炽月的目标从始至终都非常的清晰,毕竟有血腥味为她指路,找到目标什么的简直就如同探囊取物一般轻松。
“砰!”
炽月一脚踹开血腥味源头的房间,一眼看去,就见一个正欲扒窗逃离的男人冲着窗外的一层厚厚的寒冰发呆。视线稍微往旁边移了移,唯一的一张单人床上躺着的是一具被鲜血染红的尸体,地上还有一个靠床跪坐的女人,衣冠不整,侧腹部还有血液溢出。
窗边的男人机械式的转过头,嘴里吐出的每一个字都透露着深深的绝望:“我要是说……我其实是想要逃命,你信不信?”
炽月的指尖开出了一朵火焰构筑的鲜花。
“我当然信啊。”
“不……不是啊啊啊啊啊!”
……
楼上传出的惨叫声,在这沉静夜间显得那样的凄厉,以至于将整个旅店的客人乃至旅店周围的几户人家都给吵醒了。
“看来是抓到了。”
听到这声惨叫,凌凇一边着手解除前台小姐手腕上的火绳,一边叹了口气:“大晚上的,炽月也不知道把对面的嘴封好,这声音都扰民了。”
“也挺好的不是吗。”海瑟薇幽幽的声音传来,“我都没睡,他们凭什么睡的这么香。”
“……小姐,恕我直言,您的思想现在已经很危险了。”
“呵呵呵……”
海瑟薇现在只想美美睡觉,形象维护什么的她根本就无暇顾及。
反正她实际上也没什么需要刻意维护的形象——自家领主是一个娇蛮可爱的慵懒萝莉什么的早就已经是全坠星城人的共识了,因为自己还没睡所以就不想让其他人也睡觉什么的简直完美符合她的形象好不好。
当然,海瑟薇还不至于真干出把所有人都吵醒这种过分出格的事情,毕竟她还没真困到那种程度。
刚刚被惨叫声吵醒的客人纷纷从自己的房间探出头,有几位冒险者甚至已经全副武装,拿着各种各样的武器警惕地在走廊间左顾右盼。
“有人疑似行凶,现在已经被我控制住,各位安心。”
就在众人疑惑不安之时,炽月一边扛着一个女人,一手拖着一个全身黑漆漆的男人,缓缓从房间里走了出来。
不少客人听了解释以后便重新缩回了房间,只有几位已经穿好装备的冒险者收起武器上前询问了一下要不要帮忙。对此,炽月只是淡淡的瞥了他们一眼,他们便识趣的退了回去。
“有一个已经死了,男的。”
炽月将身后拖着的男人甩到前面,同时把肩膀上扛着的女人小心的放在地上。
“用这个。”坐在椅子上昏昏欲睡的海瑟薇从贴身小包里取出一小瓶药水丢给了凌凇,示意她给那个女人上药。这个女人的伤口虽然较深,所幸并没有伤及脏器,应急处理一番后便渐渐恢复了知觉。
眼见事件顺利解决,凌凇便解除了封闭整栋旅店的寒冰,出去安抚了一下外面已经逐渐聚集起来的看热闹人群。
“需不需要我现在去通知警卫队他们。”
炽月向海瑟薇请示道。
“嗯,找个人委托一下就好,你和凌凇留在这,我怕突然又从那个犄角旮旯里冒出一个晨曦帝国的家伙。”
海瑟薇深深的叹了口气,那群晨曦帝国的刺客这段时间几乎无间断的出来闹事,以至于海瑟薇现在真怕这次也是那群家伙在自导自演,就等自己落单好下手。
炽月点了点头,随即起身上楼看看还有没有没来得及重入梦乡的,她好把人家拉下来跑个腿。
“唔……领主大人,这两个客人我好像有些印象欸。”
从刚刚开始就一直盯着地上一男一女的前台小姐突然弱弱的举起了手,一边小声开口,一边小心翼翼的观察着海瑟薇的眼神。
海瑟薇那双充满困意的眼睛漫不经心的瞥了一眼这位前台小姐,打了个可爱的哈欠,淡定道:“既然你有印象,那就说吧。”
“嗯嗯!”前台小姐大幅度的点了点头,“我是傍晚接的班,因为这两个人是我刚刚接班没几分钟来开的房间,所以我对他们的印象还蛮深刻的。”
“嗯,说细节。”海瑟薇的语气越发含糊不清。
“我记的很清楚,他们办理入住用的是冒险者的身份,而且似乎是说自己是城外来做任务的,但是我毕竟也招待过太多的冒险者,所以他们身上有不少细节都显得……很奇怪。”
前台小姐的余光注意到海瑟薇已经合上了双眼,发出了均匀的呼吸声。
“那个……领主大人?”
“你不必在意,继续说。”
就在前台小姐犹豫要不要说下去时,应付完旅店外吃瓜群众的凌凇慢慢走到了海瑟薇身边,一边温柔地抚摸着自家小姐的头发,一边随口嘱咐前台继续说下去。
“哦,好。”
前台小姐又是一阵忙不迭的点头。
“我看地上躺着的才两个人,我要是没记错,他们最开始应该是三个人来的。”
“有一个死者。”
“死、死了?”
前台小姐不禁为自家旅店今后的营业额担心了刹那,不过一想到整个坠星城本来也没几家竞争对手,便又飞快安下了心。
“我就觉得不对劲,毕竟他们虽说自己是冒险者,身上的装备看上去也有模有样的。但是我一眼就能注意到,他们身上的装备有些过于崭新,显得极为刻意,就像是……就像是临时置办的一样。”
“这已经不算是细节了吧,这么明显的话。”
“毕竟也不排除有什么大富人家的少爷小姐啦出来体验生活,以前我也不是没见过穿着新甲出来冒险的,只不过那些终究也算是少数,所以我才稍微留意了一下。”
“嗯,”凌凇依旧只是点了点头,“所以你到底注意到什么细节了?”
这个前台小妹似乎一直在讲废话,要不是凌凇现在沉迷于rua海瑟薇,她早就不耐烦了。
“您、您别急……”前台小姐忍不住咽了口唾沫,“那……那个女人虽然身上套着一层布甲,但是我能看出来,她布甲下面似乎是修士的打扮。”
“修士?”
凌凇有些怀疑的看向地上躺着的那个女人,天使族的那群神棍会找这么一个女人充当修女?凌凇根本不信。毕竟那群天使一天天别的不行,挑人的眼光还是有的——面前这个女人虽然称不上歪瓜裂枣,但充其量也就是勉勉强强,这在那群天使眼里就连给教堂扫地都不配。
看来,还是要被卷进什么奇怪的事情里了。
凌凇不由得叹了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