沧溟沉默了。
工资?你都成人家宠物了还想要工资?在海瑟薇这里根本就没有工资的概念,每个月发的那叫零花钱,而且数额大概率是不固定的。
再者说了,沧溟下个月的零花钱貌似在昨天已经被扣完了,悲。
海瑟薇笑眯眯的欣赏了一番沧溟的窘境。
“就先这样吧罗瑞尔,这件事稍后再细谈。”
“听您的,领主大人。”
“嗯,你现在是要去找那位女士的女儿是吧。”
“是的,只不过我现在还没找到那个小姑娘的相关物品……或者应该说是没找到那个小姑娘现在身上还携带的物品遗留。”
“……本来我还挺明白的,但是你这一番奇怪的形容又给我整不明白了。”
“额……那我再给您详细解释一下……”
“停!现在先不用管什么解释不解释的了,你还是赶紧继续找人吧,我这一次过来,其实也是为了把她带走。”
沧溟急声询问:“小姐,您这是?”
“她是你亲戚?”
“不是……”
“那你这么急干嘛~”
海瑟薇冲着一脸急切的沧溟挑了下眉,接着才慢条斯理的继续道:“我又不能把人家怎么样……说起来那个女孩儿是叫谢丽尔吧?她今年多大啊?”
罗瑞尔低头看了眼怀里抱着的资料本:“十五岁。”
“这不是比我还大一岁嘛,看小鱼你这么关心人家,我还以为是个小妹妹呢。”
“……”
沧溟无言反驳,因为她此前确实一直以为谢丽尔比海瑟薇小,或者说在她心里,海瑟薇简直成熟的不像是一个十四岁贵族大小姐。
哦,自家小姐至少还有一个三哥来着,那应该是贵族小小姐才对。
这么想来小姐家里还真是心大,竟然真就放心让十四岁的小姐独自出来管理一整座小城,甚至还是边境城市,该说这就是贵族子弟所要经历的吗?简直比平民子弟还要累啊。
一直想到这里,我们呆呆傻傻的沧溟这才想起来一个问题——
“小姐……您与我签订契约,是靠魔法吗?”
“我没有魔法才能啊,跟你签契约是靠我的神赐天赋。”
“是什么神赐天赋?”
“嗯……告诉你也行,我的神赐天赋实际上名为‘寰灵之契’,主要核心能力就是‘源契’和‘灵契’两种契约,其他能力也都是围绕着这两种契约展开。”
海瑟薇轻轻点了点沧溟的胸口,轻笑着继续道:
“其中,‘源契’需要以我的血液为主要媒介,必须要求对方是心甘情愿的献上血液才会成功缔结——我与你那时候签订的就是源契。”
“源契是永久生效的、绝对无法被任何方式破坏的契约,也是我这天赋最核心的契约,与我缔结源契的魔灵会与我获得同命——也就是寿命会叠加延长。”
“而‘灵契’相比之下就只是个短时间的单方面契约,只要我提供除了血液以外的其他体液,就能与任何存在缔结一定时间的灵契,期间对方不能违抗我的一切命令,且一个存在七天内只能缔结一次灵契。”
沧溟若有所思:“所以,刚刚您是通过与那个晨曦帝国奸细缔结灵契,所以对方才会将一切统统都交代出来?”
“这很明显啊,灵契就是这么用的嘛。”
一旁有幸旁听的罗瑞尔当即举手提问:“领主大人,那您这个天赋除此之外,还有什么是跟一般的御灵师不一样的呢?”
“嗯?不一样的地方不是很明显吗?”
海瑟薇眨了眨眼,有些俏皮地吐了吐舌头。
“御灵师只能与魔灵签订御灵契约,我可是能与人类、半兽人……甚至那些自诩高贵的精灵签订源契和灵契,甚至与我签订源契的话,就连小鱼这种普通人都能摇身一变获得巨大的力量哦。”
“……”
沧溟无法反驳。
“那领主大人,你是不是也能像各种小说里写的那样,获得与您签订源契之人的力量啊?”
“你在想什么呢?那怎么可能啊,我只是一位弱小娇弱的小女生而已,平常也就弹弹琴、绘绘画、下下棋而已,打架什么的才不擅长呢~”
海瑟薇软绵绵地摆了摆自己娇嫩的小手。
“像我这样有人保护,舒舒服服的躺在床上和沙发上悠闲惬意的度过每一天不是很好嘛~为什么非要去在意什么天下无敌,那多无聊啊~”
“额……领主大人说的有道理……”
总而言之,罗瑞尔选择奉承几句。
海瑟薇的寰灵之契实际上并没有她介绍的这么简单,实际上,这个所谓的神赐天赋完全不像是神明能舍得赐予的东西。要知道,几乎任何强大的力量都有代价,而源契与灵契那被海瑟薇刻意带过的、对于契约另一方极强的掌控性,代价也仅仅只是海瑟薇的体液——即便是永久生效的源契,缔结的条件也只不过是一滴鲜血与需要对方的心甘情愿,仅此而已。
更何况,其实海瑟薇还隐瞒了一些衍生的能力:比如“灵慕”能够使海瑟薇天生受到任何魔灵的爱慕——也就是说,几乎只要海瑟薇愿意,任何魔灵都会甘愿与她缔结源契。
可以说海瑟薇唯一的短板,估计也就是极其缺少自保能力了,毕竟她本人是个战五渣。
不过海瑟薇也清楚木秀于林风必摧之的道理,所以一直都在刻意隐藏自己神赐天赋的具体能力,就像其他绝大多数拥有神赐天赋之人那样。
自己还要舒舒服服的苟在小城里摆烂呢,麻烦事才不要做!
想到这里,海瑟薇暗自决定事后再从三哥那里多敲一笔。
“行了行了,话题有些走偏了哦,现在罗瑞尔你们不是应该去找谢丽尔吗?怎么过来讨论起我的神赐天赋了。”
罗瑞尔一拍脑袋:“太好奇您的神赐天赋了,差点把这正事给忘了!该罚该罚。”
“既然罗瑞尔你都这么说了,那我就勉为其难的扣下你下个月的工资吧。”
“嘎?”
罗瑞尔发出一声怪叫,随即大声哭嚎起来:
“不要哇!领主大人我就是随便这么一说哇!您不要这么随便的扣我工资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