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总算瞒过去了。”
叶时初离开武魂觉醒的小屋,后背的衣襟已被冷汗浸湿了大半。他低着头,杂乱的发丝半遮半掩着眼底的情绪,有惊悸,有庆幸,还有一丝连他自己都未察觉的隐秘期待,在老师的带领下,一步步挪回院长奶奶身边。
院长奶奶布满皱纹的掌心紧紧包裹住他的小手,温暖又安心,语气里的关切几乎要溢出来:“时初,你怎么样?脸色怎么这么差,是不是发生什么事了?”
叶时初勉强挤出一抹带着倦意的微笑,努力让声音听起来轻松些:“奶奶,我没事,传灵师叔叔说这是武魂波动,好好休息就好。您看,我的武魂是‘永夜噬魂镰’,先天魂力5级呢,他还夸我要是努力,将来能成优秀魂师呢!”
“我就知道我们小时初最棒!”院长奶奶欣慰地拍了拍他的手背,“别硬撑了,奶奶背你,咱们这就回家。”
回到熟悉的福利院,叶时初跟院长奶奶告别后,没往宿舍区走几步,就拐进一条僻静小路,朝着福利院最偏僻的杂物间方向而去。阳光被高大的老槐树切割成斑驳的碎片,他每走一步,左掌就隐隐发烫一分,像有什么东西在掌心深处急切地叩门。
杂物间的门老旧不堪,挂着的锁早已锈得不成样子。叶时初推开一条仅容他娇小身躯通过的门缝,钻了进去。一股混杂着樟脑、霉味和旧木头气息的灰尘味猛地涌入鼻腔,呛得他连着咳嗽了好几声,胸腔都震得发紧。他扒着门缝向外望了望,确认没人跟来,才反手把门关严。
在堆满废旧桌椅的房间里摸索了好一阵,他才找到一处相对干净的角落坐下。伸出那只遮掩了一路的左手,闭上眼睛,试着像在觉醒屋时那样,引导自己孱弱的魂力向掌心涌去。
起初,只有掌心传来阵阵酥麻的暖意,像有什么活物在里面苏醒、舒展。他耐着性子持续引导,时间在灰尘簌簌下落的细微声响中缓缓流逝。
不知过了多久,当他再次睁开眼时——左掌的纹路里突然渗出鎏金色的光芒!不是觉醒屋时那被强行压制的微弱光点,而是如正午骄阳被揉碎在掌心,炽烈又温暖,连周围灰尘下落的轨迹都被这金光映照得一清二楚,似无数银蝶在光中蹁跹。
叶时初下意识屏住呼吸,眼睁睁看着那团金光顺着他的魂力引导,一点点“生长”成杖的模样——先是暖金色的杖身缓缓凝出,质地温润如琥珀,表面缠着细如发丝的银辉光纹,这些光纹仿佛拥有生命,随着他的心跳一圈圈缓慢流转,每一次流转都溅起细碎金芒,悄无声息地融入尘埃;紧接着,杖顶隆起,凝成一朵半开的光铸花苞,花瓣边缘垂落的细碎光点,落在满是灰尘的地面上,竟让那处灰层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成浅白。
他试探着抬起左手,指尖刚触到杖身,就被一股温软的力量轻轻托住——没有木头的冷硬,反倒像握着一团刚晒过太阳的棉花,暖意顺着指尖漫过手腕,连之前强行压制武魂时的经脉胀痛都一并消散。更奇妙的是,当他右手无意识溢出一丝永夜噬魂镰的幽光时,圣辉杖的金光非但没有抵触,反而温柔地将那缕幽光包裹,在他两手之间形成一个小小的光暗漩涡,和谐得仿佛天生就该如此。
“哇——!是金色传说耶!旅行者,你这运气也太好了吧!这可是‘天启圣辉杖’啊!!!属于那种玩家定轨之后,熬到大保底才能出的神级货!!!”派蒙的声音突然在他耳边炸开,满是兴奋的尖叫。
“我说你能不能别每次出现都这么一惊一乍的,我快被你吓出神经衰弱了......”叶时初无奈地在心里吐槽。
“嘿嘿......不好意思啦,我这不是太激动了嘛!快试试看它有什么能力!!!!”派蒙的催促声在脑海里回荡。
被派蒙这么一催,叶时初只能再次凝神,引导体内那点孱弱的魂力向左手掌心涌去。
只见天启圣辉杖的杖身猛地亮起,暖金色的光纹如活过来的藤蔓般疯狂流转,杖顶的光铸花苞“啵”地一声绽开大半,细碎的银辉光点如瀑布般簌簌落下。那些光点落在积了厚厚一层灰的旧课桌上,原本蒙尘的桌面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干净,灰尘先是凝成灰团,而后“噗”地散开,露出底下木质纹理的原色,还带着一丝阳光晒过的暖棕;光点落在墙角黑绿的霉斑上,霉斑以极快的速度褪成浅灰,砖缝里枯了的苔藓甚至冒出了嫩黄的芽尖。
“哇!这就是‘净化’天赋吗!也太厉害了吧!”派蒙绕着他兴奋地转圈,“你再试试多输点魂力!说不定还有别的效果!”
叶时初咬咬牙,又逼出一丝魂力注入。这次,圣辉杖的光芒愈发炽盛,杖身的暖金几乎要凝成实质,他甚至能清晰感觉到杖身传来的轻微震颤,像在与他的灵魂共鸣。一道更亮的金芒从杖顶射出,精准地落在杂物间角落那只掉了漆的铁皮小熊玩具上——玩具表面的锈迹像是遇到烙铁的雪,疯狂消退,先是深褐色的锈斑黯淡剥落,而后露出底下勉强还能看出轮廓的小熊图案,冰冷的铁皮似乎都因这金光的触碰,泛起了一丝暖意。
“还有‘修复’效果?!旅行者你赚大了啊!”派蒙的惊呼声差点震破他的耳膜,“这绝对是神级武魂的隐藏能力!”
叶时初被这动静惊得心头一跳,赶紧收回魂力。圣辉杖的光芒迅速黯淡,缩回他掌心,只留下一点余温。他抹了把额角不存在的汗,警惕地看向杂物间的门缝:“派蒙你小声点!被人发现就完了!”
“别人又听不到我的声音......”派蒙委屈巴巴地降低了音量,却依旧难掩兴奋,“不过旅行者,这武魂和你绝配呀!永夜噬魂镰负责打架,圣辉杖负责治愈净化,简直是完美组合!就是可惜现在不能让别人知道……”
叶时初看着掌心,那里还残留着圣辉杖的暖意。他轻轻握拳,感受着体内光与暗两种魂力以一种奇妙韵律缓缓流转,没有冲突,只有近乎圆满的平衡。
他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得赶紧回去了,不然院长该找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