沧溟冲着口无遮拦的炽月翻了一个大大的白眼。
“抱歉,一不留神脱口而出了哈。”
炽月的道歉毫无诚意,反正沧溟其实也不是特别在乎就是了。
“你们昨天都问了些什么。”
海瑟薇瞥了一眼列蒂娜,问道。
“晨曦帝国的目的、她们的计划、以及其余成员的藏身处这几个最重要的问题。”
“她们两个应该什么都没说吧。”
“没错,领主大人!这两个人的嘴硬的很,说的驴唇对不上马嘴,顺便还骂了我和沧溟小姐几句!”
列蒂娜一想到昨天下午的憋屈拷问经历,就忍不住恨得咬牙切齿。
“毕竟是精挑细选的潜伏人员,嘴硬一些完全可以预料。”
海瑟薇示意炽月替她打开面前的牢门。
“再者说了,我听沧溟所介绍,你们两位昨天的审问方式还是太过仁慈了些,根本就不能最大限度的体现出对方的铮铮铁骨才是。”
牢房里的两人手脚都被铁链所束缚,牢房顶端的黯月之石闪烁着淡淡的银色光芒,使得这两位俘虏引以为傲的魔法才能无法发挥分毫。
海瑟薇缓缓走到那位逃走的女战俘面前,偏了下头示意炽月将其面前吃完的食物端走。
牢里只有一个方便用的马桶以及两张简单的单人床而已,那战俘此刻就这么端端正正地坐在床边,昂着头似笑非笑地看着海瑟薇那对紫罗兰色的瞳孔。
海瑟薇就这么直勾勾地与其对视,面无表情。
直到处理好餐具的炽月突兀地上前一步,径直抓住她的头发使劲往前一扯。
女人闷哼一声,被这一下扯下了床,被迫跪倒在海瑟薇面前。
“呵……坠星城的领主大人真是好威风……”
女人的讥讽还未说完,炽月便朝着她的腹部狠狠踢了一脚,令她下意识弓起腰,而后被海瑟薇一脚踩在头顶,不得不与地面来了一波刺激的“法式热吻”。
“名字。”
女人艰难地扭动头颅,斜着眼恶狠狠地瞪着高高在上的海瑟薇。
“……我不告诉你。”
“哦。”
海瑟薇抬起脚,微微蓄力,随即一脚踢在了她的下巴上。
“唔呃!”
海瑟薇的力气并不大,所以这一脚并不足以致命,但也足够让她疼上一阵子。
“名字。”
“噗!”
女人趴在地上吐出了一口血沫,笑了。
“领主大人,这似乎……并不是什么重要的情报才对吧……”
“名字。”
海瑟薇毫不在乎什么重要不重要的,她现在只想要一个简单的答案而已,如果这个女人依旧嘴硬,那就嘴硬好了。
“……兰娜,你可以称呼我兰娜,这位领主大……唔!”
海瑟薇再次将她的脸踩在脚下。
“兰娜,听上去是个很平常的名字。”
女人在地上艰难地笑了一下:“您……不信?”
“你说你叫兰娜,那就叫兰娜好了,正如你刚刚所说的那样,这不是什么重要的问题。”
海瑟薇的鞋底一下下地拍打着这个女人——现在应该称呼她为兰娜——的脸颊,满不在乎道。
“那么兰娜,你们既然被救走,为什么要选择留在坠星城疗伤?”
“……这位领主大人,您要问什么之前……是不是应该先稍微高抬贵脚呢?”
“回答。”
“……”
兰娜不再斜着眼看向上方的海瑟薇,只是径直看向前方的地板——平整光滑,但落有一层浮灰。
“……”海瑟薇沉默着摇了摇头,“果然选择不说是吗。”
海瑟薇抬起脚,目光看向一旁的炽月。炽月也是心领神会,直接上前右手抓着兰娜的头发将她上半身拽了起来。
“小姐只会给你一次机会。”
“呵呵……那现在呢,算是我的第二次机会吗?”
炽月面不改色的用左手握住兰娜的肩膀,没有任何预兆的,她的左手掌心燃起了赤红的火焰。
“啊啊啊啊啊啊啊!”
“什……怎么会!”
兰娜发出了痛苦的惨叫,而另一边被束缚的奸细则是瞪大眼睛,不可思议地望着头顶的那颗黯月之石。
“为什么黯月之石对你无效!你怎么可能能在这里使用魔法!”
炽月缓缓握紧手心,炽热的火舌毫无怜悯地将兰娜的肩膀舔做焦炭。待火焰终于平息,微微发力,兰娜的整条手臂便从肩膀的焦黑处被完整的拆了下来。
海瑟薇并没有去看身后那位奸细的震惊,她只是打量了一番兰娜被冷汗打湿的脸庞,重新问出她的问题。
“你们接下来的计划,是什么?”
右肩传来的剧痛还在刺激着兰娜全身的痛觉神经,她仰起脸,用尽全力保持着一开始的微笑。
“领主大人……我要是没记错的话……您应该……叫‘海瑟薇’吧……”
海瑟薇闻言柳眉微挑。
“你们,调查我?”
“呵……您……可是我们晨曦帝国情报部门的重点工作呢……”
“一座边陲小城的领主竟然值得你们重点关照,真是让我有些匪夷所思呢。”
“别装了……海瑟薇小姐,我们现在所掌握的关于你的情报,远比你想象的要更多……”
“就比如……你曾经那不可告人的身……”
话音未落,海瑟薇便上前一步,手中微光一闪,一柄银白色的小剑便深深刺入了兰娜的咽喉,阻止了她接下来的一切发言。
“小、小姐!?”
沧溟震惊地看着海瑟薇面不改色的旋转着手中的小剑,殷红的鲜血从兰娜的喉咙喷涌而出,染红了凌凇为她精心挑选的裙子。
“她们是冲着我来的。”
海瑟薇的语气依旧没有半分感情,不冷不热。而此时的炽月已经快速解决了另外一位被抓来这里的奸细,回过头冷静地询问着接下来的安排。
“晨曦帝国知道的不少嘛,真是令人恶心。”
海瑟薇松开手中的小剑,略显嫌弃地甩了甩沾血的手。
“不用思考,剩下的那些蛀虫还留在坠星城的唯一目的就是杀掉我。”
“我明白,小姐。问题是,他们会用什么手段对您下手!”
“这我就不太清楚了,不过嘛,他们终究只会无功而返吧。”
海瑟薇擦了擦手上的鲜血,眼中杀意一闪而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