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早晨再次来临,我甩开窗帘,享受清晨阳光的温暖,我决定了,我要守护好汴子,正因为她是我唯一拥有的了,所以我要让她既使在这个切洛纳斯,也能拥有幸福、美好的一生,所以我必须面对过去在地球的一切,不再纠结于生死,释怀往事而不忘记,我要用这条新的生命,在这个世界,认真的活下去!
「哥哥。」
「哎!」
「来吃早饭。」
汴子在门口叫我吃饭,我迅速洗漱好来到楼下。
「咦?涟起这么早!?」
到餐桌时,我首次见到了早起的涟。
「没有特别的事情,就不会早起,嗯…今天有什么事要干吗?」
「额啊~~~」
涟打了个大大的哈欠
「他今天说什么也要你们兄妹俩去测一下魔法适应值,所以就早起备车了,对涟来说是不小的挑战啊!」
「魔法适应值?」
我坐上餐桌:
「那东西不用测也能想到了,我们从异世界来又不会使用魔法,那肯定是零啊。」
沥邪魅一笑:
「那可未必,『灵气』和『魔法适应值』是不一样的,简单来说,魔法适应值是施展魔法的主要源泉,而灵气是聚集于一身,维持生命的物质。你们来自其它世界,身上自然没有是灵气,但魔法适应值是藏匿身体深处,一种定量的物质。」
我一边吃饭一边听沥讲着,涟也兴奋地吃净早饭:
「所以既使你在曾经的世界没有使用过魔法,或者曾经的世界压根没有魔法,你身体里存在着的是不会消失和改变的…那么事不宜迟,出发吧!」
和小姐告别后,我们乘着马车,一路向西出发。
「从城里穿过去可能会很麻烦,而且大概率会堵,所以我选了从西北方的乡下过,虽然会多点路程,但路途风景绝对是独一无二的,路上就尽可能的欢闹吧!」
涟在前面把持着缰绳,兴奋地向车厢里的我们大喊,我们唱着歌,在麦香里,清风里,向大教堂出发了。
候鸟低飞,随着风从草原掠过,强风袭过,把草原压得极低。鸟儿扑扇两下翅膀,穿进了云层中。云层下,一辆马车稳稳前进,车上的几个孩子玩的累了,一个接一个睡下了。我握着缰绳,闻着乡下香甜的空气,远处能见到几座小屋隐约的轮廓,涟回车厢睡了,早起还是太勉强他了。悠闲在心中漫开,我觉得心情舒畅无比。这时,迎面吹来一阵强风,我别过头用手遮盖迎面飞来的尘土,然而就是那一瞬间,我看到不远处,被压弯的麦田里,一团可疑的黑点。
风散去后,我拉停马车,呆呆望向刚才那团黑点的方向,麦杆已经直立,但那团黑点却在眼前忽隐忽现,我越来越觉得心里发毛……
沙—沙——
风吹过的声音也多了几分,我拨开麦杆,向那个方向走去。
呜嗡嗡——咕咚—咕咚——
越向前去,心里越是慌乱,压抑与恐惧填满心脏。
阴沉的天空下。咔擦——
最后踩断的一根麦秆,我瞪大了眼睛,瞳孔聚中。恶心,恐惧,慌张,压抑,无法呼吸的氧气——
「啊啊啊——啊——!!」
「涟!涟——!醒醒!涟——!!」
咕咚—咕咚—咕咚—
我飞奔向马车,不管踩断在脚下的麦杆,不管阴冷黑压的天气。头晕脑胀,心跳不止。向路上的马车大喊:
「涟!涟!」
我回到马车,叫醒涟,沥和汴子也揉眼醒来。
「涟!」
「怎么怎么?这么慌干什么?怎么满头的汗——我K,手怎么这么凉?」
冷汗几滴,沿着脸颊流下,聚在下巴。
——吧嗒……
「死人了…」
轰隆——
雷声轰鸣,天,冷下来了。
涟走在前面,我随在身后,汴子和沥被留在了车上。我们沿着那条被踩断的麦杆的路,走进那团黑点。
刚靠近,涟就皱起眉捏住鼻子,周围,苍蝇、臭虫、蛆蠕动在一起——
「一,二,三,四…」
「五具尸体。」
五具血肉模糊的尸体堆在一起,周围的麦子和草被染成暗红,血液凝固,皮肉大部分腐烂,但真正恐怖的不是惨的场面,不是腥臭腐烂的皮肉。而是——
「这绝对不是人为的。」
这五具尸体有明显的肌肉撕裂和啃咬痕迹。这说明他们不是被人所杀,而是遇上了饥饿的猛兽被吃了啊!五具尸体被堆在一起,说明那只猛兽有一定思维能力。而且,他们五人,应该不是被咬死,或者失血过多而死,他们的致命器官都基本完好。他们是承受着被撕咬的疼痛,在这里,活活痛死的。
「为什么,在村庄附近,会有猛兽啊?」
「先通告国基,传密鸟!」
涟狰狞着面孔,伸出手掌,一阵光芒显现,一只乌鸦凭空出现出现。
「传密,阿肯德国王,第三城区西北部村落有五位村民惨死在麦田,已行进标记,速来!」
话罢,乌鸦扑展翅膀,极速飞入天空,不见踪影,涟中念念有词,一个红色法阵在脚下显现,几秒后,法阵消失。
「我标记了这里,只有阿肯德国王看得见,传密鸟是专用传密的工具,速度极快,无法拦截,等国王来这里吧,我们去那边的村子告诉村民这附近有猛兽。」
回到车上,涟架起马车,飞速向不远处的村落赶去。
嘶~
急促的马蹄在村口平息,我望向村里,见到里面的村民正常行动着,心里才松了口气……
「别放松,必须立刻组织村民告诉他们事件的严重,如果有必要我会带他们集体撤离。」
我点点头。
这时村里的村民也注意到大门前停着的华丽马车,都被吸引目光,涟跳下马车,迅速展开工作。
「村长!我要见村长!」
一个中年男子从人群中走出来。
「我是村长,先生如此着急有什么事?」
「村里最近有没有失踪人员?」
那位男子皱了皱眉:
「你是什么人?」
涟没有丝毫犹豫,张口道出了麦田里死人的实情。顿时后面的村民议论纷纷。
村长低头思考了一会儿。
「好吧,我们前阵子确实有四个男人和一个女人出门后失踪,至今未有音讯。但,你怎么保证是你真的发现了那五人的尸体,或者说……你怎么保证那五人不是死于你手?」
话说到后半段,男子的语气明显带着强烈的攻击性。显然,他怀疑了我们。」
涟却不慌,他从身上摸出身徽,左手将身徽举起展示给众人,右手手掌展开举过头顶:
「我二等责族百川•涟•塞诺斯!」
涟的右手手掌和身徽同时发出亮光。
「我,二等贵族百川•沥•塞诺斯!」
沥不知何时从马车上下来了,只见她和涟一同举着右手,拿着身徽,手掌和身徽同时亮光:
『以贵族人格,身徽神圣发誓,今日所见一切皆为偶然,所做一切皆为责任,若有半分虚假,就以贵族人格不可亵渎,受身徽之惩!』
涟和沥庄严地用身徽向村民发誓。以求村庄的信任。
「百川•涟,和沥,我认得你们。」
村民们看起来都放下了警惕,甚至露出喜悦的表情,村长也没了刚才的剌性。
「你们的父亲在世时,不只一次帮助过我们的村子,虽然他去世了,但我们一直记着他…我们相信你。」
涟和沥露出笑容:
「谢谢,谢谢你们!那么,所有村民备车,立刻随我回梅森庄园!」
——
「那个猛兽随时可能再攻击村庄,而等国王军到来至少要一天半,而这一天半的时间里,不管猛兽什么时候来,既使小姐来支援,我们也是招架不住的,目前最保险的方法就是尽快带村民们离开。梅森庄园后边的林子里有个废弃的村子,是前些年打仗时临时建的,虽然设施不完美,但足够村民们用了。」
天更阴沉了,一行车队跟随我们的马车迅捷地驰过乡间土路,留下长长的车印和许久才散开的尘土。
却在另一个方向,不同的位置。一只飞速划过天空的乌鸦正经过城区的上空。突然——
扑嗒——
没有巨大的声响,没有嘶叫的长鸣,这只乌鸦在空中留下几根折断的羽毛便飞速俯冲向地面,最终——
啪——
摔死在地面上。
一位黑衣人走近它,轻轻将它捡起:
「传密鸟。」
随后,消失在黑影中。
另一边,王城内。
「开什么玩笑!怎么会发生此等之事!」
发出怒吼的是丽亚丽现任国王——阿肯德•亵尼斯。
「立刻备军,备车,今日出发,明天中午之前必须到达第三区西北部村落,在丽亚丽王国绝不容许有这种事发生!」
两个待卫立刻从房间飞奔出去备车备军,阿肯德的桌上,正站着一只黑色的传密鸟。
村民安顿好后,我们坐在大厅里。天色已晚,大家都一言不发。我的脑海闪烁着白日里发生的切一,空气凝重,我犹如身处海底。
许久,涟终于发话:
「明天,再去一趟,我已经传密,国军大概明天中午到达,带上村长,小姐也一起去吧。」
涟的语气沉重得多,像压着几座山,急促的呼吸我听得一清楚。长达几秒的停顿后,涟站起身。
「今天大家都累了,回去好好休息,明天协助完国王军调查大家都调整好心态,就当……不要太往心里去,之后就是国基那边的工作了,要打起精神了。」
涟说完,慢悠悠回了房间。看着他阴暗颓唐的背影,我心里五味杂陈。
躺在床上,我盯着天花板发愣。脑海还在不断重演今发生的一切。尸体,猛兽,村庄,阴沉的天,腥臭的麦田,漫天的尘埃… 「哥哥?」
我吓了一跳,哼唧一声,一滴冷汗顺着额头流下。我用被子盖住脸:
「睡吧,不要影响到明天的计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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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月二十九日,早晨七点。
「朔人,汴子,来吧。小姐把早饭买来了,吃饱喝足,今天大家心情都好些。」
起床,沥用欢快的语气激励我们心情变好,涟也一幅精神的模样。
「没错,今天去配合国王军调查做个口录,之后就不是我们的事了,大家都把情绪都提起来,回来之后一起去吃顿大餐,美好的一天!」
我打起精神,享用完早餐,去接了村长,同时带上了几位受害者的家属。路上,涟唱着歌,为大家打上兴奋剂。我随着歌谣,渐渐放松了心情,也没有那么恐慌和不安了……
「这是…怎么回事啊!」
颤抖的声音下,是一行人瞪大着眼,在不可置信的表情面前,被涟所标记的地方,本应是一堆腐臭的死尸,现在,甚至连一丝血迹都没找到。这里变成了正常的麦田。随着风袭过,麦子被压弯,现场只有麦子,土,麦香。
我死死瞪着这些麦子。
「不可能,不可能。」
「不对不对,这里被动过手脚,有人用魔法修改了这里!」
涟愤怒吼叫,同时带着恐慌的颤抖:
「还原!还原!」
涟不断用手掌施出还原魔法,可只有轻轻飘动的麦子,和不变的麦香。涟忽地倒下,瘫坐在麦田,折断几根麦杆。
昨天,腐烂的恶臭,不堪入目的死状,腥臭暗红的血流,现在仍然历历在目。可眼前的是……
远处传来了马蹄声,我回头看向大路,一队豪华的马车停在了我们的车旁。几队人从车上迅速下来,手持利剑,身穿重甲,训练有素地将麦田出口快速包围。
「国王军。」
军队步步逼近,逐渐形成一个圈将我们包围住,一位庄重的男人从队伍中走出,他将剑刃狠狠插入土地
「我是国王阿肯德,我们接到传密鸟举报,有五位村民在这里被残忍杀害。」
风呼啸从脸上划过。涟与阿肯德四目相对。
「是我举报的,这里也是我标记的,国王您应该能看见。」
说到这,涟急忙拿出身徽:
「我是百川•涟,这是我的身徽,我们也才刚到,只是怪异的是昨天这里的五具尸体,一夜间全都不见了,痕迹都没留下,我认为这里被施展了魔法掩饰,请国王务必深究。」
阿肯德国王皱了皱眉,看清连手中的身徽后,他看向两旁的士兵,士兵会意——瞬间,国王军士兵冲出,将我们全部压制,摁在地上。泥土粘在脸上,我动弹不得,阿肯德蹲下捡起涟掉在地上的身徽,又从沥的手中抽走身徽。
「不好意思,百川•涟•塞诺斯,但我们所接到的举报是:二等贵族百川•涟残忍杀害第三城区西北部村落的五位村民并藏匿其尸体,且欺骗村民至所有村民全部失踪。」
「不!村民被我们保护起来了,他们在宅邸后的临时据点,村长能为我们做证。」
「是的,阿肯德国王,昨天是这些孩子保护了我们。」
「你如何确定他是在保护你们!」
阿肯德大吼一声。
「我试问村长先生,你昨天真的有看到麦田里的五具尸体吗?」
他的话犹如一枚炸弹,彻底炸碎了涟的防线。
没有,昨天村长压根没看到那五具尸体,别说村长,其它村民,沥和汴子也都没有。
「答案很明显,昨天,这个被标记的地方什么也没有,他的目的就是将村民全部骗到宅邸最后进行人口走私和贩卖,而村长你作为全村最强壮,战斗力最强的人,他把你骗到这里再杀害以免除后患。」
村长打着颤,他不相信自己最信任的人竟是要杀害自己的凶手。
「村长你没发现,这里加上你,刚好是五个村民吗。」
所有人顿时吃惊了,我们都惊恐地发现,村长和那五位村民的家属加在一起,恰好五人。
「他要杀了你们五人掩饰前些日子五位村民的失踪,最早失踪的五位村民就是百川•涟计划的开端,而那五位村民,应该就是举报信里说的那样,已经被你杀害并藏匿了吧。现在找到那五具尸体也只是时间问题……带走!」
涟痴痴望着麦田地,他没想到自己被算计了,天衣无缝,自己毫无反驳理由,可昨天的景象,那绝不是幻觉。我们被束缚住手脚,丢上了马车,向王城赶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