眨眼,这是要自己说谎的意思吗?
“水公子,如赵公子和叶公子所言,奴家确实说过这些话,但奴家今日来了癸水也不是虚言,奴家先前所说的献上初·夜,是想要用其他的任何地方侍奉公子。”
苏清瑶假装羞涩的说到,反正话是从自己口中出来的,最终解释权在自己。
赵正元知道苏清瑶这是在诡辩,要是平时遇到女奴敢在自己面前抠字眼,耍这些小巧思的话,早就将她掌掴致死,可是现在水辰逸给苏清瑶撑腰,非要和自己争夺‘公正’二字,他也有些无奈。
不过,还有一个真正决定性的证据还未有定论。
“琉璃姑娘,你是否愿意让我验证一番你真假来了癸水,若是真,本少愿意赔礼道歉,若是假,可不是死这么简单了。”
“是是!让我们验证一番!”
叶弘再次当起来了应声虫,大有让苏清瑶就地解衣的气势。
“两个大男人竟然如此羞辱一弱女子,赵正元,你可真是再次刷新了我对你的认知。”
水辰逸挡在苏清瑶身前。
“呵,女奴可算不上人。”
赵正元冷笑道,
“我可不会去做那钻裙底的苟且之事,就让我身边的这两只女奴去检查吧。”
这该怎么办,我可是真没来癸水,一检查定会露馅,到时候水辰逸失了公道,可就保不住自己?
看起来还是得动手,苏清瑶在自己的枕头下藏着小绿寻来的匕首,到时候杀了那两女奴,也能得到微不足道的负面能量,至少可是让自己用一些唬人的小魔法,也许赵正元二人会投鼠忌器,给自己逃跑的机会。
“赵公子,轻便。”
在苏清瑶暗暗谋划着逃跑计划的时候,她觉到水辰逸悄悄握住了自己的手,嗯?怎么回事,临走前最后揩一把油?
就在自己对他的印象急速下滑时,苏清瑶感觉到一粒药丸似的东西被他暗度陈仓,到了自己手中。
这是让自己吃下去吗?
在水辰逸退让之后,赵正元大手一挥,两名女奴顺从在苏清瑶和他们之前竖起了一道屏风。
要动手吗?是吃这功效不明的药丸还是拔出匕首杀了这二女?
苏清瑶感受到四双纤细的小手在自己身子四处游动,实在让人难堪,检查有没有来生理期掰开大腿不就知道了,她们在干嘛?
苏清瑶一直戒备着,等到这二女检查完离开,都不见她们检查自己下.体。
“主人,琉璃姑娘确实来了癸水。”
苏清瑶脸色有点泛红的坐在床上,听到这女奴的话很是意外。
“是吗,那是本少误会了姑娘,日后定会献上赔礼,叶兄,我们走吧。”
赵正元带着两名女奴离去,叶弘心有不甘,忿忿不平的跟着走出厢房。
“看来姑娘吃的那副洗髓丹效果绝佳啊,看姑娘仍旧惊魂未定的样子,水某就不在过多打扰了”
“今日前来见到了姑娘谪仙般的美貌和出神入化的曲艺,已然满足,过几日后,我会将你接来我的百花院。”
水辰逸也大步流星的离开。
只余苏清瑶一人在厢房中凌乱,水辰逸就算了,怎么这赵正元也像是在帮她,那他一直一副要生吃活剥了自己的样子是咋做给谁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