诺亚·霍利看着眼前的宏伟的建筑，腿肚子有些哆嗦。
虽然他实在圣都有些势力，搞了几条让另外几个老板羡慕不已的走私渠道。但本质上他连骑士都不是，和教廷比起来，就是一个钉子而已，不服帖了就要挨锤的小角色。
虽然还没到通知的时间，但是已经有好些人等在外面了。
诺亚来的时候，已经有五人站在这里。看清楚其中一人后，他便自觉地站到他的后面。
那位就是分管他所在城南黑市的镰鼬影爵，他只有每个月上交“摊位费”的时候才能见到。
另外几位能和他站在一起，身份不言而喻。
此时，五人身后都已经站了黑压压的一大票。
诺亚知道的那几个隧主都站在人群中。
他偷偷往身后看了几眼，他知道的几个虺骑士倒是没影。
估计整个圣都地下黑市的隧主都被“请”来了。
想到这，看着眼前的裁判所，他心中更加忐忑了。
教廷这是要做什么？要把他们一网打尽吗？
教廷不是一直都是默许的态度吗？
怎么突然就要翻脸了？
日上三竿，诺亚已经晒得冒汗，人群一阵骚动，终于被放入裁判所中。
很快，所有人都安安静静地坐在了裁判庭的旁观系上。
诺亚心中放松了不少，不是被告系就好。
门被悄无声息地推开。
一位面容冷峻的红衣主教穿过侍卫，坐到裁判长位置上。
看到这个浑身上下都打理得一丝不苟的白发老者，诺亚连忙低下头。
乔恩主教。
传奇裁判长，实力早就达到了高阶，但为了留在现世传播神的福音，才没有举行仪式。
若换了其他人，可能会觉得他是贪图享受，但这位夙兴夜寐、雷厉风行、手段极其残忍的枢机主教却没人敢嚼舌根。
“过去，对于你们的所作所为教廷一直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毕竟，就算是在圣都，信徒也没到半数。教廷也就由着你们，允许一些无伤大雅的举动。”
“但你们也应该已经听说了，昨晚圣都出现了恶魔。你们清楚这对教廷来说意味着什么。”
诺亚心中一突，难道要对他们发难了。
“教廷无意追究是不是通过你们的渠道溜进来的。”
“但是最近管好你们的手下，如果恶魔再通过你们的渠道逃了出去……”
“黑市也就没有存在的必要了。”
随着乔恩的声音落下，诺亚感觉周围的温度都下降了，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寒战。
众人离开后，乔恩还坐在裁判席上。
此时他像是泄了气，身体都有些佝偻。
那恶魔连圣都内的魔法阵都能骗过去，无论是不是从走私渠道进来的，这都怪不了他们。
从前教廷以为一切的恶，在圣徒留下的魔法阵面前都无所遁形。
这也是教廷敢开放黑市的底气所在。
可是这次无疑是给了所有人一个警醒，希望教廷能重视吧。
乔恩无奈地想到。
——
诺亚在影爵的庄园又挨了一顿训。
“自己组织人手，将你们自己打的狗洞都给我守住。真被教廷拿到把柄，谁都别想好过。”
这是那位影爵的原话。
好在诺亚只打了一条通往城外的地道，以他的人手，守住不成问题。
他还没进门，就听到了自己那侄子有些沙哑的声音。
“这是产自佳纳的环尾鼬，属木系魔兽，成年一般能达到七阶，是佳纳贵族小姐常见的宠物。”
走进去就看到他正拿着图谱向一个贵族介绍着。
看到诺亚立刻惊喜地说道：“老板您回来了！”
终于解脱的达克连忙为诺亚介绍道：“老板，这位先生有一笔大生意，想要和您面谈。”
诺亚打量着看向自己的莉莉丝，这身材自然是贵族的象征，除了他们也没人能吃得和猪一样了。
可是在这个微妙的时间点找上自己，难道自己要中奖了？
将来人迎到二楼的贵客室，诺亚直接开口道：“不知道您需要我做什么？”
莉莉丝仔细看了这中年男人的脸，确定是菲斯给自己画像上的人后，才开口说道：“我手里有一批圣水。”
“你的意思是？”
诺亚松了口气，还好不是那恶魔。
“我想借你的路，给弄到，嗯……维斯特沃德去。”
莉莉丝顿了一下才想起菲斯说的那个地名。
诺亚手里确实有一条道经过那里。
圣都往西是帝都，再往西是维斯特沃德，再过去就是佳纳了。
自从新皇即位后便一直励精图治，这些年帝国的威势日盛。许多人觉得吞并佳纳不过是水到渠成的事，到时候那里就将成为帝国新的中心，为此一些帝国的贵族已经举族搬迁。
但是由于教廷在那里的势力比较薄弱，不时就会有恶魔降世。
所以圣水在那边确实是紧缺货，在加上都是些贵族，愿意出钱。要是他有渠道弄到圣水，他也愿意往那边送。
诺亚对这人的身份信了几分，至于怀疑他为什么在这种恶魔出没的时间点，还要把圣水往别处送？
拜托，这才是那群吸血鬼的德行好吧。
圣水在圣都不算稀罕物，通过献仪或赎罪券就能搞到，但要达到值得走私的量，那也是屯了有段时间了。
当下他便有些为难的说道：“最近风声紧，还要等一段时间才能出发，不知道您能不能接受？”
“风声紧？”
莉莉丝疑惑道。
“是的，这是乔恩主教的意思。”
“这有什么的？你不就是吃这碗饭的吗？怎么这么胆小？”
莉莉丝皱眉道。既然被教廷喊去都还能活着回来，那教廷和黑市的关系应该没那么对立吧？
面对莉莉丝这无所谓的态度，诺亚又更信了几分。
“我们又怎么能和您相比呢？我一家老小还要仰仗着教廷吃饭呢，又怎么敢得罪乔恩主教？”
“算了，我不和你这胆小鬼说了。”
“您慢走，还请您相信我的渠道一定是最安全的，只要您有吩咐，我一定竭尽所能为您服务。”
诺亚恭敬地将莉莉丝送到门口，目送莉莉丝离开后，才将达克喊了过来：“你去喊上汉特他们，这两天就住在玫瑰街，一步也不能离开，知道吗？”
——
入夜后。
在菲斯回家不久后，一道身影也从栅栏翻进了花园，往窗户摸去。
月光下，能看到一双通红的眼睛。
艾德虽然很幸运地没有被人认出来，但是那种屈辱已经冲昏了他的头脑，他必须发泄出来。
他自然想到了一个非常好的对象。
刚好作为教廷的红人，菲斯圣女应该还有不少积蓄，一石二鸟。
艾德漏出一个变态的微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