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他像余辉一样悄悄照亮你。

作者:皖白年 更新时间:2025/10/14 22:44:09 字数:4060

叮咚——(下课)

铃声像解除封印的钥匙,在教室里荡了一圈。

陈家盛把教案“啪”地合上,金属夹板敲出战鼓般的回音。

陈家盛:“下课!”

他咧嘴,眼神闪着寒光:“种子们,明天午休的时候别在桌子上流口水了——第五节课,训练场集合。让我看看谁是花、谁是草,一眼定生死。”

说罢转身,披风一撩,脚步带风,所过之处粉笔灰被卷成小龙卷,簌簌飘落在阳晓年的桌面上——像是提前撒下的纸钱。

全班不约而同呼出一口气,又齐刷刷看向左边第三排。

阳晓年把额头从课桌上拔出来,耳尖还滋滋冒着寒气:“……看我干嘛?我又不发芽。”

话虽如此,他的指尖却下意识在桌下合拢——

冰系三阶,好像……真的要开花了?

实则不然他都快炸了。

下课铃一响,教室瞬间变成粉丝见面会现场。

同学甲:“我靠!兄弟你刚才帅炸了!”

同学乙:“敢跟阿拜多拉战斗总督导硬刚,活久见!”

同学丙:“喂喂,签个名呗,就写‘冰系暴躁老弟’!”

阳晓年被里三层外三层裹成雪人,他双手疯狂摆动,像在暴风雪里扑腾的小企鹅:“别、别夸了……我真不是故意的……”

可众人似乎不打算放过他,反而更加变本加厉了起来。

同学甲:“皮肤好好,用的什么面霜?”

同学乙“睫毛怎么可以比我还长!”

同学丙:“原来真是男孩子——更兴奋了怎么办!”

一句接一句的“彩虹屁”砸过来,阳晓年耳尖直接红到冒烟,冰系灵力失控地“咔咔”往外冒,把离得最近的同学鞋带冻成了冰镣。

阳晓年:“对对对不起!我先冷静一下——!”

他矮身一钻,从人缝里嗖地溜出去,一路冲到走廊尽头的窗户边,啪地把额头抵在冰凉的玻璃上——物理降温。

窗外冷风扑面,窗内少年呼出的寒气在玻璃上画出一朵颤抖的小雪花。背后教室的喧闹依旧此起彼伏,阳晓年闭眼碎碎念:“看不见我……看不见我……”

雪花越凝越大,终于“叮”一声碎成渣——

社恐·自我冰封,失败。

就在此时,一双手突然搭到阳晓年的肩膀上。“啪”地一声,手刚碰到肩,阳晓年浑身寒毛集体立正——

“啊啊啊啊!我真没那么神——别问了!!”

他原地蹦起半尺高,冰灵力炸成一朵小白花,差点把天花板冻出霜圈。

“噗……哈哈哈!”熟悉的大笑声钻进耳膜,阳晓年愣怔低头——谷蒙正弯着腰,一手搭在他肩上,一手捂腹,淡蓝刘海随笑声一抖一抖,耳钉闪着小恶魔般的光。

谷蒙:“可以啊,一个月不见,都敢跟战斗总督导对掏了?啧啧,全校热搜预定。”

“闭嘴!”阳晓年终于找到了出气筒,胳膊一伸,把谷蒙整个脑袋按进自己怀里,拳头雨点般落下——砰砰砰,全是冰碴子版的“友情破颜拳”。

“再笑?再笑把你牙冻成冰雕艺术品!”他一边锤,一边压低声音追问:“你怎么知道我刚才发生了什么,你也分到三班了?快说!”

谷蒙被勒得直拍地板,笑声却越发猖狂:“错了错了——松手我就招!”

阳晓年松开手,谷蒙揉着腮帮子嘟囔:“对,我也被扔到三班来了。”

阳晓年:“啊?你那雷法成绩不该冲重点班吗?”

“前提是我英语能及格。”谷蒙耸肩,“笔试倒数,实战拉满,就被踢过来了。”

他捋了捋刚才被弄乱的西装随后又一脸坏笑的说道:“那你还是冰幻……唔!”

阳晓年一把捂住他的嘴,压低声音,“别当众爆我族籍,我想低调。”

“唔唔!”谷蒙点头如捣蒜,刚获自由就见走廊尽头两个女生捂嘴尖叫:“哦——暴躁哥×西装哥!CP锁死!”

“等下!不是你们想的那样!”阳晓年伸手挽留,结果人影嗖地消失,只剩兴奋的回音。

谷蒙淡定掏出小本本,唰唰记录:

【开学社死档案/高一下期】

时间:3月1日上午8:30

事件:阳晓年捂我嘴被目击

脸红次数:预估4+

炸毛率:90%

写完抬头,果然对上阳晓年冒烟的视线。

谷蒙咧嘴一笑,补上一行批注:“祝你能够成为太阳的第1天。”

8:30的太阳照着他们,影子被辰阳拉的不长但闪亮,就像两位新生萌芽的种子一般,发光。

叮咚——

铃声像被敲碎的玻璃,清脆得带着回音。

阳晓年跟谷蒙并肩冲进门口,鞋底带起一路霜花与电火花,噼啪作响。

教室里已经安静大半。

阳晓年目光一扫:自己还是左边第三排,而谷蒙的座位——5排5列,靠窗,阳光正好斜切进来,把那张桌子照成舞台。

可此刻舞台上正坐着一个“无脸人”:那人把校服外套罩在头上,双手捂脸,肩膀一抖一抖,明显在闷笑,幅度小却停不下来,像偷偷漏电的发动机。

谷蒙“啧”了一声,抬手在桌沿一敲:“兄弟,笑够了没?这是我的位置。”

罩头人动作一僵,笑声戛然而止。

下一秒,他“唰”地掀开外套——银灰短发乱成鸟窝,浅金瞳孔里还汪着没散干净的笑意,脸颊因为憋得太久而透出玫瑰色。

他一边举手打招呼,一边把怀里抱着的——居然是一只正在打瞌睡的星咕啾幼崽,随后他将星咕啾轻轻塞进桌斗,动作熟练得像藏违禁品。

“抱歉抱歉,”少年声音清亮,却带着刚笑过的沙哑,“第一次近距离围观‘暴躁哥×西装哥’现场,一时没忍住。”

阳晓年耳尖已经没有力气再次烧红了,他无语的差点把桌脚冻在地板上。

谷蒙则单手插兜,另一只手“啪”地打了个响指,一缕细小电光顺着指尖爬至少年桌面,化作闪烁的LED小字:

【再嗑CP,收费。】

银灰发少年眨眨眼,比了个OK,随即侧身让出座位。

谷蒙潇洒落座,顺手把书包往椅背一甩,转头冲阳晓年挑眉:“放心,以后有的是时间慢慢证……咳解释。”

铃声余音彻底落下,老师的脚步声已在走廊响起。

阳晓年深吸一口气,把额头抵回冰凉的桌面,小声嘟囔:“开学第一天,社死额度已透支……”

窗外阳光正好,谷蒙把星咕啾幼崽往臂弯里又揣了揣,悄悄掏出阳晓年社死档案,在第一页写下标题:

——种子即将发芽,CP待灌溉。

【下午5:40】

阿拜多拉的晚餐钟声像一勺热汤浇进空气里。

落日把整条走廊熔成金红色,最后一抹光斜斜淌进高一三班——桌椅被拉得歪七扭八,人影稀薄,只剩两三颗“钉子户”埋着头,笔尖沙沙声像不肯熄灭的萤火,在黄昏里轻轻闪烁。​

人潮分成三条岔流:一条涌向食堂,一条飘回宿舍,还有一条径直漫出校门——据说外头那条夜市街,连烤鱿鱼都会放三味灵椒粉。

而属于阳晓年的那条岔流,在教室里就干涸了。

他单手支着下颌,侧脸被窗缝溜进的晚风轻轻掀起碎发;夕照透过琉璃窗,切成一枚枚六角光斑,落在摊开的书页上,恰好与袖口未融的冰纹拼成完整的雪花——像谁把冬天夹进了课本里。

星咕啾幼崽蜷在他桌角,小肚皮随着呼吸一起一伏,偶尔“咕啾”一声,像在提醒他:“再不去吃饭,我就把你课本当饼干啃了哦。”

忽然,课桌抽屉里浮起一汪幽蓝光亮——那是兄妹专属的“对话阵图本”。

蓝光爬上他的指尖,阳晓年低头,只见空白页多出一行娟秀小字。

【哥!新学期第一天,感觉如何?】

他轻笑出声,抽笔在缝隙里回得更小:【托你的福,迟到加社死,脸都丢到阿拜多拉校门口了。】

几乎刚落笔,阵图便轻轻闪动,妹妹的字迹像雪片蹦上来:【噗——详细版,等你回来给我看回放。】

【等我回去你就完蛋了。】他威胁的写道。

【那我就锁门啦~对了,这次传送的星咕啾什么色?】

【白色。】

【哇塞!带两只回来玩几天,我出两根糖葫芦赎它们!】

阳晓年笑得眼尾泛起泪光,刷刷加价:【赎金涨价:两根糖葫芦+一块桂花糕,不接受议价。】

【行!记得给我带回来!晚上见。】

尾笔处,阳晓白画了一只小狐狸,尾巴卷成爱心,正朝他隔空撒娇。

阳晓年合上本子,指尖无意识地在桌面轻敲——窗外热风卷着晚霞,他的目光却落在遥远的天际线,像在测算风速、剑轨,又像在预估:今晚的桂花糕和糖葫芦,够不够堵住那只小狐狸的坏笑。

噔噔蹬蹬——Abidola

广播:“阿拜多拉中英文广播站 Now beginning broadcast。我是今天的广播员——王璟瑶。”——清甜的少女音在暮色里荡开。

“诶……?”

阳晓年敲桌的指尖当场卡壳,冰花“咔”地碎成渣。他也是广播员,今天星期一,轮到他当班!

阳晓年:“啊啊啊啊我忘了——!”

少年原地起爆,雪发甩出一道弧线,椅子“咣当”后仰

星咕啾被气流掀得连滚三圈,绒毛炸成蒲公英,睁眼只看见一道白影卷出门外,带起的风把课本“哗啦”翻到最后空白页。

广播站距离教学楼三百米,阳晓年一路闪电漂移:拐弯处脚尖一点,霜面自动铺成滑道;下坡直接御冰瞬移,连人影都快拉出残像。

风里只丢下他崩溃的尾音:“王璟瑶——给我留麦——!”

教室里,星咕啾打了个哈欠,拍拍肚子,换个姿势继续睡。

广播声仍在悠扬:“Next up, weather forecast……”

阳晓年“砰”地撞开门,冷风裹着喘息一起灌进来。

王璟瑶指尖还停在开关上,声音清甜地收尾:“……My broadcast is over.” 然后“啪”的一声关掉麦,回身就在他额头轻轻一敲。

王璟瑶:“开学第一天就把广播站踢出脑外了?”

“没——有!”少年缩脖,雪发被震得乱晃,而一秒后又蔫了下来,“……好吧,确实忘了,对不起。”

王璟瑶把稿子卷成筒,塞到他怀里,叹气里带着习惯成自然的无奈:“剩下两篇,中英文都是你,念完再下班。”

阳晓年单手敬礼回道:“收到!王姐慢走!”

她摆摆手,随后转身离开,门缝透过的走廊灯在她背后合拢。

阳晓年深吸一口气,摊开稿子——

第一篇标题:《本周灵植园霜降养护须知》

第二篇标题:《关于严禁在宿舍孵化星咕啾的通知》

“……”

他默默拉过话筒,青绿指示灯亮起,像给他也点了“开播”的倒计时。

指示灯跳红的一瞬,像谁把冰锥扎进视网膜——

闪、灭、闪、灭。

广播站的日光灯跟着打节拍,阴间氛围直接拉满。阳晓年指尖悬在按键上方,呼吸被吓得卡成半拍,耳反里倒计时的“滴——”也走音成电锯。

“……电压不稳?”他皱眉,冰系灵力下意识外放,霜花顺着话筒支架爬了两厘米,像给设备套了层安全壳。

可下一秒,灯光恢复正常,指示灯乖巧跳回绿色,耳麦里的倒计时也温柔地续上最后一秒。

“3、2、1——”

少年清嗓,声音低却带着尴尬的微颤,回荡在整个校园:“Good evening,Abidola... 这里是周一档广播,我是广播员——阳、晓、年。”

声音顺着电波漫过整座校园,谁也没听见,他胸口里那颗被红灯吓到骤停的心脏,此刻正悄悄把冰屑抖落进黑暗。

食堂的灯自带暖黄,把餐盘里的汤汁照得亮晶晶。

阳晓年青受的声音从天花板喇叭里滑下来,像碎冰撞进热可可,溅起一层微妙的甜。

“哟——”原班的那群损友同时拖长音,坏笑成一排,筷子敲碗沿声音奏起起哄进行曲。

同学甲:“蒙哥,你家小娇妻上线啦。”

同学乙:“音量调大点,别错过告白环节了~”

谷蒙咬着吸管,懒洋洋抬眼,耳钉在灯光下闪了一下。

谷蒙:“我知道。”

他伸手把挂在墙上的广播旋钮往右轻轻一拧,少年清冷的嗓音瞬间放大,混着食堂的嘈杂却更显干净。

他侧头,笑得又坏又软:“我在听。”

谷蒙垂眼,在没人看见的角度,把手机亮屏——

锁屏通知弹出一行匿名短信:

【听听,他还活着的声音……再过几天,他还能不能这样‘美妙’地直播呢?】

信息发出后秒撤回,屏幕上只剩已读。​

——他像余辉一样,悄悄照亮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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