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慎杀，止杀”——这是欧阳百灵如今的信条。
遥想三千年前那个波澜壮阔的年代，整个修仙界都在讨伐自己，每天都是翻江倒海、天翻地覆的大战。
那种勃勃生机、万物竞发的境界，犹在眼前。
后来她进棺材休眠后也一直在思考，自己的行为能让妖、鬼、仙这三个修仙界主要势力团结起来同仇敌忾，那可能…确实是自己做错了，用这个时代的话说就是“在路上开车时发现除了自己都是逆行时就该想想真正逆行的是不是自己”。
当然了，最重要的是过去修行上的障壁无法突破，换个心态或许就过了呢。
而梦清馨是注定要长时间伴自己左右妖，这种与自己“良善理念”相悖的行为让她感到生气，特别是在自己提醒过的情况下明知故犯。
百灵气呼呼地径直走过了僵在原地的梦清馨，来到快死透的老朱身旁。
血液十不存一，心脏也停止跳动，还好是妖，大脑还没有完全死亡。
“还有救。”作出判断后欧阳百灵松了口气。
她屈指一弹一道绿色的光点没入老朱体内，脖颈上的伤口迅速愈合，流出的血被止住，那被熬汤用掉的猪尾巴也长了出来，五分钟后老朱缓缓睁开了眼。
“老猪啊，老猪，啊——！”
树妖激动地冲上前去抱住了猪头，或许是没控制好力道，被抱住的老猪“哼唧”两声后，它的头再次以诡异的弧度向外扯去——刺啦！
刚愈合的伤口又被撕开，裂口处鲜嫩的肉芽蠕动着想要再次结合起来，但是下一秒血水就“哗啦啦”地流出来阻断伤口的愈合，老朱白眼一翻再次安详地闭上了眼。
“……”
百灵被树妖的操作搞得两眼一黑，一挥胳膊将他甩飞，然后再次给老朱打入一道绿光。
“树哥！你怎么出来了？”
“那妖女竟然如此强大，您和老大都敌不过吗？”
树妖爬起身咳嗽两声：“已经没事了，事情比较复杂。”
说着他又走了进去。
此时梦清馨已经低头耷拉着尾巴迈着小碎步来到百灵身边，一副任君责罚的模样。
欧阳百灵用右手食指挑起了她的下巴，红色的眼眸注视着她，威严而有魅力。
“我跟你说的话为什么不听。”
“我不知道你认识他……”
“不认识也不能这么做。”
“……为什么？”梦清馨的美眸中满是不解。
百灵看得出她是真的不明白，这种情况需要让其受些刺激才能长记性。
慈母多败儿，欧阳百灵思考片刻后心一横再次将梦清馨带入了自己的仙境。
一根长长的黑白色鸡毛掸子被百灵握在手中，梦清馨则是被黑白色的雾气吊在半空。
“我来教教你为什么！”
啪！
梦清馨先是疑惑，然后是屁股火辣辣的疼痛，她的脸腾地一下就红了。
“啊！臭流氓，你凭什么打我……”
很好，听到这句话后欧阳百灵仅剩的愧疚也消失了，她感觉手中的鸡毛掸子充满了力量。
啪啪声和惨叫声不绝于耳。
…………
“对不起。”
鸡毛掸子的教育效果拔群，见到出来后的梦清馨老老实实向老朱道歉，欧阳百灵心里突然就舒畅了不少，这是…欣慰的感觉？
此时外面的众妖已经进来，老朱也变回了人形被两只妖搀扶着站在一旁，面对刚刚抹了自己脖子的凶手，他圆滚滚的脸上闪过害怕的神色赶忙对百灵说道：“老大，算了吧，梦清馨大人是不知者无罪，都怪老朱我身上肉多容易被盯上。”
这对吗？这不对！虽然面上不显但梦清馨屁股上的尾巴又摇了起来，百灵眼神犀利地看向树妖，作为在场唯一的大妖他应该能说出些东西。
树伊膈如今也尴尬，他竟然没有认出这是欧阳百灵让其办身份卡的妖，如果及时说出百灵名字的话，也许就不会有后面这些麻烦。
而且…既然知道这只厉害的妖与老大有着不浅的关系，那就不能得罪的太狠，指不定以后也有让她说好话的时候呢。
眼睛转了两圈后，树妖捶胸顿足地自我检讨起来：“说起来这件事我也有责任，而且梦清馨大人已经知道错了，以后大家都是自己人，不如…………”
好家伙，这才多久，称呼就从妖女变成大人了？
见此，百灵摇摇头，从这个树妖认自己做老大起就该知道他是个精明的妖，这样说也是害怕清馨事后报复。
“没错，我已经道歉了，已经可以了吧！”
眼见最厉害的两只妖都表了态，梦清馨也觉得这件事可以了了。
百灵瞥了眼理直气壮出声的某人，没有在她眼神中感到丝毫歉意。
这让百她想起了以前的自己和那个将自己领上山后对自己不管不顾的薄情师傅。
不过，从妖的角度来说，能让灾妖做到这一步已经很不错了，只是百灵还想借这个机会好好改改清馨的行为模式。
“你们这些妖是怎么教育后代的？”
众妖面面相觑，脸上满是纯真和无邪。
“全都是单身？也是，现在妖的另一半也不好找。”
就在百灵失望只之时，周有福斯斯文文地抬了下眼睛举起了手：“我女儿是按照人类的方式去上学。”
百灵看向清馨，这体型…送她去上学是有些晚了。
“嘿嘿……”梦清馨的眯起桃花眼露出了讨好的笑容。
树妖等人默契地移开了视线，这个妖厉害得发邪，对方的糗事还是了解的越少越好。
周有福则是继续说道：
“老大，您最近不是在做除妖师吗，如果您只是想让梦清馨大人融入人类三观的话带着她去做委托就好了，社会大学最能学到人情世故。”
这句话让百灵眼前一亮，似乎是个办法，她打了个响指问道：
“对了，官方知道你们这些妖的身份吗？”
“大部分是知道的，靖妖司不来问我们也不会主动去找他们报备。”
“老大您跟那群人碰上了？”
“是啊，有什么问题吗？”
“没有，没有，只是听说那个部门的水很深，您可能不会太喜欢。”树妖搓着手掌隐晦地提了个醒。
百灵翻了个白眼：“我又没加入他们。”
这时柔软的触感缠住她的胳膊，梦清馨金色的双眸含情脉脉地注视着百灵：“我说，那个猪尾巴都快要炖好了，该怎么处理？”
本来就因为失血过多而脸色惨白的老朱听到这话后脸更白了，好巧不巧在场有妖的肚子被锅中的香味勾得“咕咕”叫了起来。
最终百灵拍板：
“老猪你自己处理掉吧。”
“是，老大。”
“行，都散了吧，我们也该回去搬家了。”
“老大我来送您。”
“不用。”
百灵摆摆手，两三步消失了身影。
“她们都住一起了。”
“那个女妖什么来头？”
眼见这些小妖开始八卦起来，树妖威严了起来。
“没听老大说吗，都回去吧，等老朱身体好点了请大伙吃饭，来老猪我送你回去。”
作为唯一的大妖，树妖的话还是管用的，众妖立马作鸟兽散。
…………
“对不起啊，我再也不敢了。”
回家之后，梦清馨再次道歉，这次欧阳百灵温柔地摸了摸她的头。
“知道我为什么生气吗？”
“因为我吃妖？”
“因为你不听我的话，而且吃妖。”
“以后我出去做任务你变成狐狸跟着我，记得收敛自己的妖气。”
清馨想摇头拒绝但是转不动脑袋，百灵温柔抚摸的手掌像是一座移不动的大山压在头顶。
“…我知道了。”
“乖，收拾一下东西一会儿就去新家吧。”
米白色衣装的清馨迈着小碎步就忙活了起来，或许是刚搬来的缘故，她这次收拾的很快。
